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東西?”嬴陰嫚自然也看到了那些讓她覺得很不舒服的紋路,她顫抖著聲音,開口詢問我。

“那些是要將你母親魂魄封印在肉身當中的惡毒陣法,以你母親的肉身和魂魄為消耗,去滋養她人,若是再晚來幾天,你阿母恐怕就要魂飛魄散了。”

不是我故意要把話說得這麽嚴重,是這個陣法本身就這麽惡毒。

“怎麽可能?!阿母下葬之前,棺材上明明沒有這些東西,難不成是……”

嬴陰嫚也想到了,是她阿母後來被從皇陵中遷出,重新選擇地方下葬時,很有可能會被人動這樣的手腳。

那這些事情,秦皇又知不知道呢?

“能否看出這上麵的陣法滋養的是誰?”

我搖了搖頭,但也說道:“滋養的隻能是同為女性的存在,你阿母遷墳的事情是王後還有你口中的那個寵姬所為,應該就是她們。”

嬴陰嫚的眼中驟然迸發出濃烈的恨意,像是要活撕了那兩個女人。

“你能救救我阿母嗎?要怎麽樣才能救她,你之前說的那個陣法要怎麽樣才能破開?”

報仇也要等到我們回宮之後了,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解決棺材上的問題。

我見不得嬴陰嫚難過,雖然我不確定破壞這個陣法會不會導致幻境出現動**,但我還是動手抹除了上麵的紋路。

我早就已經找到了這陣法的陣眼在何處,用靈力將其破開,順利救出了堪稱奄奄一息的嬴陰嫚的阿母殘魂。

“你還記得遷墳是什麽時候遷的嗎?這上麵的陣法應該已經運行很長時間了,你阿母如今三魂七魄不全,還是要盡早入輪回才行。”

救出來的殘魂身上穿著複雜繁瑣的宮裝,應該是她死時換上的繁瑣衣裙。

可殘魂呆呆愣愣地漂浮在半空中,目光空洞的樣子,完全沒有認出嬴陰嫚是誰。

“那要怎麽辦?怎麽送阿母入輪回?”嬴陰嫚急切詢問我。

看著她生前溫柔善良的阿母變成這個樣子,嬴陰嫚心中很是難受。

“去地府!我帶你去地府。”看著嬴陰嫚滿眼驚慌失措,當即我也顧不上別的,將殘魂收了之後,直接帶著嬴陰嫚去闖地府。

順利進入地府,我沒有注意到此時的地府和我記憶當中的地府完全不同。

主要是嬴陰嫚阿母殘魂破敗得實在是太厲害了,我現在隻想趕緊從閻王那兒過一關後,把人送去輪回。

路上,因為我們違規闖入地府,自然受到了鬼差和四大閻君的阻攔。

“地府這麽快就選出新的四大閻君了?就不怕他們再造反嗎?”

看著四張陌生的臉,因為沒有看到黑白無常,我也懶得和他們多廢話。

我拿出閻王令,直接用閻王令的威壓碾壓所有過來的鬼差和四大閻君,讓他們帶我去找閻王。

四大閻君滿眼震驚地望著我手中的閻王令,哆嗦著嘴,說不出一句話。

也是在此刻,我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又把握不住到底哪裏不對勁?

直到閻王出現在我麵前。

這個閻王好像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閻王。

“你是何人?竟然能以活人之身進入地府?你身上竟然還有閻王令,你究竟是何人?從何處而來?”

完全陌生的閻王身後率領著無數鬼差陰兵,怒目圓睜地瞪著我。

“這閻王令自然是閻王大人給我的,你……”

我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麵前的閻王,我知道他肯定不是給我閻王令的那個閻王。

沒想到閻王竟然還會換。

我正在納悶兒,為什麽此處明明隻是一個幻境,卻能有地府?

按理來說,我們去了地府,去的還是同一個地府,為什麽此處的閻王竟然也不是真的閻王。

難不成那幻境如此厲害,竟然連地府都能夠影響,將地府的時間也送回了幾千年前?

然而容不得我這麽多的胡思亂想,閻王不知發現了什麽,竟抬手打發走了身後的那些鬼差和陰兵。

“你是,手持閻王令的陰陽使者?你明明不該在這裏,你為何會到這個時代?”

閻王的話讓我心底的懷疑更深,我隻能半真半假地開口說明了我是過來救我的妻子。

“胡鬧!你這簡直就是胡來!你知不知道你的這些行為已經觸及了因果糾葛!你身為陰陽使者,怎能如此胡來!”

聽到閻王怒斥我胡來,我也顧不上糾結到底是怎麽回事,當即便開口請求閻王幫忙恢複嬴陰嫚阿母的記憶,還有補全她的魂魄以及送她入輪回。

“不可能!這不是她的命!況且想要修補魂魄何等艱難,你又不是不知,我絕對不可能答應!你們速速離開!”

眼看這個老閻王說什麽都不答應,我也懶得再與她在此處浪費時間。

更別說,我一轉頭就看到嬴陰嫚滿眼焦急望著我的模樣。

我當即就拿著手中的閻王令開口威脅:“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閻王令所擁有的能力和閻王同等,那些事情我用閻王令未必不能做,而且,我有能耐將地府攪得翻天覆地!”

沒有開啟命格之前,也許我做不到。

但開啟命格之後,地府的這些極致的陰煞之氣就成了我實力增長的養料。

想必閻王也是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原本還想繼續拒絕的話咽在了喉嚨裏,憤怒地瞪著我。

“我不想在此處動用我的命格。”我也直白開口。

最終,閻王咬牙同意了。

“趕緊趕緊,弄完之後你們趕緊滾蛋!”

閻王有些暴躁。

我快速地放出了嬴陰嫚阿母的魂魄。

閻王隻是看了一眼她阿母的魂魄,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幹脆利索地給輸入了陰氣,又補了一下這女人的三魂七魄。

女人眼中的空洞漸漸添上神采,看向嬴陰嫚的眼神也逐漸出現了情緒。

就在我以為,我會看到一對彼此思念的母女,溫馨地擁抱在一起的畫麵時。

我卻看到剛剛恢複記憶的女人滿眼厭惡地看著嬴陰嫚。

嬴陰嫚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想要上去擁抱自己的阿母。

可那女人卻躲開了嬴陰嫚的觸碰,甚至還滿是憎恨地開口:“你滾開,別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