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曜憤憤不平地把頭扭到一邊,打定了主意等娶回來後,天天摟著美妾在叔羋跟前轉,把她氣死。
越王笑嘻嘻地道:“齊君侯不必動怒,小夫妻不吵不鬧感情不到。不打架就行!總好過相對無言。”
對此君如此樂觀,吳侯表示鄙夷,沒看人家根本看不上你叔羋嗎?硬塞在一起遲早出事。他原本也想著把小女兒嫁給公子曜,沒想到給越侯搶先了。後悔沒早下手,人來遲了。
魯侯暗暗高興,原因是從前世子語與陳國君侯之女定親時,他的妹妹也聘給世子語做左媵,後來陳國給楚滅了,他妹妹自然就成了世子語的正妻,誰想到齊今日居然壯大如斯!
“咦!他是誰?”叔羋突然指著岸邊詢問身邊的軍士。
公子曜轉頭看過去,是趙慕,他生得高大,哪怕是夾在一幹騎兵隊伍也顯得鶴立雞群!他旁邊是一輛安車,難道是小蠻女?心怦怦跳起來,許久不見,不知她長成何模樣了?
兩隊人向彼此靠近,容貌輪廓漸漸清晰!叔羋嘩一聲,道:“是名震天下的趙國世子?好生俊美英勇不凡!”
公子曜:“……”這色女!他也不生氣,心道:“最好,她迷上趙慕,如此乃公便能脫身了。”用輕蔑的表情看著她:“再俊美英勇也沒你的事,喜歡他的女子從晉陽排到邯鄲。”
叔羋仿佛沒聽到,因為她看到趙慕下馬了,然後有隸妾自車中扶出一個白得發光的女子,他背過了身,居然把女子背了下來,徑直往岸邊過來,天啊……
“他真是趙國世子?那女子便是他為之三度興兵的崔氏淑女?竟然當著三軍的麵背著她走!”
叔羋羨慕妒忌到臉容都扭曲了!如此偉岸的大丈夫,竟甘願當著天下諸侯的麵折腰,太寵愛了,太溫柔了!
這個時代男尊女卑,別說當著三軍諸侯的麵背,便是當著外人的麵都會讓男子覺得有損尊嚴,不怪叔羋妒忌!
公子曜嘴角抽了抽,趙豎子,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不對!為何你這般?難道小蠻女腿受傷了?受傷還來?
這一畫麵,船上的諸侯也看到了,深感無語!同時也感到是對他們的蔑視,沒把他們放眼裏。
“這就是名動天下的趙國世子?行為怎的如此輕浮?”吳侯皺眉,要知道來商談的是他本人,而不是趙侯。
齊侯也愣了愣,他以往怎麽沒覺得趙慕是這樣的人?
世子語微笑:“許是崔氏淑女不適,他才背的。”
“就算不適,非生母亦不可當眾如此!”越侯也不悅!
公子曜立馬陰陽怪氣地道:“越君侯阿妹當眾背餘,就合禮。要不讓她背餘一下?”
李子晟差點笑出聲來,趕緊把臉扭到一邊。
齊侯喝道:“曜,是不是今天沒打你,你渾身不舒坦?”
越侯本來要發作的,齊侯這一喝,他倒不好再跟公子曜計較!舉起手中的酒喝,心道:“原本還想著和趙國聯姻,幸好叔羋看上公子曜了,否則嫁這趙世子,怕還要更不堪!”
船一靠岸,公子曜便飛奔朝趙慕衝過去,完全無視掉應有的禮儀。隔著老遠便叫道:“小……淑女,你是不是腿受傷了?”臨時想起趙慕的警告把蠻字改成淑字。
齊侯氣到太陽穴突突跳,一會趙慕教訓他,他保證當做沒看到,氣死了乃公了!
趙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公子曜“吱”一下刹停腳步,至於這麽小氣嗎?拱手道:“趙世子別來無恙?餘甚想吾子!”
“尚可!不必多想,餘非良也!”
趴在他後背上的小蠻嘻嘻笑出聲來!
聽到小蠻特有的稚氣笑聲,公子曜心癢難耐,道:“崔氏小淑女,別來無恙!”
小蠻勾了勾手指頭,示意他過來,待他走近了,拉下臉:“二百五!”要知道她可是很少如此直白罵人的。
公子曜愕然:“二百五,是何意?”
趙慕“噗”一聲笑了出來,道:“蘇秦相國遇刺死後,吾子高祖王父為把刺客引出來,張貼告示大罵蘇秦是內奸,要重賞刺殺蘇秦的義士千兩黃金,四名刺客果然上當。
吾子高祖王父見到四名刺客後,故意問他們黃金千兩,四人如何分?刺客答,每人各得二百五十兩。吾子高祖王父聽後,叫道:來人把這四個二百五拉下去砍了。吾子細品!”
公子曜:“……”悻悻地道:“你罵我是傻子!”
正說著,齊侯令人下來了。
趙慕把小蠻放下來,一旁隸妾趕緊上前攙扶住。
公子曜吃驚:“腿真出毛病了?”
趙慕不理他,過去迎齊侯。
小蠻不理他,原地等著王淮之下來。
趙慕原本想不讓她來的,但小蠻說王淮之於她有救命之恩,此時落難不可不來。他便把她帶上了。
那邊齊侯給趙慕引見諸侯,曹魯兩小國君侯對趙慕客氣有加,並沒有因為他方才背小蠻而表現有異。
吳侯臉上微笑著,嘴上卻道:“久聞趙世子是人中英傑,沒想到還是位愛惜美人的性情中人。”
趙慕微微一笑,裝作沒聽出他語氣中的嘲諷,也不接他的話。
越侯卻老實不客氣:“趙世子明知是諸侯晤麵,帶著女子來也罷了,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背她而行,未免太不把吾等放在眼裏了。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趙慕冷臉:“非禮莫視!越君侯覺得餘所為不合禮,不看便是!崔氏淑女因餘雙腿折斷,餘莫說背她數步,便是背負千裏亦理所當然!她來此亦非追隨餘。
王相之侄淮之君子曾救她於危難之中,如今淮之君子國破家亡,無處安身,她前來迎接恩人,餘有何阻攔之理?餘為她折腰與她為餘雙足骨折相比,不值一提!”
越侯自覺顏麵被落,有些下不了台!
這種兒女情事,齊侯不便接口打和場,世子語忙道:“此折腰失於小禮,卻始於情義,趙世子真英雄!河上風大,不如到了朝歌坐下再說。諸位君侯,請!”
在一旁的李子晟大聲道:“折腰失於小禮,卻始於情義!齊世子也是位真君子,一會餘與你浮上三大白。趙世子,餘先行過去,與恩人崔氏淑女見禮。諸位君侯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