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攻打韓國,秦楚很快就會達成協議。馬上就會發兵過來打。看他們怎麽打,若是隻打我們不打韓國,餘就退兵至魏國。若是都打,餘就號召韓魏聯手對抗他們……”
趙侯打斷他的話:“秦楚應當是借平亂打我們,打了我們順手再滅韓魏。怎麽可能同時打?給齊曜潛移默化了?”
“這可不一定!”
趙侯一怔:“怎麽說?”
趙慕正色:“父君可以想辦法讓他們一起打。”
趙侯又給噎到了,不過確實可以這麽幹,他們和死敵齊賊都可以結盟,為何不可以與韓魏結盟?決定不理會他嗆自己,道:“一時半會想不出法子,吾子可是有想法?”
趙慕的計劃太過大膽,知道老父親是斷然不會支持的。為了把兵馬騙到手,煞有介事地道:“可以對齊魏二侯先禮後兵,曉之以理不行,直接拿下逼他們結盟。”
趙侯再次噎住!他自問自己生平做事都是三思而後行的,怎麽就生出個行事簡單粗暴的兒子來?順了順氣,拱手道:“敢問趙世子可想好具體計劃?”
趙慕行軍與趙侯完全不一樣,因為軍情瞬息萬變,很多時候不在預料之中。所以做事都是抓住重點即可,謀定而動多數會白謀一場,白費腦力。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想的?魏國直接問王相商量即可,他人就在這裏。韓國,國都陽翟距離卷並不遠,相信齊曜打得夠快的話,很快就能把他生擒了。”
“吾子確定齊曜能順利打到陽翟?”趙侯十分懷疑!
“有鳳臨和聶澤在,肯定能打到陽翟。不過他打不打到陽翟其實並沒有關係。隻要兒子的動作夠快,把北韓拿下,韓侯便隻能結盟了。所以父君得把你的兵馬給兒子。
晏丁他們此時已到達野王。兒子再分兵兩路,與晏丁他們以川字形打過去。一路自高都進入韓國,一路自屯留進入。前麵有齊曜擋著,並不如何困難。如果秦自魏西進入……”
趙慕笑了笑:“魏軍能抵擋多久算多久,不能便收容了他們。如此魏侯不管願不願意,都隻能順勢結盟了。”
“聽著挺好,漏洞百出。秦國借道,魏能不同意?”
“腦子是用來解決問題的,不是用來苟活的。魏西沒我們的人,難道沒有崔氏的人?”
“……”趙侯瞪了他一眼:“意思是,鼓動他們抗秦?”
趙慕吐氣:“這世上聰明人很多,秦楚野心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借道過來滅了我們趙國下一個便是他們。餘打他們是因為魏子搶了小蠻,秦國打他們可是吞並。”
齊侯派的使臣過來了,父子二人齊齊停止議事。
上了齊侯大船,雙方見禮,進了燕饗的堂屋。坐下後,齊侯立馬詢問趙慕行軍情況,估計秦楚會在何時出兵?
趙慕隻是氣氣不正經的老父親,並不是真的推脫。把行軍情況說了遍,道:“我們進攻迅速,韓國定會給打個措手不及,前期戰事隻要公子曜不突發奇想,定然是順利的……”
“噗”趙侯趕緊忍笑看掛在壁上的輿圖。
齊侯父子四人臉上發燙!
“但秦楚……”把之前與公子曜分析的話重述了一遍。趙慕道:“所以他們不會這麽快就發兵過來。當會先給齊君侯與我父君一封國書,指責一番再出兵。”
齊侯與世子語及諸齊臣深以為然!
齊侯道:“不知趙世子對戰局有何看法,若秦楚打過來又當如何打算?”戰事是趙慕挑起的,故他得先知道趙慕的打算,才好定策。
趙慕道:“隻要我們打得快,跑得快。不占領他們的城池,隻搜刮錢糧帶走些戰俘,作為韓侯搶到餘未過門妻子的賠償。秦楚侯能奈我何?再打他們的狼子野心便天下皆知了。”
看到兒子裝傻忽悠齊侯等人,趙侯差點又忍不住笑出聲。
齊侯和世子語嘴角抽了抽!有其父必有其子,天下哪有發兵十餘萬隻是為了搶錢糧的?趙國窮也不至於如此吧!
齊相忍不住嘲諷道:“如此說來,趙世子大興兵馬,隻是為了搶錢糧而已?”
趙慕道:“餘與公子曜結盟時就說好了的,各打各的,誰打到歸誰。隻要不相互打彼此即可。至於貴國要不要城池,這是貴國的事。餘要不要城池是餘的事。”
這無賴!齊相給氣到了,朝趙侯看過去:“人人都覺得我國君上寵愛公子曜,依外臣看,都遠不及趙君侯寵得厲害!發兵十餘萬,隻為未來夫人出氣搶些錢糧補償。”
趙侯輕咳一聲:“曾相國若是惋惜,待我兒搶走錢糧和人後,城池歸貴國便是了。”
齊國君臣:“……”好想打死他們父子怎麽辦?把空城給我們?是把秦楚大軍給我們吧!
公子維年輕氣盛,頭一個發怒:“趙君侯,吾等是來共商大事的,不是清算舊賬。請誠懇!”
齊侯深呼吸了一下,道:“若你們父子無意結盟,好走不送。”就不信秦能放過他們?大不了和吳結盟抗楚。
看到齊賊翻臉了,趙侯對趙慕道:“好了,公子曜雖然坑害了吾子一把,但他已與吾子結盟。不必意氣用事!”
這話聽著是勸趙慕,實則是解釋他方才忽悠的原因。
公子曜確實把趙慕坑慘了,齊侯君臣這才臉色緩和下來!
世子語對趙慕揖道:“曜頑劣不堪!給趙世子增添麻煩,餘代為賠罪,還請趙世子見諒!待見麵後,定然會重重處罰他,給世子一個交代。”
齊侯想到這個糟心兒子,也是一陣發堵!和顏悅色對趙慕道:“此事確實是曜之過,世子放心!答應賠償的錢糧絕不會少。在冬季定會交割清的。”
趙慕拱手:“如此便多謝齊君侯了。餘認為,秦楚聯手僅憑我們兩國之力難有勝算。故當再多盟國……”
這才是人話,齊侯等人點頭。
“我國目前能拉進來的盟國暫時隻有燕國,因此還希望齊君侯非常時期暫緩兩國仇恨。”
齊侯點頭:“然!”
“貴國與吳國素有交情,吳國又與楚國有深仇大恨,想必能將吳國拉進來……”
齊國君臣齊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