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利劍從岩石中脫出的聲音,空前刺耳。

秦風正是發力之際,忽然出現的意外,讓他一時間不知所措。

身體失去了支撐點,倒懸在百米高空,筆直的向懸崖下方墜落。

風,在他耳邊呼嘯。

上萬人的驚嘩聲,像是驚雷在他腦中炸裂。

無數人嚇得閉上了眼睛,已經想象到了秦風頭顱著地的畫麵。

然而,接下來的畫麵,讓數萬觀眾再度嘩然。

隻見秦風在空中翻身,那雙餓狼般的眼眸中,透露著無盡的失落與悲傷。

“我本以為,我們互不幹擾,至少能彼此安好。”

“看來……”

“是我錯了。”

他自嘲一笑,一直握在左手中的劍鞘忽然發力,猛地插入了懸崖峭壁之中。

一連下滑數米,秦風才在懸崖上穩住身形。

隨即,依舊在墜落的鐵鏈奮力一甩。

“錚錚……”

鐵鏈帶著短劍,和空氣摩擦發出脆耳的金鐵聲。

“唰!”

下一刻,鐵鏈催動的短劍,精準無誤的刺穿了秦川的右臂。

短劍帶著秦川的身體倒飛,深**入小道的石壁之中。

秦風借力幾個翻騰,有驚無險的落在了懸崖小道上。

在他身前,秦川渾身顫抖,瞳孔圓睜的瞪著秦風,嚇得連右臂的疼痛都忘了。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你真的是人嗎?”

秦川顫抖的詢問著。

這一刻,他也如那位中二少年一樣,徹底懷疑眼前的遠房堂哥不是正常人了。

秦風緩步上前,淡淡詢問道。

“斷你一臂,你可服?”

沒有給秦川考慮的時間,秦風抽回短劍,直接對準了秦川的頭顱。

那雙赤紅的眼睛,根本不是人能擁有的眼睛,更像是深淵的餓狼。

秦川毫不懷疑,隻要自己猶豫半秒,秦風手裏的劍就會削掉他的腦袋。

他想都不想,拚了命的叫吼道。

“服,服,我服……”

“唰!”

話音未落,利劍劃過肉體的聲音傳出。

一條臂膀,從懸崖飛落下去。

秦川身體一軟,臉色蒼白的跪在了秦風麵前,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秦風赤紅的雙眸掃視他一眼,眼中不帶任何感情。

“把話給我放出去,秦家支脈,但凡再有敢參與秦府主脈爭鬥者……”

“殺,無赦!”

說罷,腳上再度用力,將利劍踢飛,沿著懸崖向上攀爬。

殺人者,人恒殺之。

因為江府要求不得殺人,斷他一條臂膀,已經是最大的憐憫。

懸崖下方、廣場之上,不管是攀登者還是圍觀者,盡皆屏住了呼吸。

一條血淋淋的手臂,從近百米高的懸崖落下。

殷紅的血液,落在了不少人的頭頂上。

手臂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江府搭建的主席台中,嚇得江府眾人都是一陣尖叫。

“吾兒……”

一聲怒吼,響徹整個江海樓。

秦家洛陽支係的家主秦遠山踉踉蹌蹌衝向主席台,跪在地上把斷臂撿起。

兩行淚水,從他精明的眼眸中流了出來。

好幾個呼吸後,秦遠山才回過神來。

他猛地衝到江寒麵前,伸手便拽住的江寒的衣領,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快,快派醫生給吾兒醫治。”

“快……”

江寒被秦遠山喉醒,連忙叫人安排救治人員。

秦遠山鬆開江寒的衣領,滿懷殺意的眼眸望向懸崖上的秦風。

秦川是他最疼愛的孩子之一,今年才滿十九歲。

這一生的大好青春還沒開始,就這麽,被秦風一劍毀掉了。

“孽種,我要你死!”

滔天的憤怒聲,響徹整個江海樓。

一旁,調整好心態的江寒主動向秦遠山走了過來。

“遠山兄可不要忘了,這是我江家的地盤。”

“在江家換代的關鍵時刻,是不允許出現人命的。”

秦遠山憤怒的扭過頭去,向江寒質問道。

“怎麽,你敢阻我?”

