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連蹲了好幾天,別說是魚妖了,連個魚鱗片都沒有見著。

我們商量之後,小組內直接分成三組,三班來回倒。

但因為前一天晚上沒有睡好,導致第二天該換班的時候,我還是困得不行。

我重重地打了個哈欠,盯著遠處的海岸。

在這裏待的這幾天,別的沒發現,倒是感覺這裏風土人情挺好的。

然而再好的風景看了這麽多天也有些疲倦了。

又是一天沒有任何風波的日子。

等到了下午,我的腿都蹲麻了,那個魚妖還是沒有出現。

摸著自己餓得咕嚕嚕直叫的肚子,我看向已經連盯了好幾天的那個小攤兒。

其實來這兒的第一天,我就覺得那小攤上的麵賊好吃,特別香。

但因為在工作,所以我一直都沒能過去。

眼看工作時間也快到結束時候了,我索性跟同組員的搭檔打了一聲招呼,隨後直接去小攤那邊買了兩碗麵。

上午的時候我幫他盯了一會兒,下午的時候他再幫我盯一會兒。

再過一個小時,就到另外一組過來換班了。

跟搭檔說好之後,我直接去了小攤那邊,跟老板說了做兩碗麵,

其中一碗送到我搭檔那邊,另外一碗我在他的攤子上吃。

老板笑嗬嗬地答應了下來,我看了一下,隨便找了一處空著的桌子坐了下去。

我掏出手機,原本是打算把這幾天的情況告訴給張輝,問一下他有沒有更多的關於這個魚妖的消息?

要不然我們總是在這盯著也不是那回事兒。

這幾天魚妖一直都沒有動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上一次搶的錢太多了,所以暫時不太缺錢。

我心裏麵正嘀咕這事兒呢,麵前忽然一道陰影投了下來。

我本以為是老板這麽快就做好了麵,下意識抬頭。

沒想到隻是有別的客人過來,那人直接坐在了我的對麵。

她是個女人,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我本能地抬頭,卻沒有想到映入我眼簾的竟然會是這樣一位連我都驚歎的漂亮女人。

“這位小姐…這個位置…”我磕磕絆絆地開口,原本想跟對方說還有其他空著的位置,讓她去其他的桌子上坐。

但看到那女人漂亮的雙眼,我又怎麽都說不出來話。

這位小姐的眼睛就像是大海最深處的藍黑色,像是兩個極為深邃的漩渦一樣,就連我都不自覺地被她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的皮膚很白,甚至在陽光的照射下,我都覺得她的皮膚白得有些透亮。

亞麻色的長發如同海藻一樣披在她的身後。

微風吹過,勾住一兩股調皮的頭發朝我這個方向吹來。

比她的頭發更先過來的,是她身上那股帶了一點海洋味道的香氣。

我很少能在一個女生的身上聞到這樣的香氣,讓我不自覺地又多看了她兩眼。

女人也注意到我在看她。

她大約是感覺到了我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紅著臉,低下頭,手指勾動著桌邊。

看她的樣子像是害羞了,我也不好意思再繼續看下去。

畢竟我一個人坐一個空桌子,也沒道理不讓別人過來跟我拚桌,更何況還是一個長得這麽漂亮的姑娘。

“你要和我拚桌?”我小聲開口。

姑娘怯怯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就好像是會說話一樣,我甚至在裏麵看到了獨屬於大海的波浪。

這大約就是傳說中的暗送秋波?

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我,意識到了自己如今的情況不對勁。

我趕緊垂下頭,不敢再去看麵前這個漂亮得超乎尋常的姑娘。

我趕緊在腦海裏去想嬴陰嫚。

嬴陰嫚的音容笑貌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我這才壓下對麵前女人心中那種莫名的悸動。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忽然意識到,我如今的狀態很是詭異。

我想懷疑麵前的女人。

但從她坐在這裏到如今,我沒有在她的身上感覺到一絲一毫不對勁的氣息。

除了她不會說話之外,也沒有其他的問題。

我深呼吸一口氣,心中不斷祈禱著小攤老板能夠早點將我的麵端上來。

好在老板聽到了我的祈求,終於在一分鍾之後端過來了一碗麵。

我看到老板將另一碗麵端到我搭檔那邊去,我趕緊往麵裏隨便加了些辣椒之後,開始大吃特吃。

麵前的女人就坐在那裏看著我吃。

她也沒有點餐,她也沒有說話,她的那雙眼眸就那麽含情默默地望著我。

我隻能將自己的臉埋進碗裏,躲避和她視線相接的機會,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能夠感覺到我身上的狀態太奇怪了。

為什麽我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想要去看麵前這個女人?

從客觀角度來說,這個女人的確長得漂亮。

但我心有所屬,而且我不是那種花心濫情的人,不會因為這個女人漂亮得非比尋常,我就會對她產生別的念頭。

但我也想不明白我這種狀態到底是怎麽回事。

心中有疑惑的我吃飯的時候也在不停地思考這件事情。

但一碗麵也就那麽一點,我又吃得太快,所以不過三五分鍾的時間,我就把麵全都吃完了。

而那女人的麵這個時候才端上來。

我鬆了一口氣,覺得是自己有點太多心了。

要是這個漂亮女人一直盯著我吃東西,她自己卻不吃東西的話,還有點嫌疑。

但人家說不定也是過來吃飯的。

可能她是看我長得好看,覺得和我一起吃飯更有食欲,才會和我拚桌。

我心底洋洋得意,但也不想在這裏停留太久。

我趕緊從餐桌上起身,給過來端麵的老板付錢。

老板立刻從口袋裏掏出收款碼,付完錢之後我就打算離開。

但我在經過女人身邊的時候,從她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

我立刻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那個女人。

我沒有忘記,我們這一次要抓的是一隻魚妖。

難不成那個魚妖和這個女人有些關係?

之前坐在她的對麵,我隻能聞到她身上海洋的氣息。

可是如今再仔細去聞,卻能夠察覺到這股魚腥氣是夾雜在海洋的香氣中,顯得沒有特別明顯。

我重新退回到女人麵前,女人抬頭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