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語道破心事,薑渺的表情頓時有些傷感。

“不是吧!大姐,你這麽搞不怕他接受不了?”

看著薑渺的表情小狐狸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她趕緊抓著薑渺的手認真的說道:“現在情況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

你不要總是把壓力一個人扛著,我們這邊這麽多人,難道就沒有一個能幫的上你的?”

這時候薑渺微微用力抓著小狐狸的手,她一臉糾結,明顯是還沒有完全計劃好。

“我好害怕失去......”

“你孤獨了幾千年可能無法了解這種感覺!”

薑渺深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人啊這東西很奇妙,在一無所有的時候才有一往無前的魄力,本身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那時候的我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能讓我在意的人,可現在不一樣了!”

“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倒下,你無法理解那種心痛的感覺。”

此時薑渺指得便是之前為了保護她犧牲的琥珀和黑耀,以及死在追查黑曼巴路上的......那個男人。

這些人在薑渺的生命裏雖然隻扮演了一個過客的角色,但也在她心裏寫下了濃厚的一筆。

有時候在睡夢裏,薑渺也會不自覺的夢見他們,直到現在都還意難平。

而小狐狸從古至今都是孑然一身,它的羈絆早在千年前都已經被斬斷。

“你可能現在感受不到這種牽掛,但若和我們多相處一些年頭,我想你就能慢慢體會這種感覺,畢竟我們和你的感情也很深厚。”

薑渺緩緩說出了她的想法,竟然有些讓人無法反駁。

“現在的我有了太多的牽掛啊,我有愛我的父親母親,還有愛我的男人,需要我照顧的兩個弟弟,以及跟著我吃飯的兄弟!當然了,小狐狸你也是!

這些人都是我無法辜負的存在,也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羈絆!”

說著說著薑渺身上氣勢漸漸高漲,她冷著臉帶著狠意喊道:“若是我不去解決掉顧雲舒,那我在乎的所有人都沒好結果!”

“可你若是出事了,這些人難道就不會傷心?不會難過嗎!”

小狐狸理解薑渺這種舍身成仁的心情,但理解歸理解,它仍舊不支持薑渺這麽做。

“我們這有句古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時候薑渺似乎下定了決心,本來微微顫抖的手現在也平穩下來。

“這所有的事本就因我而起,現在讓我去解決這一切吧。”

說完這些,薑渺緩緩放下碗筷起身離開,這滿桌的菜對來說她已沒有半點胃口。

看著薑渺離去的背影,小狐狸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次日天剛亮,一身帥氣運動服打扮的傅承洲就出現在別墅門口,輕按門鈴後,薑渺絕美的臉頓時出現在眼前。

一米陽光灑在她臉上,金燦燦的眼眸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此時的傅承洲並未發現薑渺早已蘇醒情感,仍舊表現的十分克製。

“額,早啊。”

居然有些緊張,傅承洲手都不知道放哪裏略微尷尬的說道:“我猜你們還沒吃早飯,於是就送了一點過來。”

薑渺聞言隻是點了點頭,隨後扭頭走進屋內,並沒有表現的很熱情。

而這副模樣讓傅承洲的心微微一疼,好在他調整情緒的能力很快,沒過一會再次露出笑容。

端著吐司和咖啡走進屋內,偌大的客廳隻有薑渺一人,於是傅承洲自顧自的開口:“這狐狸肯定還沒起來,真是懶......”

話還沒說完,一隻拖鞋從天而降以飛快的速度朝著傅承洲的臉而來!

“一大早就說老娘的壞話,臭小子你這嘴巴該打。”

鞋子還沒到,小狐狸震耳的咆哮聲首先傳來。

“哎哎哎!”

