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腰、提氣、凝神,結印。”

“火炎咒!”

手印快速結成,張天宸張開嘴巴,朝前方吐出了一口空氣……空氣……

看著那口空氣,張天宸簡直尷尬無比。自從身上的傷好後,清墨開始正式教他一些基本的咒術和陣法,最基礎的火炎咒張天宸練了無數次了,但吐出來還是一口空氣。

“手印已經正確了。”清墨盡量安慰他:“再練幾次。”

“我都已經快練了一百次了,為什麽就是不行?”張天宸哀嚎,一整個早上都紮著馬立著腰,他已經僵硬了。

清墨也很奇怪為什麽練了這麽多次都不行,照理來說,張家的人底子不會這麽差的。

“我媽懷我跟我哥的時候,肯定是側著睡,所以把靈力都流去我哥那邊了。”張天宸異想天開。

“胡說八道。”清墨難得沒被騙到:“疏於練習,荒廢已久,才會這樣而已。”

“好吧。”

“繼續練習。立腰、提氣、凝神,結印。”

“火炎咒!”

手印快速結成,張天宸張開嘴巴,又朝前方吐出了一口空氣。

張天宸一垂頭,腰再也立不起來了。

清墨看著張天宸練習的動作,確定是沒錯的,但為什麽會這樣?

上一個案子發生時,其實清墨早就留意到張天宸不妥的地方,最基礎的結印不會,而且氣息混亂,受襲時體內也沒有任何靈力組織防護,張天宸的身體該不會是……清墨心裏突然有個不好的猜想。

就在清墨皺眉的時候,一根東西戳了戳他的肚子,低頭一看,居然是張天宸這熊孩子在戳他的肚子。

“嘻嘻嘻。”張天宸練習無果,又做起無聊事了:“你喝醉那天晚上,我發現你的腹肌練得挺好的,怎麽練的?教教我唄!我要想要腹肌。”

看著那根手指戳來戳去,換是以前,清墨肯定忍了。然而思想得到解放後的,清墨學會表達自己的情緒:“不要再提那事了。”那簡直是幾千年以來的恥辱啊!

“哦。”張天宸果然不提,專心用手指戳他的肌肉,覺得這可以玩一個早上。

“別戳了,癢。”清墨真想把那爪子扒拉下來。

“那你教我怎麽練唄。我有肌肉就可以玩自己的了。”

眼看他就是不撒手,清墨那木頭腦袋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好“對策”。

“好,在下教你。”

語畢,清墨讓他趴在地板上,雙手撐地,然後清墨扶著他的腳輕輕一提,將他的雙腳立在牆壁上。

“哦,原來是練倒立。”

“嗯,練一個時辰。”

“哦哦哦。”

“在下去做午膳了。”

清墨說完就走,他的心思全在研究那套新買回來的廚房家電上。起初張天宸還是老老實實吊在那裏,後來越吊越發現不妥,他居然被清墨耍了!清墨為了不讓他搗蛋,居然讓他吊在這裏!

這是清墨嗎,他居然會想出這方法捉弄我!劍仙清墨會捉弄人了!世界要毀滅了!

“你放我下來!喂!”張天宸覺得腦子要充血了,威脅不成改撒嬌:“我知錯了,我不戳你肚子了,放我下來,劍仙大大!”

依然招架不住撒嬌攻擊,清墨在廚房抹抹手走了出來,扶著張天宸的腿,把他放了下來。

不料,張天宸惡性難改,一被放下了,就狠狠戳了清墨肚子一下!

“哈哈哈哈哈!”張天宸仰天狂笑,笑完就一溜煙跑了。

現在的清墨會反抗了,不再是一塊沉悶的木頭了,張天宸玩起他來覺得格外有趣。

就在清墨無語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了,來電人是小伍。今天是周末,不是工作日,小伍怎麽打電話來了?