江寒無懼一笑。

洛陽秦家和帝都秦府相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正要都起來,他江家倒也無懼。

不過,秦遠山自己要作死,他又何嚐不能借機利用利用呢。

“倒也不是那個意思。”

他耐心的解釋到。

“我江家的規矩,隻是不允許出現人命。”

“遠山兄要是真想做出點兒什麽事,有些人在我江府的地盤上斷手斷腳,或是半身不遂、失血過多意外身亡什麽的,我江家也有一定責任,自會幫遠山兄處理。”

這是在慫恿秦遠山對付秦風。

還從側麵向秦遠山承諾,事後的責任全由江家來負,為他免去後顧之憂。

秦遠山心動了。

且不說傷子之仇,單單是帝都秦府因為秦風之事,這些天給支脈世家的承諾,就足以讓他行動。

帶支脈主人回到主脈,擔任長老和副族長,掌控秦府資源。

這是每一個支脈世家都夢寐以求的事,他也不例外。

如果江家願意幫他壓製楊信和伊麗莎白八世這些人的憤怒。

試一試,也未嚐不可。

他壓低聲音,慎重的詢問道。

“當真?”

“當真。”

江寒應聲之餘,從懷裏掏出一塊青色玄鐵令牌塞到秦遠山手中。

是江家長老競選的晉級令牌。

秦遠山會意,迅速把令牌收了起來。

他臉上怒色不減,向身後不遠處帶來的洛陽秦家親信吩咐道。

“全都給我衝上去對付那畜生,能傷諸葛風者,賞現金三個億。”

“奪秦風性命者,本家主直接提拔他為秦家長老。”

說罷,他拿起主席台上的話筒,慫恿在場眾人道。

“有心我洛陽秦家長老之位的,取下諸葛風一條手臂,我洛陽秦家當場聘請為客卿長老。”

洛陽秦家,雖不比帝都秦府那般強大,但實力已經可以和江家比肩,這種支脈世家客卿長老的位置,同樣能夠引來整個漢華的爭搶。

這要比江家反複的比試要來得快得多。

在秦遠山的慫恿下,一大批江湖人士和自認為有能力的小勢力,蜂擁而上。

主席台附近一塊地盤上,楊信等人急得焦頭爛額,已經有出手的打算了。

蘇義焦急的給秦風撥打電話,想要匯報地麵的情況。

周通不斷派人控製局麵,不想看到事情鬧大。

“三隊四隊五隊全體人員,給我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江海樓支援……”

話還沒說完,周通手中的傳呼機便被胡阿七搶了過來。

“大家不必驚慌。”

“既然主公大勢已成,我們不妨事後再去收拾這些人。”

他運籌帷幄的向眾人解釋道。

“主公這次來,不隻是針對江府的客卿長老之位,更是打算借此再度名揚漢華。”

“事情鬧得越大,對主公就越有好處。”

“難道我們這麽多人,連一個秦家支脈的家主都沒辦法對付嗎?”

既然他們站在秦風一邊,就已經和秦家站在了對立麵。

沒有人敢說能和秦家作對,但區區一個洛陽支係,單單是楊信一人就能搞定。

與其現在阻止,不如等事情鬧得天下皆知再出手解決,屆時不僅滅了秦家的威風,還能借機給秦風壯勢。

楊信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對胡阿七高看了一眼。

“賢侄,我算是知道公子為何如此重視你了。”

“我楊家將士中還缺一位參謀,不知賢侄有沒有興趣。”

懸崖之上。

秦風剛剛爬上懸崖,還沒來得及喘氣。

一群黑乎乎的影子,忽然擋住了他眼前的風景。

十餘名滿身肌肉,手持棒球棍的魁梧大漢,將秦風團團圍住。

身材瘦高,穿著運動裝的謝道韞從直升機裏走了出來。

她微皺的柳葉眉間帶著強烈的憤怒,還未走近,便向十餘名特種保鏢怒吼道。

“給我打!”

“敢他媽欺負老娘的男人,看老娘今天怎麽收拾你。”

“都他媽給我往死裏打,打死這個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