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裏,我又仔細地去聞了一下女人傳遞到我這邊的香氣。
果然和我站在她身後時候聞到的味道不一樣。
我心中微動,忍不住有些懷疑這女人會不會和我們要抓的魚妖有關係。
到目前為止,我沒有覺得這個女人就是那個魚妖。
因為她實在是太漂亮了,而且她給我的感覺太過無害。
此刻的我又擔心,她是不是曾經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碰到過那個魚妖。
我重新坐回到了剛才的位置,對著麵前的女人開口:“這位小姐,請問你最近有沒有碰到過一些奇怪的事情?”
女人看到我重新坐下去後,目光就一直在我的身上。
她大約是沒想到我會忽然問她問題,整個人還有些驚訝。
她歪了歪腦袋,一臉疑惑地看向我,似乎是在分辨我剛剛說出的話是什麽意思?
我又重複了一遍我剛才的問題,女人搖了搖頭的同時,眼中帶上了幾分驚恐。
我以為是我的問題,嚇到了她,連忙開口解釋:“小姐你不要害怕,我有一些特殊能力。”
“我看出你最近好像有危險,所以想要問問你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或者有沒有人跟蹤你?”
她這一次聽懂了我的意思,她沒有開口回答我,而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隨後用手給我比劃了一下。
我這才知道原來她的嗓子出了問題,她不能開口說話。
難怪她自從坐在這裏之後,隻是目光溫柔地看著我,一直都沒有跟我搭話。
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然後擺了擺手。
我又開口:“你的意思是,我剛才問你的問題,你沒有經曆過對嗎?”
女人笑靨如花地衝我點頭。
那雙眼睛在她笑起來的時候更加漂亮了。
而我心裏竟然詭異地升起了幾分同情。
我沉默片刻,從口袋當中掏出幾張黃符放在了女人的麵前。
女人指了指桌子上的黃符又指了指我,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開口和她解釋:“我看出你最近可能會遇到危險,這些東西能夠保護你,你一定要隨身攜帶,如果真的有事情發生,你可以發消息給我,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我快速從口袋裏拿出便利簽,還有水筆,在便利簽上寫下我的電話號碼,隨後遞給了麵前的女人。
女人接過我手中的便利簽,但卻把黃符推了回去。
我真不知她為何不願意收下這些黃符,沒想到她卻在手機上打出了幾個字:“多少錢?”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中的同情反而翻湧得更加厲害。
我直接將黃符塞到了她的手裏。
我的手和她手指接觸的那一刻,我竟然罕見地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手很涼,但又很柔軟。
我磕磕絆絆地開口:“不用要錢的,我們兩個有緣分,這就當是我送給你的,但如果你發現有人跟蹤你或遇到什麽危險,一定要及時通過電話聯係我!”
麵前的女子聽話地點了點頭,又用手語向我表達了感謝。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後也對著她笑了笑,隨後我從小攤那裏離開,回到了車上。
當屁股挨著座椅的那一刻,我這才反應過來情況有些不對勁。
那些黃符雖然不說是太珍貴的東西,但那也是我自己畫出來的。
我怎麽可能會免費給一個第一次見麵不到半個小時的女人?
而且我的這個工作,也不是沒有接觸過其他的殘疾人。
我對其他的人怎麽就沒有這麽大的同情心。
我雖然疑惑我剛才的舉動,但也沒想太多。
可我一扭頭,卻發現旁邊其他的搭檔們正在以一種非常震驚的目光看著我。
我從他們的眼中看出,他們沒想到我會做出這種事情。
“你都不說給我們買碗麵!”
“你也沒有把你的黃符分給我們!”
“你什麽時候提醒過我們以後會有危險?”
“你就因為剛才那個姑娘長得好看,所以直接見色忘友了?”
聽著組員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批判,我知道他們是在跟我開玩笑,但我還是得趕緊開口解釋。
我把那個姑娘的情況告訴給他們之後,這些王八蛋一個都不相信我。
不僅如此,他們反而堅定地認為我就是重色輕友。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隻能繼續蒼白地解釋。
在解釋的過程中,我感覺我應該已經急得麵紅耳赤了。
“你們別胡說八道,我已經有心上人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我會給那個女人黃符,就是看她比劃完自己是個啞巴之後,我心裏就莫名其妙地翻湧起了一股心疼。”
“可我們這個工作見過的殘疾人也不少,我是剛剛回到車上,才察覺到我自己的不對勁!”
“而且那個女人的身上有一股屬於魚類的腥氣,我本來是覺得她可能會跟那個魚妖有關係。”
“可很奇怪,我一到她的正麵,一看到她那雙眼睛,就把之前自己的懷疑給忘記了,反而同情起了她。”
坐在車上跟組員們說這個情況,越說我就越覺得自己不對勁。
越說,我就越能把剛才忽略掉的那些事情全都想起來。
等我說完這些話之後,組員們也不再繼續用看色狼的眼神看著我,紛紛扭頭朝著麵攤上看去。
然而就這麽幾分鍾的時間,小攤上的那個女人竟然已經不見了。
所有人震驚。
“你們誰看到她走了嗎?”
“我一直盯著那個攤子呢,她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我剛才就挪開了兩秒鍾,人怎麽就沒了?”
“這個人絕對有問題!她該不會就是那個魚妖吧!”
“但沒聽說魚妖還會蠱惑人心呀,難不成這是那個魚妖的力量特性?”
我們實在不知道怎麽回事。
大家都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
最後經過我們的一致商量,都覺得這個女人的嫌疑很大。
跟我分在同一時間看守這邊的搭檔開口問我:“沈括,你剛才說你聞到了這個女人身上的腥味,但你坐在她正麵的時候,卻隻能聞到海洋的那種清新的味道,對不對?”
我雖然不知道搭檔為什麽要這麽問,但還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