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然後亂吃東西,還吃了無數手指細菌,清墨回到家後,胃部一陣不適,吐了!

“喂喂喂,你怎樣?要不要吃胃藥?”張天宸把清墨從洗手間扶出來,覺得今晚有點鬧得太過了。

清墨說不出話,隻是搖頭。根據自己以往的宿醉經驗,張天宸覺得隻要讓他睡一覺就好了,於是決定把他扔到**就算了。

安置好清墨後,已經是淩晨一點了,張天宸也已經累得散架。

“累死我了!”張天宸直喘氣:“以後再也不許喝酒了,知道了沒?”

**的清墨似乎還有意識,迷迷糊糊應道:“是……少主……”

“知道就好。看在你以前也照顧過我的份上,就讓你睡一晚床。”張天宸哼道,然後滾到了清墨平時睡覺的地鋪上準備睡覺。

這地板怎麽這麽硬,他居然一直不吭聲,真不知道他平時是睡得著的!改天我還是給他買個床墊吧。

夜色已深,張天宸被地板咯得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安靜無眠的夜裏,張天宸抬頭看著已經睡著的清墨,這一個月以來,兩人經曆的一切慢慢浮現在腦海裏。

二十歲的生日、一夜之間成為了孤兒、被妖獸追殺、與清墨在山林相遇、清墨鼓勵他活下去、兩人一起當山頂洞人、他教清墨做現代人、被困在迷陣時清墨救他的情節、沮喪的晚上兩人的聊天、以及那擋在他麵前以一敵千的高大背影,一切都曆曆在目。

回憶著這些,再看看這個沉睡的人,張天宸突然說出一直想說的話:“清墨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早已經迷失了。”

說過後,他就蓋過被子,終於睡去了。

這一夜,醉酒的清墨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又站在那個商城的遊樂園區,鏡子前的自己和世界都異常陌生,他覺得自己雖然有了肉身,但是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清墨一個人在那歡樂的遊樂場區站了很久很久,然後鏡像中,一個青年突然拿著大包小包走過來衝他笑跟他說著什麽。然後他也笑了,兩人拿著大包小包一起回去了。

清墨不記得夢裏的青年說了什麽,他隻記得,夢裏的自己說的是:“天宸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在下在這個世界找不到活著的感覺。”

第二天清墨朦朦朧朧醒來,胃部的不適已經消失了。他想支著身子坐起來,第一反應覺得不妥就是自己躺在一片軟**,第二反應覺得不妥就是他身體有點涼。

清墨坐起來,掀開被子,這下不但身體是涼的,他的腦子也涼了!

這是怎麽回事!?

地板上,鞋子、牛仔褲、襯衣橫七豎八地丟了一地。

被子下,是張天宸的床,他旁邊睡著的是張天宸!而更加糟糕的是……他們什麽都沒穿!!!什麽都沒穿!!!

看著在身旁睡得安穩的張天宸,清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他怎麽也回想不起昨天發生什麽事了。他隻記得自己不想讓張天宸喝酒,於是一看到他喝酒就攔下來,再然後……記憶就中斷了!

眼下這情況……該不會……

清墨霍的一下站起來,套上褲子就在櫃子裏亂翻。

麻繩,麻繩在哪裏!?趁少主沒醒來,在下唯有以死謝罪!

一陣翻找聲把張天宸徹底吵醒了,他揉著眼睛坐了起來看著清墨,清墨內心一個咯噔。

“你醒了?”張天宸打了個哈欠,奇怪地看看:“咦,我怎麽在**?發生什麽事了?”

清墨不敢說話。

“你記得昨天發生什麽事了嗎?”