傅承洲輕輕一抬手就穩穩接下那隻帶著小白兔圖案的鞋子,隨後笑著說道:“怎麽一早上就這麽大的火氣,我這不是給你送吃的來了嘛。”

說完這句話,傅承洲還不忘帶著得意的笑容看向薑渺,而後者卻頭也不抬的坐在沙發上看書。

正所謂行家有沒有,一出手就能知道,小狐狸扔鞋子的力量一般人可看不出來,看似輕飄飄沒有一點傷害,可打在臉上就知道疼了。

傅承洲能輕鬆接下那就足以說明他的功夫也到家了,如此秀一番其實就是想展現給薑渺看看,讓薑渺知道他現在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隻可惜薑渺對此毫無關心,甚至眼皮都沒有動過。

小狐狸瞅了一眼滿桌香噴噴的營養早餐,一個瞬身就滑到椅子上,等傅承洲發現的時候她的嘴裏已經塞的滿滿當當。

“嗚......真好吃!那......臭小子,把豆漿遞......遞給我!”

兩個腮幫子鼓的圓乎乎,小狐狸已經開始大快朵頤差一點還噎住了。

無奈的將一杯豆漿送到小狐狸麵前,傅承洲這才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塊吐司來到薑渺身邊。

“吃點?”

傅承洲溫柔開口。

這吐司是薑渺最喜歡吃的早餐,女孩子愛美都喜歡保持身材,薑渺也不例外。

“謝謝。”

薑渺仍舊沒有抬頭卻順手接過麵包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眼看沒有被拒絕,傅承洲的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好吃嗎?”

“嗯。”

“還吃嗎?”

“不了。”

“就吃這麽點?”

“嗯。”

“要不再喝點豆漿?”

傅承洲不厭其煩的一遍遍不停的問,他不煩薑渺都煩了。

終於,薑渺給了他一個不耐煩的眼神後,傅承洲這才消停了些。

“哎喲喂,小子,我聽說你在全世界都有不小的名聲,想要找你套近乎的人都能排地球一圈,怎麽在我家渺渺麵前表現的這麽丟人啊?”

看著傅承洲那副舔狗模樣,小狐狸頓時開啟了毒蛇模式:“難不成你這樣的人就喜歡熱臉貼著人家冷屁股啊?”

沒想到傅承洲壓根不在意反而笑著說道:“千金難買我樂意,我就喜歡追在渺渺後麵,咋地?有能耐你也找個這樣的人啊?”

“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我公司的那些高管還是挺會來事的,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消。”

跟小狐狸相處了一段時間,傅承洲真的是練就了一副厚臉皮,三兩句就扭轉了局勢。

“哼!”

被戳中痛點,小狐狸隻好悻悻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對著傅承洲舉拳威脅了一番。

看著她吃癟的模樣,傅承洲心裏一陣舒爽,於是又轉頭朝著薑渺看去。

“咦?人呢?”

此時的沙發上空無一人,薑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在客廳裏尋尋覓覓,傅承洲終於在陽台上再次看到薑渺,後者正和那兩株植物親密互動。

懶懶和莓莓好長時間沒看到薑渺,正興奮的花枝亂舞。

看著薑渺溫柔的眼神,絕美的側顏,在這環境裏美的像一幅畫。

一直過了十來分鍾,傅承洲才被一陣手機鈴聲拉回了現實。

他微微皺眉有些不快,隨即按下了接聽鍵。

“姐......姐夫,是你嗎?”

對麵傳來一陣哭腔,怯生生的詢問著傅承洲。

“你?你是顧明哲?還是......明禮?”

簡單思索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隻不過還是沒能認出是誰。

“我.....我是明哲!”

一確認是傅承洲,顧明哲頓時放聲大哭!

“姐夫!你能聯係上我姐姐嗎!家......家裏出事了!”

一邊抽泣一邊哭喊,顧明哲總算是將話完整說了出來。

傅承洲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薑渺,發現她也在注視著自己,於是趕忙問道:“我和你姐姐不在一起,你別不要哭,告訴姐夫到底出了什麽事好嗎?”

聽到傅承洲的安慰,顧明哲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選擇說出實情。

“媽媽她前幾天晚上忽然暈倒了,爸爸把她送到醫院,可是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醫生......醫生說媽媽不行了!”

聽到這裏,傅承洲頓時驚出聲來。

“什麽!不行了?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經過簡單交流,傅承洲問出了具體地址,正扭頭尋找薑渺卻發現她已經穿好衣服朝著門口走去,不需要傅承洲轉述,憑借異於常人的五感,薑渺早已聽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等等我!”

