“蜀棧乃是蜀道中最為險要之處。”
“一千八百年前,我江家祖先便是在此處設防,擋住了南蠻入侵。”
江無厭引以為豪的介紹著,說出了比試的重點。
“在懸崖另一邊,是江府當年抗敵所用的關樓,我們江府的四長老江無崖已在關樓中等候。”
“諸位競選者要做的就是翻過蜀棧前往關樓,從江無崖長老手中拿到江家令牌,順利返回此地。”
“無涯長老手中隻有二十四塊令牌,每人隻能拿一塊,大家可要抓緊了。”
江無厭似笑非笑的掃視眾人,刻意加重了聲音。
“江府隻認令牌,除去生死……”
“不論手段。”
言外之意,隻要不涉及人命,不管你是用偷用騙還是搶,隻要你能把令牌從拿回來,就能參與下一輪的長老競選。
此話一出,一些不習武世家之主和身體孱弱的老頭,臉上皆是露出了笑容。
江無厭話音剛落,一名世家長老便開出了價碼。
“若是誰能把令牌取來交予老夫,老夫給他一個億。”
“本家家主給他十個億。”
“我們董家有個上市公司不想做了,不知在場的哪位年輕才俊願意接手?”
……
一眾權勢之人開價之餘,已經有人開始準備爬山或交通設備,向山崖趕去。
秦風抬頭望著高聳入雲的山崖,心中有種攀爬上去縱覽群山的衝動。
秦風身後,周通和胡阿七匆忙趕了過來。
“主公,謝道韞已經派人安排直升機了。”
“屬下已經派人前去關樓攔截,主公可安心歇息,令牌稍後送到。”
胡阿七上前兩步,未雨綢繆道。
“不必。”
“來了幾次江府,倒是還沒看過蜀道之上的風景,看看也無妨。”
秦風望了一眼已經正在攀爬拓跋翰,興致勃勃道。
“幫我找根結實點兒的鐵鏈來,二十米左右最好。”
“今日我便和拓跋翰那小子比劃比劃。”
懸崖約莫有五六百米高,已經被人工開辟出了一條行走的道路。
但對於習武之人來說,走蜿蜒曲折的小道,實在太慢。
拓跋翰赤手空拳,已經攀爬到了山崖四十多米高的地方,引來圍觀群眾的陣陣歡呼。
拓跋翰是西域貴族,自幼習武。
秦風兒時見過拓跋翰幾次,此人性格率真,是個比較好相與的人。
很快,周通便把鐵鏈拿了過來,此外還有一些攀爬用的保護設備。
“主公要是想爬山看風景,帶些零食和保護設備就好了,拿鐵鏈有什麽用?”
在周通看來,令牌已經是秦風的囊中之物,沒必要去折騰。
“所以昨日我和周老哥交流的時候,才會說您眼光短淺。”
胡阿七玩味一笑,向周通解釋到。
“主公親自出馬,可不隻是和那幾位習武之人一爭高下。”
“所謂潛龍在淵,騰必九天。”
“龍的崛起,外界的勢不過是個雞肋,真正能讓世人刮目相看的,是龍本身的能力。”
“主公,就是這條龍。”
秦風把鐵鏈拴在拐杖短劍上之餘,麵帶笑意的打量胡阿七。
“你當胡家家主是真的屈才了,回頭找個人接管,到我身邊來吧,待遇從優。”
他確實有這種想法。
一切外力都是輔助因素,想要真正的震懾人心,最好的方式,還是要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強大。
除了一些準備坐收漁翁之利的人,其它競爭對手大都已經出發。
秦風刻意換了戰靴,提著綁好鐵鏈的拐杖短劍來到山崖前幾十米的地方。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隻見秦風不斷揮舞著短劍,整個人飛身躍起,蓄力已久的右腳,用盡渾身力氣踢向出鞘的劍把。
戰靴和劍把相擊之處,傳出刺眼的火花。
鐵鏈被短劍牽引著,以極快的速度飛向懸崖高處。
而已經卸了力的秦風,也隨著這個力量的牽引,在空中騰飛。
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一雙眼睛從未從秦風身上離開過。
秦風騰飛的那一刻,少年終於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臥…槽……”
他無法置信的吐出兩個字,激動得熱血沸騰。
“媽,我看到神仙了。”
“媽,快幫我問問是哪家的培訓班,我也要去學修仙。”
和這名中二少年不同。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內心都是震撼的。
特別是一些以習武為主的武術世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如今的習武之人,能夠做到蜻蜓點水、飛簷走壁,就已經算得上武術界的高手了。
但此刻的秦風,是真正切切的飛了起來。
“這難道就是失傳了四百多年的輕功嗎?”