“伍姑娘,何事。”

“又發生怪事了。你們快過來。”

雁城郊區湖畔,整整齊齊地擺著五具被黑布蓋起來的屍體。清墨掀開黑布一看,五具屍體有一個共同的特征——剝皮。準確來說,地上這五具,並不是屍體,而是五張完完整整的人皮,那扁扁的泛白皮囊,簡直就像透明的薄衣一樣鋪在那裏。

雖然已經經曆了紅嫈一案,但是張天宸還不能完全接受血腥場麵,一直躲在清墨身後不敢上去看。

“非人為。”清墨看了一眼就得出結論。

“讚同。”小伍跟清墨英雄所見略同。

“為什麽那麽確定?”一無所知的張天宸問道:“外國不是出過什麽連環殺手剝皮案嗎?說不定是連環殺手幹的!小伍你一直當警察,應該聽過這種案子吧。”

自從飯局醉酒那晚,大家把心裏話說開後,張天宸就不怕小伍了,還直呼人家小伍,惹得小伍一挑眉:“小伍是你叫的?小陸比你大還叫我一聲姐呢。”

“哎喲,叫姐多顯老,叫小伍親切多了,是不是!”張天宸對小伍賣起乖來。

“油嘴滑舌。”小伍噴完他後,還是耐性地解釋道:“剝皮連環殺人案在外國是出過。所以我更加確定不可能是人為。”

“剝皮是個複雜的技術活,要這麽完整地把一張人皮剝下來是很困難的,即使是最優秀的醫生也不能做到。”小伍直指那五張泛白的皮囊:“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五張皮囊有什麽共同點。”

張天宸直著脖子湊過去瞄了一眼,終於發現不妥:“怎麽會這麽完整?這些皮完全沒有切口!”

沒錯,地上躺著的五張皮,連一個細微的切口都沒有,就像是身體的骨肉和內髒自動從皮膚下分離消失一樣,最後留下這張晶瑩的、完整的傑作。

“那確實有點奇怪。”張天宸讚同他們了。

“所以劉局才先把案子交給我們這邊看看,如果確定是人為,我會轉給其他組處理。清墨,你怎麽看。”

“據在下了解,喜吃人肉的妖獸很多,但是隻吃肉不吃皮的,未曾見過。”

“是嗎?”連清墨都沒見過,難道真的是人為?但是誰會有這麽精細的技術,在沒有切口的情況下,這麽完整地剝下一整張人皮呢?

“等等!我發現有點奇怪!”張天宸舉手。

“說。”

“這些皮上都有一條痕!”

什麽?小伍過去認真檢查,果然如張天宸所說,五具屍體的脖子皮膚都有一道勒痕!難道他們是先被勒死的?

就在一行人沉默的時候,小陸押著一個人回來了。

“伍姐,我捉到凶手了!”小陸眉飛色舞。

平時看起來不怎麽的小陸終於發揮了一次身手,隻見他押著的人身材肥胖,畏畏縮縮,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張天宸盯著這個人垂下的腦袋,覺得越看越眼熟,看了五六秒後他終於認出來這是誰了。

“你你你你……”張天宸指著這人驚叫:“胖子!?”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那個人抬起頭來,也驚訝:“張天宸!?你還活著???”

“你這他媽什麽話!”張天宸爆粗了,一巴掌糊他腦袋上:“我的命比王八還長!一個月不見,膽子肥到居然敢殺人了,抓回去!”

自從張家被滅門後,胖子已經不認張天宸做老大了,被糊了一巴掌當然不再低眉順眼,直接吼道:“你憑什麽抓我回去!”

“就憑這個!”張天宸得意地亮出劉局長給他的證明——特別調查顧問。

“你……你……”胖子難以置信,這一個月發生什麽事了,以往最討厭張天宸的警察,現在居然成了他的同伴,張天宸居然成了警隊特別顧問!

“要物證或者人證。”小伍看著這豬隊友,簡直覺得丟臉。

“小陸,證據。”張天宸攤開手掌跟小陸要證據。

小陸哀嚎:怎麽又是我!以前跟著伍姐,是當小弟,現在來了個更小的張天宸,又是我當小弟。

萬年小弟在哀嚎後拿出證據,胖子瞬間從一個白胖子變成了一個青胖子。

證物袋裏,躺著的是一把帶血的手術刀。

“我記得你大學專業就是學醫。這算不算證據?”

“不是我!不是我!這刀不是我的!你們不能冤枉我!”陣陣哀嚎下,胖子被帶往拘留所。

前往拘留所的路上,眾人身後,一個黑影緊緊尾隨。清墨敏銳地一回頭,那黑影又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