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看著兩人頗為親近的距離不著痕跡嘲諷地笑了笑。

原來如此。

他就說一個小小的秘書,哪來的膽量和財力豪擲千金買下一家酒店?

說不定下場扒廖怡黑曆史的水軍也是她所請。

這樣的財力來源若是覃展鴻也就說得通了。

隻是覃展鴻憑什麽給一個小秘書這麽多錢?

老總和小秘的故事可不算少,那位溫秘書長相萬裏挑一,難怪覃總這種從沒鬧過緋聞的人都把持不住。

範總冷冷地勾了勾唇。

若放在從前,這兩人什麽關係他懶得管,甚至還有興致讚一聲“風流”,可自從知道廖怡是被溫芷菡送進局子,還迅速找到狗仔之後,他們雙方就算結下仇!

想要報複回去,倒也不難。

甚至不必髒了他自己的手。

商戰,往往采用最簡單的方式……

範總在腦中勾畫著,不知想到了什麽,幸災樂禍地抬起頭,卻倏地,撞入一雙幽深冷然的眼眸。

那雙眼睛,猶如一泓清池,冰冷而清澈,仿佛能不經意間將他東珠,犀利敏銳,尤其是對方周身隱隱散發著淩厲的氣場,讓範總心髒一突,有種不好的預感,就好像是自己的所思所想在對方那裏完全透明似的。

他輕咳兩聲,轉移自己的尷尬。

“溫秘書,關於半年最後一個季度的……”

覃展鴻後知後覺才發現,範總叫得是溫芷菡。

周曲的文案都準備完畢,這些活計之前也都是他負責,雖然現在他也在幫忙培養大小姐的工作能力和應變,但大小姐還遠沒到能獨當一麵的地步。

況且會議安排上寫的分明是他的名字。

周曲下意識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

這位範總似乎對她們有敵意?

“周秘書,文案借我用一下。”

溫芷菡眼眸眨也不眨,接過周曲遞來的文案,僅僅掃了兩眼,便將文件合上還了回去。

範總眼神微凝。

他是東道主,自然知曉會議流程。

開口叫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來說,本來想隨口為難一下這個小秘書。

誰知道自己都沒發力,對方就快把自己作死了。

他難掩嘲弄之色。

恐怕也是這個小秘書年輕氣盛想出頭,可看她翻文案的動作,簡直可笑至極,還真把自己當做一目十行的天才了!

沒本事卻強行出頭,隻會丟個大人。

溫芷菡清了清嗓子,在範總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順利接替周曲的工作,以甲方的身份和乙方溝通。

她名下雖然沒有娛樂公司,但有覃氏這種互聯網科技公司,主題內容是大同小異的,觀開頭基本就知道結尾。

不過她也確定了一件事,這位範總的確是對她有些敵意。

在她獨身去洗手間時,估計也是這人一副陰溝老鼠的模樣悄悄窺探,那點藏匿的本事甚至不如暮色黨的狗。

溫芷菡從小不僅培養文學才藝,散打、古武、槍械一類也有涉及。

尤其是槍械技巧上,要求精神注意力、凝聚力,以及對外界的強感知能力。

範總自認為藏到好,甚至沒露過麵,殊不知他在他的“獵物”眼中,甚至不是值得狩獵的“獵物”。

一場會議散去。

溫芷菡表現越優異出彩,範總的臉色就越難看。

他深呼一口氣,故作和善地與覃展鴻恭維,語氣中卻暗藏一抹戲謔:“貴公司有溫秘書這樣的人才,又漂亮又能幹,覃總將她藏得可真好。”

覃展鴻亦是商場上的老油子。

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範總話裏話外暗藏的不尊重。

本以為正常社交,聽完範總一番不著邊際,甚至有點惡臭的發言,他眉心緊蹙,都快擰成個川字。

範總見他不悅的樣子,冷笑一聲不再說什麽。

畢竟還在雙方合作期間,鬧得太難看不好。

他有什麽手段可以再暗地裏使,卻不能弄到公司來,公司還有董事長壓著,並非是他的一言堂。

範總正想見好就收,卻聽一道冷淡又帶著點笑意的女聲忽然響起:“覃總,宜興集團的職員們熱情好客,之前邀請我和周秘在一樓大堂裏品嚐了一款藍山咖啡口味可比雲城的強不少,要不要一起嚐嚐?”

“範總呢?一起?”

覃展鴻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溫芷菡不是多事的人,這麽做肯定有她的深意。

周曲但笑不語,兩個人一個是他的頂頭上司,一個是大小姐,自然輪不到他做決定。

範總嘴角一抽。

溫芷菡和周曲隻是兩個秘書,剛才負責招待他們的是公關部的副經理,可覃展鴻要去,身份自然就不一樣了,公關部副經理招待不了,麵前隻有自己這個總經理職務的人最合適。

範總在心底冷哼一聲。

剛入社會不久的黃毛丫頭,以為爬上某個老總的床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敢對自己頤指氣使,以後有她吃虧的地方。

想到這裏,他幸災樂禍地彎了彎唇。

廖怡倒台少不得這死丫頭和覃展鴻的推波助瀾,等他們回了雲城,還有好大一場“洗塵宴”等著她們呢!

覃展鴻一向是沉得住氣的,他也想知道溫芷菡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索性跟著去了所謂的休息室。

宜興的員工自然不敢怠慢,各種名貴的零食擺在桌子上,有女孩子喜歡的甜口零食,也有應對不那麽愛吃甜的人專門準備的茶點。

覃展鴻默不作聲地喝了一口所謂的“藍山咖啡”。

也就那樣。

就一般普通進口貨,並沒有什麽花樣。

趁著範總和員工交代事情的空擋,他壓低聲音對溫芷菡問道:“你想做什麽?”

回應他的是女孩一聲意味深長地輕笑。

“這麽好的下午茶,不配一場大戲豈不是浪費了?”

聽聞這話,覃展鴻一雙銳利的眼眸猛地睜開,一霎不霎地盯著她看。

好歹也是上市集團的老總,多年管著手下幾千號人,不怒自威的氣勢不經意間泄露出來,若是尋常人恐怕早已嚇得不敢吭聲。

溫芷菡不僅麵不改色,甚至動作優雅地翹起二郎腿,端著咖啡的手抖也沒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