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鬱在叫我!」

小剛原本在房間裏麵和豐雄討論照片,雖說是討論,可是兩個人都心不在焉,一雙耳朵都在注意客廳裏麵的動靜。突然,小剛感覺到鬱正在叫他的聲音。

「你有聽到嗎?小鬱剛剛大聲叫我的名字。」

「我沒聽見任何聲音,還是要出去看看?」

「好,我不能待在這,我待不住了!小鬱需要我,我確定!」

小剛打開房門,一打開就看到鬱躺在沙發上麵嘴裏發出呢喃的聲音,臉色蒼白且全身抽蓄,阿平和雯紋兩個人卻無暇顧及她。

「阿平,這怎麽回事?」

「小剛不要靠近,日記本上麵的執幻匯集起來,正在攻擊我和雯紋!」

「不行,小鬱看起來好痛苦,我要救她!」

「不可以。」

他們正在閃躲什麽東西而無法靠近,阿平手上拿著刀,不停發出有東西撞擊到的金屬刺耳聲,雯紋雖然伺機將注入念的水灑向書,可是水像是被什麽東西阻擋住,在空中垂直滴落地板。

就在此時,豐雄來不及阻止小剛,人已經跑到了鬱的身邊,雙手碰觸到她的瞬間,小剛被念衝擊到暈了過去。

「小剛!」

阿平同時被念擊中,刀離手後人整個往後麵彈了一大步,鮮血從手掌心流了下來。

「阿平!」

豐雄想要過來幫忙,卻被阿平用手阻止了。

「豐雄你不要過來,不然你會和小剛一樣。」

「阿平,這裏有我,你先止血。」

雯紋看到阿平受傷以後,將自己的手伸入水裏並將念大量灌入,原本液態的水受到念的影響後,產生了結晶形狀的改變,從水結晶的型態轉變成冰結晶,短暫的變成了可以破壞念的水-冰念型態。

她迅速的將冰念型態的水,從四麵八方往書潑灑過去,就在像方才一樣通通在空間垂直掉落瞬間地麵的時候,雯紋跳了起來,從正上方突破,從眼中可以清楚發現,書就像是台風眼,從方才開始就沒有受到任何的保護,水直直地落在上頭,瞬間減弱了上頭的執幻。

同時,阿平已經將傷口緊急止血並重新拾起刀子,做好斬殺的動作,趁這個時候迅速逼近,將書從中間一刀劃開,分成了兩段,餘下的執幻像是要做出最後的反撲,然而阿平眼神淩厲的一刀一刀落在書上,留下無數的孔洞,直至消滅為止。

「阿平,夠了住手!」

雯紋在身旁製止了陷入瘋狂狀態的阿平,阿平被這麽一喊才醒了神。

「結束了嗎?」豐雄在旁邊目睹一切、詢問現在的狀況。

「結束了,念被消滅了。」

豐雄走近他們,先嚐試叫醒小剛和鬱,然而兩個人仍然在昏迷當中,不論怎麽大力搖晃他們都沒有動靜。

「他們沒有醒來,怎辦?」

豐雄焦慮地看著阿平和雯紋,隻見兩人臉上也同時露出不解的神情,這時小剛突然動了起來揮了阿平一拳,一拳直落在阿平鼻梁上,鼻血馬上流下,雯紋和豐雄一見想要壓下小剛的動作,卻也被用力推開倒在地上。

小剛不停往空中畫出揮拳的動作,且一步步朝著阿平,阿平因為疼痛的緣故,無法立刻站起身來,單靠著屁股往後挪動閃躲小剛。

一下子就被逼到角落,小剛整個身體籠罩在阿平上方,右手抬起,一拳直接揮下去,阿平閃無可閃閉上眼睛隻能用手去擋。原本以為會很痛,卻遲遲沒有感覺到拳落在身上的痛楚,睜開眼睛看,小剛的手停在空中定格住。