清墨搖頭。

“昨天你喝多了。”

清墨還是不說話,隻覺得張天宸每個停頓都是淩遲。

單人匹馬對陣千百妖獸的都麵不改色的清墨居然驚慌了,張天宸內心嗤聲笑了,眼下這狀況,也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麽。張天宸突然覺得好玩,偏偏不說下去了。

清墨等他開口等得痛苦,終於忍不住了,主動問道:“然後呢……”

張天宸善良地說出真相:“然後你還把自己吐了一身,就這樣睡會把床弄髒,所以我把你衣服脫了。”

嗯,所以在下身上是光的,清墨終於恢複理智,繼續試探道:“那你怎麽也……”

“你發酒瘋脫的!”張天宸覺得怎麽好玩怎麽過分就怎麽來。

一道天雷劈在清墨頭頂,清墨繼續胡亂地翻找,終於找到了麻繩。

“你找麻繩幹嘛,你要上吊嗎?”張天宸坐在被窩裏,托腮笑道:“好了好了,不用上吊,不是你脫我的,是我半夜太熱脫的。”

“我昨天本來睡地板的,半夜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就迷迷糊糊躺著睡了。”

清墨手中的麻繩放鬆了,原來是這樣。是自己喝多了吐了一身,張天宸就幫把衣服扔掉才讓他睡**。張天宸本來睡地板的,但是睡著睡著就去了廁所,還上錯床,兩人擠在一起太熱導致脫了衣服。

“你在想什麽?黃花大閨男?”張天宸明知故問,還給人起奇葩外號。

清墨嘴巴抿得死緊。

“算了,不說就不說。可是你喝了酒還真是可怕,你看你把我的手捏成什麽樣了?”張天宸舉起那隻被捏得淤青的手,抱怨道。

清墨平靜不到一秒的表情又變了,這刻,他覺得自己應該服毒!

“你不記得怎麽弄的了?”張天宸見好不收,反而變本加厲。

“你自己看看。”張天宸拿出罪證。

一張張辣眼睛的照片撲入眼球,照片裏,清墨緊緊地捉著張天宸的手,在吮他的手指,醉酒後的表情還相當……相當……咳咳!

看著照片裏的自己,清墨覺得自己應該跳樓了!

看清墨已經完全呆了,張天宸終於見好就收。

“看你嚇得這樣子。”張天宸取笑道:“喝了酒會胡鬧是正常的呀,我以前跟胖子孫子那幫人喝多了,也經常鬧一些奇怪的事情呢。”

“經常?”清墨臉色變得更厲害:“經常什麽?”

“做沒節操的事呀!最瘋的一次大概就是喝了酒在沒人的馬路上裸奔吧。”

“還有試過喝醉後去女裝店買內衣,那個也很經典!”

“我記得好像還有一次還真的穿了女裝,還被一個大叔勾搭,那次最搞笑了!”

張天宸越說越收不住,越說越覺得好玩,那時候他才十八歲,想想也是年少無知。

酒後裸奔、買女性內衣、穿女裝、被大叔勾搭!?

想象著張天宸曾經做過這些胡鬧之極、沒節操之極的事情,不知道是被震驚到還是被氣到,清墨身體都抖了,憤憤道:“爾……爾……為何如此荒唐至極、不知羞恥、不潔身自好!”

完了!玩過了,清墨被氣瘋了,居然又一言不合飆文言文!不過……張天宸突然覺得很得意,我居然能將清墨氣到發飆,我真的太厲害了!

“哈哈哈哈。你生氣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生氣呢,不過你生氣的樣子也不嚇人,哈哈哈!”熊孩子就是不知死活地繼續點火苗:“這次你終於不把情緒不憋在心裏了,進步挺大的,清墨同學。”

看著這孩子,清墨氣得簡直說不上話來,一怒一下想揪他下床罰抄張家家法。

“哎哎哎,你幹嘛呢!”張天宸耍賴:“我現在什麽都沒穿呀,你揪我下去幹嘛?說好的端莊君子劍仙清墨呢?你敢拉我出去,我就叫非禮!你拉呀!”

不知道真怕他喊非禮還是已經氣得不想理他了,清墨果真放下被單,不再跟他說話了。

那一刻,除了怒氣衝天清墨心裏有另外一種特別的感覺。清墨真的沒想到,他會這樣毫無保留的表達自己的情緒,甚至是吼自己主人。不過,表達自己的感覺後心裏很坦然,這感覺就是做自己?

五千年沒發過脾氣的清墨這次一發脾氣就是五天,後來,在張天宸嚶嚶嚶認錯和一個全家桶的收買下,兩人又依舊如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