傅承洲二話不說追了上去,也最終咽下了想要說的話。

聖瑪麗醫院,這座城市最好的醫院之一,也是傅家投資的產業。

在傅承洲的運作下,顧家將紀梔柔轉移到這家醫院,醫生們早已恭敬的等候在急救室外。

另外,傅承洲也托關係請來國內最好的腦科和外科醫生,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

不得不說,傅承洲對顧家人的關心程度已經不亞於對傅家人,這也讓一旁的薑渺心裏很是感動。

很快,紀梔柔就被幾名護士合力從檢查室推了出來。

這時候的她眉頭緊鎖,雙眼緊閉,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可奇怪的是她麵色如常,不仔細看或許還以為她隻是睡著了。

“她怎麽樣了?”

薑渺趕緊拉住一個醫生問了起來。

此時到處都是人,薑渺也沒辦法使用能力去檢查紀梔柔的狀況。

醫生沒有立即回話,反而是轉頭詢問了另外幾個在場的其他教授,最後才有些古怪的開口:“薑小姐,病人她......她各項指標都非常好,除了血壓有一點高,其他都是正常的。”

“嗯?”

還沒等薑渺開口,傅承洲就有些詫異的說道:“一切都正常?什麽意思?為什麽她還在昏迷?你跟我說她沒問題?”

這句話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終於,一旁那個年紀很大的教授站了出來,他拿起厚厚一疊檢查報告一張一張仔細的解釋給傅承洲聽。

“首先,病人的各項基本特征都很平穩,其次,她身體各個部位均沒有收到外傷,最後,顱部CT跟核磁也顯示一切正常,

至於傅總你說的為什麽還沒有醒來,我想問一下病人最近有沒有遇到過什麽刺激?

我想隻有這方麵的問題才會導致她一直昏迷不醒。”

聽到這裏,眾人沉默了,紛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隻有薑渺反應最後,她立即朝著顧雲起看起,而後者也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

就在這個時候,顧明禮的聲音突然響起。

“渺渺姐!媽媽之前出過一趟門,好像是去找叔叔了!回家之後晚上就暈倒在廚房裏,會不會是......”

被大家盯著,顧明禮明顯有些緊張,說著說著聲音就變得很小。

“顧雲舒?”

一提到這個名字,薑渺身上就不自覺的散出陣陣寒氣,就連周圍的溫度都低了許多。

“明禮,你知不知道媽媽到底去了哪裏和叔叔見麵的?”

而顧明禮則老實回道:“媽媽當時接了個電話,我正好在一邊玩遊戲,隱約聽到她喊了叔叔的名字,又說什麽咖啡館,其他的我就沒有聽清楚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很明顯了,隻要跟顧雲舒扯上關係那就沒有這麽簡單了。

紀梔柔陷入昏迷必然是顧雲舒所為,可恨的是薑渺到如今都沒有追查到顧雲舒的行蹤,他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似的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緊接著,眾人把紀梔柔送到加護病房,裏麵有人24小時全天守護著,而且她的情況暫時也不會出現生命危險。

在離開前,薑渺還特意放出靈蠱再次給紀梔柔做了一些檢查,發現也的確如醫生所說,什麽問題都沒有。

“渺渺,你不要著急,我請的醫生還在來的路上,等他們來看了之後說不定還有別的我們沒注意到的地方。”

傅承洲拍了拍薑渺的肩膀小聲安慰道。

而薑渺則是下意識的躲了開來。

“麻煩你辛苦一下,派人查一下紀梔柔那天的活動軌跡,我要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相信這點小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傅承洲收回有些尷尬的手立即點頭應道。

此時薑渺煩躁的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眉頭緊鎖正在思考著某些事情。

看到她這副表情,傅承洲猶豫了片刻後輕聲說道:“渺渺,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之前你離開前不是要我查......”

沒想到傅承洲話還沒說完,薑渺忽然打斷。

“對不起,我現在腦袋很亂,麻煩你讓我靜一靜。”

說罷,薑渺再次閉上了眼睛。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傅承洲也不再說話,隻是安靜的站在薑渺身邊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