「阿平?」

「小剛,你醒過來了嗎?」

「小鬱呢?」

小剛轉頭,鬱在小剛恢複意識的同時醒了過來,臉上掛著淚珠,站起來衝向小剛緊緊地抱住他。

「小剛、小剛!」鬱大哭了起來。

原本眾人緊繃的神經,在鬱這麽一哭下,才放鬆下來,真正意識到事情結束了。

「大家都還好嗎?」

阿平坐在椅子上麵喘著氣,手上的刀傷還微微滲出血,沒有完全停止。

「小鬱妳呢?」小剛轉頭過去看著鬱。

「我沒事,隻是脖子好痛,不知道剛被掐住有沒有留下疤痕?」

「一點痕跡也沒有,不用擔心。」

「那就好。」

鬱巨細彌遺地將看到和經曆的事情和其他三人說清楚,包括了小孩還有後來遭到男人攻擊的事情,以及自己差點忘了小剛和阿平兩個人。

「小鬱,妳竟然連我都忘?」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我確實忘記了你們,是在被男人掐住脖子的時候,才回想起來。阿平,我到底是做夢還是看到幻覺呢?」

「是念域。」

「念域是什麽?」

「由念所形成的特定空間,就是那些書造成這次的情況。我自己也進去過一次,恰好被巧克力破壞所以逃脫成功,原本是想讓小剛......」

「所以,任何人碰觸到那些書都可能會觸動?」

「照理說應該是這樣,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這些書是混在可亦交給我的舊書中,為何玉婆和可亦沒有進入念域呢?」

阿平將之前還沒翻過的書拿起來翻看,在其中一本的最後看見了一個名字——王政。

「這個人你認識嗎?」雯紋問。

「名字很耳熟,讓我想想。」

阿平想著王政這個名字,加上鬱所講的內容,大概知道了他是誰。

「如果我猜得沒錯,王政應該是玉婆的先生。」

「真的假的?」小剛問。

「不能完全肯定,但是書裏麵提到的玉子應該是玉婆,所以很有可能。」

「把這些書混雜在舊書中就沒人會起疑,的確很聰明。」雯紋說。

「我們是外人的關係,所以念才對我們反撲。我想,念原本是想讓我們困在念域裏無法出來,小鬱才會忘記我和小剛。」

「現在該拿這些日記本怎麽辦?」豐雄問。

「上頭的念已經消除幹淨,不如物歸原主吧。」雯紋提議。

「可是如果照王政的意願應該是不希望家裏的人知道吧?」

「事情過去這麽久,玉婆也已經過世,是時候了。」

「有件事情我耿耿於懷。」雯紋在一旁說出心中的疑問。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小鬱在念域裏麵見到了正南,還和正南講到話,也親眼看到正南跑進去壁櫥裏。可是,人卻沒有在壁櫥內發現,直到3天後玉婆的先生才看到他,可是他也是整間房子都找了,連壁櫥都沒有漏掉。」

「我心裏也想著這件事,是什麽原因讓正南被藏了起來?」

「不會是鬼遮眼吧?」小剛說出那個詞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還是神隱?」

豐雄所說的神隱是指被神怪隱藏起來,特別容易發生在小孩身上,一但被隱藏起來就無人可以找到。

「也許去到玉婆家會知道原因。」

阿平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可亦人剛好也在老家處理玉婆的遺物,雙方講好時間後便掛了電話。

「約好了,可以隨時過去。」

「後麵應該沒有我和豐雄的事情,就不跟著一起去了。」

「真抱歉,今天害你們卷了進來。」

「別這麽說,幸虧小剛邀我們來,不然你自己也應付不來。」

約好了下次見麵後,原是阿平想要自己獨自去玉婆家,不過鬱也想過去看看,所以由小剛開車過去。

「小鬱,我想問妳覺得正南已經離開了嗎?」

「什麽離開?」

「我的意思是他真的離開捉迷藏了嗎?」

「怎麽會這麽說?身體不是已經被他父親發現了?」

「因為你提到正南找你玩捉迷藏,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有一群小孩在玩捉迷藏,當鬼的人必須要碰到下一個人才能離開,遊戲玩到最後隻會剩下一個人,那個人因為抓不到人而永遠被困在遊戲裏麵。」

「結局是死了嗎?」

「沒有,他一直在遊戲裏麵,生理狀態會陷入深沉的睡眠當中,可是精神上卻保持在當時的狀態,直到有人再玩那個遊戲為止。」

「那如果周遭的人以為他死了的話......」

阿平沒有回答,他心中也想著同一件事。

「總之,我們去到那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