“應該不是。”
一名武當老道士嚴肅的回答到。
“自我派祖師三豐真人的徒孫王道忠之後,輕功就失傳於世了。”
老道士身旁的年輕道士說出了不同的見解。
“大家都錯了,他那是借鐵鏈另一端飛射的慣性,拖著自己飛上去的。”
“隻是鐵鏈另一端的短劍已經插在了懸崖上,讓他在懸崖上穩住了身形。”
“看起來像是輕功,其實隻是會利用自身的力量罷了。”
“要是在慣性力不夠,劍身不能在峭壁上插穩,那貨絕對會掉下來摔成肉泥。”
道士解釋著,得意洋洋的打量著投來眼光的人群,自我介紹道。
“我乃武當天柱峰瓊台觀觀主接班人,量子力學專業碩士畢業生。”
“科學習武,才能改變命運,你們要信我啊。”
眾人唏噓之際,老道士卻是向年輕道士投去了深信不疑的眼神。
他把視線轉向王塵,悵然一歎。
“中原武林已經散亂了四百餘年,繼續這樣下去,將傳承不保。”
“倘若那廝真學會了失傳已久的輕功之道,我中原武林奉他為盟主,又有何妨。”
“哎……”
另一頭,短劍插在懸崖峭壁之上。
這一躍,就是近四十多米距離。
秦風借著鐵鏈快步攀爬,一步跨出就是四五米,幾個呼吸間,便追上了故意在懸崖小道上停留的拓跋翰。
“快十年不見了吧,秦兄的進步,著實讓小弟羨慕啊。”
秦風懶得和他廢話。
他發力趕上拓跋翰,一是想一較高下,二是想向拓跋翰問一些事情。
“西域向來不參加中原地區的爭鬥,琅琊給了你們拓跋族什麽好處,會讓你這個拓跋族長之子親自出馬?”
拓跋翰性格豪爽率直,沒有隱瞞秦風的打算。
“小弟隻是奉父親之命,盡可能幫助琅琊,至於原因,小弟也不清楚。”
“不過有一點,小弟確實知道。”
他掃視了一眼秦風腰間的玉佩,別有深意道。
“還請秦兄,保管好身上的貴重物品。”
說罷,拓跋翰再度發力向上方攀爬。
幾句話的功夫,秦川一類常年習武的人物,已經趕在了他的前麵。
秦風沒聽懂拓跋翰話裏的意思,留了個心眼,繼續向上攀爬。
他從岩石縫中取下短劍,站在小道上再度發力。
確定短劍在岩石上插緊之後,秦風繼續向上攀爬。
秦風不知道的是,在他頭頂十幾米高的懸崖小道上。
秦川的身影,已經停在了和鐵鏈垂直的小道上。
帝都秦家的爭鬥八年前就已經結束,秦川所在的洛陽秦家是不打算繼續參與這場爭鬥的。
但偏偏,上天把家族振興的希望擺在了他麵前。
作為支脈嫡係,要是搞定這位家族通緝犯,得到帝都秦府的支持。
洛陽秦家未來家主之位,便非他莫屬。
秦川越想越是激動,右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鐵鏈。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
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手上發力一扯。
短劍離開崖壁,碎石滑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永別了,我的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