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在家整理從凡書堂拿回的舊書,上回去發現幾份地圖有異狀,特意借回家處理。
「巧克力,你來聞聞。」
聽到阿平呼喚後,巧克力從陽台跑進來,在這些舊書上仔細的嗅聞。它的鼻子可以用來追蹤念的去處,同時也能檢查物品。
最後,巧克力將鼻子靠在一份地圖上,並用鼻子推到阿平麵前。
「英雄所見略同嘛~」
阿平伸手摸摸巧克力的頭,將平常用來看書的矮桌挪到麵前,打開台燈,將地圖攤平。
地圖上頭有多處磨損,應該是前麵的主人常使用的關係,且多處留有數字符號。此外,這份地圖還是手繪,增加了它的收藏價值。
他仔細地研讀上麵所寫的文字,認出上頭所寫的是拉丁文。阿平不懂拉丁文,但記得在書中看過Psyche有心靈或蝴蝶的意思。
要是有更多時間就好他心想,但奇哥打電話要他今天交回去準備交貨。
阿平將念附加到刀上,由於地圖上的念相當微弱,打算直接將念從地圖上切除,像是去掉肉上的皮,然而地圖上的念看似微弱卻除之不盡,刀劃過後消失一下又馬上再出現,就像冰箱裏麵的霜氣,層層疊疊的沒有盡頭。
不解現在的情況,思考該怎麽應付時,阿平發現刀出現異狀。除掉的念,就像冰霜纏縛在阿平的刀上,且將原本上麵自己的念覆蓋取而代之。
看到這個情形,他奔下樓到廚房,抽出另一把刀火速回去。他心裏琢磨著方才的刀已經被地圖上的念給占滿,如果冒然下手,隻怕會重蹈覆徹,於是又到床邊,從櫥櫃拿出一隻箱子,一隻用特殊磁石打造而成的箱子,可用來隔絕念,以及將無法被除念的物品放在裏麵杜絕後患。
阿平提著箱子回到矮桌前,卻發現刀不在桌上。放下箱子,他小心翼翼地查看四周,感應四周念的變化。
這時地圖上的念變得相當強烈,阿平緊握手上的刀,殺氣忽隱忽現,突然有道光從窗台的玻璃折射到他眼睛。
刀從他的後腦勺射了過來,阿平往右邊急閃,然而刀刃還是劃到左手臂,流下一道鮮血。
閃過後,來不及喘氣,刀子這次從正麵攻擊,阿平翻手一擋,擋下的瞬間,忽有刀子是被人操縱著向他攻擊的錯覺,他掄起刀回擊,飛刀受到攻擊反彈插入地板,剛好卡在隙縫內出不來。
趁這時候,阿平眼睛盯著地上的刀,手一麵打開箱子,腦筋思考著該放刀還是地圖進入箱中。阿平憑著直覺選中地圖,而原來在地板上震動試圖掙脫的飛刀,在地圖進箱後逐漸沒動靜。
然而刀上的念還是要處理,阿平從陽台抱一塊岩盤進屋內,在上頭鋪滿粗鹽,粗鹽用來除念或解除晦氣都相當有效。將刀放在岩盤上後,然後用酒精燈加熱,消耗念的能量。
事情都解決後,人才整個放鬆下來,躺在地板上休息,想到方才如果沒有阻擋刀的攻擊,恐怕自己小命難保。
雖說暫時是沒事了,然而地圖上的念並沒有解決,放在磁石箱內隻能暫時隔絕,最讓他不解的是地圖上的念無法除盡,還能有意識地攻擊除念師。
從方才的情況來看,與其說是飛刀,不如說有看不見的人或東西與他對打,意幻或生物幻的可能性更大,不論是何者,處理起來都相當棘手。
坐起身來,阿平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買下這份地圖,於是撥通電話給奇哥,想當麵和買主交涉。然而電話另一頭卻說客人已經在凡書堂現場,於是阿平決定出門一趟親自交涉。
掛上電話後,阿平將巧克力係上項圈,然後提起箱子出門。
盡管才四月,卻已經開始有夏天的感覺,隨便走幾步路都覺得悶熱,加上天氣一熱工作的疲勞感增加,所以很久沒有帶巧克力好好散步。
「買下地圖的人不知道長什麽樣?」
巧克力低著頭在地上東聞西聞,對阿平所說的話沒半點反應。過一個街口,就看到凡書堂的招牌,突然巧克力拉著阿平往前跑,阿平一邊要它慢點一邊提著箱子小跑步,到了凡書堂門口已經滿頭大汗。
「搞什麽啊你!突然跑了起來~~~」
「你在跟狗講話啊?」奇哥站在玻璃門內看著他。
「對啊,養狗久了都把他當人看了。」阿平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我很多客人也都這樣,快進來吧。在想你怎麽還沒到,所以就到門口等,地圖呢?」
「在箱子裏。」
「你放箱子幹嘛?難道這地圖很寶貴?」
「一言難盡,買主在哪?」
「那裏。」
奇哥朝後麵指,阿平看過去,遠遠看還看不出是誰,近看發現竟是青美。
「再次見麵,你不認得我了?」
青美從書架間探出頭,身上穿著一件印有罌粟花的洋裝,頭上帶著一頂毛織的草帽。
「是妳想買這份地圖?」
「沒錯。」
「這地圖有些狀況,方便聊一下?」
「我們是該聊一下,上回說去找你我也食言了。」
「怎麽你們兩個認識?」
「上回在我食堂發生一些事,所以和這位小姐有過一麵之緣。」
奇哥在一旁看著兩人,眼睛盯著箱子,像是在問地圖該怎辦。
「地圖的話.......」
「先結帳吧,行嗎?」
青美聽起來像口頭詢問,但表達出的態度卻不容人拒絕,阿平聽得出這份地圖對青美應該很重要,她也是勢在必得,既然如此不如交出再打聽清楚他心想。
「好,我將它拿出。」
阿平從箱子內取出地圖,並交給奇哥檢查,確認是原物後結帳。
「買賣完成,我們去隔壁的咖啡廳坐坐喝杯東西吧。」
「好是好,但你的狗可以離我遠點嗎?」
「妳怕狗?」
「有點。」
「奇哥,可以暫時借放在你這嗎?」
「沒問題,記得來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