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阿父還好有趙伊氏幫襯著,否則這個家早就不像家了。我知你為著燕侯的事,與她不甚親近。不過她人是好的,性情也好!為我們趙氏立下不少功勞,你是未來的世子夫人。”
太夫人看著她意味深長地道:“你的她的態度,就等同於無咎待她的態度。也等同趙氏對她的態度。燕侯是燕侯,她是她,她已經姓趙了。我們不能讓功臣寒心啊!”
趙伊氏現在當然是依靠趙侯,但她是有子女的人,未來還是得靠趙慕,趙慕會不會待她的孩子好,小蠻會起到左右作用。故而太夫人暗意小蠻要孝順趙伊氏。
小蠻訕訕的,道:“我倒不是對趙伊夫人有意見,隻是看到她,就想到燕侯。想到燕侯,就想到世子和君侯待他如同家人,他卻背叛世子,心裏就不舒服。”
“你可以不待見燕侯,但不能因此疏遠趙伊氏。你不僅是無咎的妻子,還是趙國世子夫人。”
“小蠻明白太夫人的意思,要從大局著想,要公平待之。不能因為自己的喜好而無視別人的付出,不能因一個人的過錯,而遷怒他身邊無辜之人。隻是小蠻疏遠趙伊夫人……”
小蠻頓了頓,小聲道:“最重要的原因,是怕世子處理與燕侯矛盾時,趙伊夫人求助於我,我難以推辭。小蠻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左右世子的意願。”
“現在時過境遷了,小蠻為何退回趙伊氏的禮物?”
“小蠻隻是轉告世子,世子自己拿的主意,並無從中出力,受之有愧!再說小蠻受傷時,趙伊夫人之前也有照顧過。”
太夫人輕笑著搖了搖頭,道:“可無咎不是這樣說的,他說幸好你提醒了他,才想出這個主意來。”
小蠻:“……”納悶了:“不是說他話不多嗎?”
太夫人哈哈大笑!這個孫媳婦,她很滿意,不居功不虛偽!待季叔(小叔子)視同己出,為人大氣,假以時日定會是名合格的女君!嫡孫以後會比他阿父過得順心。
太夫人走時把公子耳也給帶走了,大概心情好,有了興趣逗小孫子玩。
秋拿了太夫人送的禮品冊子來給她過目。絲棉布料各十匹,都是不同花式的;珠寶頭麵共三箱;還有筆墨各一匣子,硯台三塊;觀賞把玩的器物一大箱,餘下是各類名貴藥材。
小蠻咂舌:“太夫人這是不送便不送,一送撐死人。”指了是象牙骨器的玩意兒,道:“這些挑出來給世子,讓他高興高興。”她現在已經知道他喜歡這種質材的物件了。
秋應了下來,笑道:“要不要挑一些給仲夫人他們?”
“不必挑,晚些讓他們自己挑,看上什麽就都打包好給他們。”她對這些物品並不是十分在意!
秋知道她的脾氣,估計太夫人送她一個石磨,她會比得到這些更高興。應了下來,將冊子收好!
夏瞧著她無聊了,道:“給世子外袍繡的花,還沒繡好。小淑女要不要繡一會?”
小蠻想了想,道:“拿來吧!”衣服都是隸妾們裁剪縫好的,自己就繡個主圖案,這樣都偷懶說不過去。
稍後,崔秦氏過來,看到大家都在做衣服繡花,她也動手做起腹中孩子的衣物來。一時殿中歲月靜好!
趙慕拒了王相的請求,表示可給共城或修武城魏氏養老,派人送信到中山發布政令,查看了百姓提前上繳田賦的數目。催促鑄場鑄匠抓緊時間打造兵器,一通忙活已近晡時。
原本還有政務要處理,卻安坐不下了,令寺人抱了上書的竹簡回去處理。先到小蠻殿中用晏食,看到這畫麵精神有些恍惚!他長這麽大還沒看到過眾人聚一起做衣物的。
崔秦氏聽到宮人傳唱,先站了起來行禮:“見過世子!”
趙慕收到小蠻有殺氣的目光,一個激靈還禮:“外姑客氣,原是餘給您行禮問好的。以後切莫如此!”
崔秦氏臉微燙,還沒成親呢!含笑道:“世子客氣,尊卑有別,您可小蠻還沒成親,外姑二字言之尚早!”
趙慕:“……”沒人敢這樣和他說過話,通常他說啥就是啥!整得他不會接話了,當然也是因為小蠻目光如炬盯著。
小蠻見他愣住,輕咳了一聲,道:“阿慕過來,看看我給你做的衣服合不合身。”
崔秦氏也覺察到趙慕不“高興”她說,沒到時個叫她外姑了。也有點尷尬!聽到女兒出聲圓場,鬆了口氣。微笑道:“快去試試,小蠻繡了半天了。”
趙慕點了點頭,大步過去。立在小蠻榻前和她對視著,見她杏眼帶著怪嗔,心裏有點毛!道:“又不等著穿,繡半天是不是眼花了?”
小蠻悄悄伸手掐他大腿,眸中泛出笑意,“我腿腳不便,吾子立在這裏,是等我幫你穿?”
趙慕這才知道她是瞪這個,還以為因為他沒及時給她阿母回應。握著她的手往大帶上移,低聲道:“喜歡你這樣。”
小蠻臉騰一下紅了,雖然和他耳鬢廝磨慣了,但阿母在這裏,像什麽話?另一隻手抬起給他一拳。
趙慕無聲地笑,拿起她繡好花的衣袍看,道:“這顏色配得好!”玄衣赤底,鑲邊的赤色繡的是趙國的玄鳥和祥雲。
一旁的鹿和羊上前為他穿上,這是深衣,穿上後把他身上的殺氣掩蓋了不少,不過顯得更高貴氣宇軒昂!
小蠻看得很是滿意,其實她還給他做了一套月白的,想看看把他打扮成文人雅士是何模樣?
兩人的感情正是升溫階段,一見麵空氣都能曖昧起來,看彼此的眼神裏全都是柔情蜜意。有長輩在都忍不住拉拉小手,捏捏對方的手指。不說話傻看著對方神魂交流。
崔秦氏有點受不了,找了個借口離去。
趙慕很沒誠意地邀請:“外姑留下用晏食。”
崔秦氏:“……”還叫外姑,不過明顯趙世子是不會按她想法改口的,微笑道:“謝世子邀請,我還要等拙夫和犬子歸來。吾子餓了與小蠻先用。”
待崔秦氏離去了,趙慕假惺惺地道:“你阿母不喜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