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皎皎兮既明,”白衣公子道,“如何,大人可想起我來?”

慎君夷在看到折扇上的字時就已經站了起來,他驚疑道:“夜既明,你是夜既明,你為何會在這裏?”

“大人這話說得倒有幾分奇怪了,在下是自由人,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在下為何不能在這裏?”夜既明道。

慎君夷闔眸,臉上帶著痛苦,似乎想起了一些不願意記起的事,他睜開眼睛盯著夜既明問道:“是王上叫你來的?”

“在下離開南詔時,南詔陛下確實對我說過想要我找你回去,但是,”夜既明話未完,慎君夷看著他,隻聽他半晌才道,“在下說自己很忙,沒空找你。”

“嗬,”慎君夷輕嗤,“你是很忙,南詔留不住你,所以你要跑到有夏來,我看你如今在有夏混得還挺好,怎麽,打算在有夏定居了?”

“這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夜既明是商人,哪裏有利可圖我便去哪裏,哪天在有夏賺不到什麽錢了,我或許可以考慮考慮去莫瓜。”夜既明道。

“你的事跟我無關,隨你去哪裏。”慎君夷道,“我走了,許華朝之事隨你。”

慎君夷欲離開,卻聽夜既明對他喊道:“靖淵王。”

隻瞬間,慎君夷僵立在原地。

靖淵王三個字如開啟的匣子,打開了慎君夷的身世之謎。

有夏王朝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慎君夷的家世在這一刻被揭開,他就是南詔國的靖淵王,也是當代南詔王的王兄。

許久,夜既明才等來了慎君夷的話。

“我已經跟南詔沒有關係了,你去告訴王上,我慎君夷再也不會回到南詔,請他放心。”慎君夷道。

慎君夷看起來不想再談此事,但夜既明卻一副玩味的語氣道:“在下有一事十分困惑,想要靖淵王回答在下一個疑問。”

慎君夷不置可否,夜既明自顧自再道:“在下做生意各國到處跑也就罷了,在下本也是南詔人同有夏人混血所生,父親棄養,母親早亡,在下對南詔和有夏都有幾分感情確也沒什麽深情,是以並不眷念任何一國,但你生在南詔長在南詔,是南詔尊貴的大王子殿下,何以要來有夏做官,還不肯回去?”

“你明知我同王上之間的過節,這其中大有你的手筆在,現在來跟我裝什麽糊塗?”慎君夷道。

“我隻知你這人很奇怪,到手的王位偏偏不要,南詔王的名頭難道不比尚書令更好聽?”夜既明道。

“人各有誌,你願意當商人不願意做官,我願意當官不願意做王,這有什麽分別?”慎君夷道。

“分別大了去了,在下不願意做官是因為當商人更有錢,這大富商當著日子過得跟皇帝無差,何必費力去做官呢。”夜既明道,“可你不一樣,你本是先代南詔王認定的王儲,眼看王位就到到手,卻讓給了你那個心胸狹窄的弟弟,嘖嘖,真不知你是如何想的。”夜既明砸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