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細?”
秦楓雙眸一凝,淡淡寒光掠過,說道:“帶上來!”
蒙鈞粗獷的麵容泛著肅殺之氣,低聲問道:“陛下,難道是六國餘孽派來打探消息的?”
秦楓並未說話。
京都城的這一戰,想要瞞過六國餘孽的眼線,幾乎是不可能的。
大禦皇權的歸屬,直接關乎到他們後期的計劃。
自從秦亥登基以來,重用奸佞,增加賦稅,導致百姓苦不堪言,對於大禦朝廷的怨言本就極其濃鬱,隻要他們稍微煽動,便可引起民憤。
倘若皇權易主。
他們不能保證大禦新皇是否會繼續延續秦亥時期的暴政,萬一減輕賦稅,注重民生經濟,那對他們極為不利。
不一會兒。
幾名禦林軍將一道五花大綁的身影帶了上來,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模樣,不太像奸細,反而更像乞丐。
秦楓目光上下掃視著跪在麵前的身影,問道:“誰派你來的?”
跪倒在地的身影艱難的抬頭看了一眼前方龍椅上的秦楓,頓時喜極而泣,大喊道:“殿下,屬於終於見到您了!”
聞言。
秦楓劍眉更加緊鎖,不可思議的看向前方的身影。
能夠如此稱呼自己的,不太可能是六國餘孽派遣的眼線奸細,反倒是更像某座城池的守軍。
“陛下,小心有詐!”
蒙鈞低沉的提醒一句,魁梧的身軀小心翼翼的上前,居高臨下的審問道:“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回蒙將軍,屬下劉洪。”
劉洪雙眸紅潤,畢恭畢敬的說道:“屬下奉王宇都尉之命,前往南陲地界通知南陲軍主將趙陀,命他率軍北上支援殿下恢複正統!”
“臥焯!”
聞言,秦楓頓時驚呼一聲,急忙起身,說道:“快,快給他鬆綁!”
他怎麽也沒想到。
眼前的劉洪居然是關州城的守軍,這下誤會鬧大了!
蒙鈞也有些尷尬,為劉洪鬆綁的時候,還不太好意思的說道:“這位兄弟,不好意思哈,別介意。”
秦楓上前,詢問道:“我讓王宇派遣心腹前去通知趙陀,隻是想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安穩的待在南陲,你通知完為何不回關州城?”
劉洪欲哭無淚。
他也想回關州城,鬼知道這段時間他是怎麽過來的。
好不容易將調兵文書送到趙陀手中,還不等他返程,對方便派人攔下他,然後讓他帶信歸來。
無奈之下。
劉洪隻能八百裏加急的趕回大禦帝國北方。
但由於不知道秦楓的行軍位置,所以隻能不斷的打聽,甚至好幾次還遇到了秦亥的親信守將,差點慘死他鄉。
好不容易得知京都城已經被太子殿下占領,這才馬不停蹄的趕來此處。
隻不過,長時間的趕路導致他就如同一個乞丐野人似的。
還不等他進入京都城,便被鎮守在城門外的戍衛軍當場拿下,若非關鍵時刻,他大喊要麵見太子殿下,恐怕早就被當場斬殺了!
隨後。
劉洪從破敗的衣服之中,取出一封書信,恭敬的遞給秦楓,“回稟太子殿下,這是南陲主將趙陀的書信。”
“書信?”
秦楓微愣,望著手中的信件,微微一笑,沒想到趙陀這家夥居然回信了。
【太子殿下,末將接到來書,深感殿下之困境,然,南陲之地,諸越各部蠢蠢欲動,局勢不穩,末將實在無法抽身北上相助,望殿下另尋良策,早日平定內亂!】
“嗬嗬。”
看完書信,秦楓清冷一笑,眉宇間的殺意一掠而過,“趙陀說的倒是冠冕堂皇啊!”
一側。
蘇佑禹接過書信看了一眼,神色凝重道:“陛下,依臣所見,南陲主將趙陀恐有反叛之心,不可久留!”
“這我當然知道。”
秦楓回到龍椅上坐下,沉吟道:“先皇在世的時候,南陲軍團便有擁兵自重的跡象,如今先皇駕崩,無人能夠震懾住他們,造反,遲早的事!”
蒙鈞粗獷的麵容充斥著怒火,拱手行禮,喝道:“陛下,末將願率軍南下,勢必將趙陀押送回京!”
“不可!”
蘇佑禹麵露擔憂,急忙製止,“蒙將軍切不可急躁,南陲地界情況特殊,地勢險峻,諸越各部穿插,貿然出兵征討,很容易深陷泥潭!”
蒙鈞不滿道:“那怎麽辦?難不成就看著趙陀這混蛋逍遙快活?”
蘇佑禹沒有回答。
秦楓手掌放在桌子上,手指不斷的敲打著桌麵,沉思數息,說道:“暫時先不用理會南陲那邊的情況。”
“諸越各部,各懷鬼胎,正因為如此,所以南陲軍團才能夠震懾他們,如果趙陀自立為帝,諸越各部必定暫時團結,到那時,南陲軍抵擋不了。”
蘇佑禹讚同的點了點頭。
趙陀目前隻是軍團主將,是奉命在此穩定南陲地界的平和,地位與諸越各部的領袖並無太大差距。
但,如果趙陀稱帝,身份便會發生改變,諸越各部絕不會輕易允許這種情況。
片刻過後。
蘇佑禹拱手告離,畢竟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忙。
秦楓目光注視著劉洪,說道:“劉洪,這件事記你大功,先下去好好休息。”
劉洪感激涕零,跪拜行禮,“多謝殿下。”
眾人離開後。
秦楓靠著椅背,眉頭微皺,抬手撫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雖然趙陀身處南陲,距離京都較遠,但用不了多久,皇權易主的事情也會傳到他的耳朵裏。
以他的野心,自立為帝恐怕是遲早的事情,就看他需要花費多久來掌控諸越各部了!
原以為。
鏟除趙嵩和李蘊等朝廷奸佞,恢複大禦正統,便可穩定帝國局勢。
現在看來,帝國的根基早已被腐蝕嚴重,想要徹底改變這種情況,並非一朝一夕。
“陛下。”
蒙鈞緩步上前,低聲問道:“趙嵩和李蘊都解決了,秦亥如何處置?”
秦楓眼底深處掠過寒光,說道:“餓他三天再說!”
不管怎麽說,秦亥都是大禦帝國的皇子。
不可能如同趙嵩那般五馬分屍,一旦傳出,勢必會影響到他的名聲,民間會傳,大禦新皇不顧親情,對手足痛下殺手,手段殘忍狠辣。
也不能如同李蘊那般貶為庶民,否則京都城的百姓必定會將其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如何處置,有些棘手。
“陛下。”
這時,呂布邁著豪邁的步伐走入禦書房,對著秦楓恭敬行禮,說道:“陛下,能否跟末將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