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吳遠一襲黑衣,神情冷漠,臉上仿若是千古不化的寒冰,言語之間冒著森冷的寒氣。即使是在說著欠下兩個人情的時候,眼神之間也沒有絲毫的波動。
神情冷漠,眼神之間似乎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卻不知,此刻他那古井無波的心中,也是因為陳文康的話語而**起了漣漪。
那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自從天賦被發現之時,到進入地宗的第八外宗,到如今已經足足有著十三年了。
還記得,當年自己隻是一個生活在山間村落的孩童,那一年自己五歲,當時的自己是多麽的無憂無慮,山間的人們生活是如此的純樸。
對於陣界之中的情況哪裏有這麽多的了解,在他的眼中村落之中的獵頭凡境第七重的修為,已經可以算是最為高強的人了!在他的眼中,曾經甚至做過夢想,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夠像獵頭那樣帶領族人到深山之中打獵,有著一半的修為都會偷著笑吧!
真氣境在他的眼中隻是一個傳說,陣修者更是從來沒有聽過的概念。可是,誰知道有一天,偏僻的山間村落,卻是迎來了滅頂之災。
一夥逃竄的盜匪,流竄進入了山間村落。他永遠會記得那一天,那一天,村落染血,那一天,他眼睜睜的看見自己所有的族人慘死在了眼前。他不敢相信,他不願相信,年幼的他就這樣呆愣愣的看見所有的一切發生在了自己的眼前。
直到,當自己的父親、母親都慘死在了自己的眼前,鮮血在這一刻澆築在了他那弱小的身軀之上,鮮血在這一刻翻湧,他的雙眼在這一刻被鮮紅的鮮血所充斥,他隻感覺自己肉身在狂呼,在咆哮。
年僅五歲的身軀在這一刻竟是湧起了一股巨人一般的力量,從來沒有係統修煉過的他,身體從來沒有得到絲毫的淬煉,卻是爆發出了一股令人心驚膽戰的力量。
他還清楚的記得,當時的那個獨眼盜匪,獰笑著向自己走來,手中的斷刀已經高高舉起,不出意外,他也會步入族人的後塵,身死就在一刻之間。
他卻不知從哪裏得來的力量,在這一刻撞入盜匪的懷中。當日的情形曆曆在目,他似乎還能看見那個盜匪眼中的不敢置信,聽見那個盜匪口中的驚呼:“凡境第五重!怎麽可能?”
可是,哪怕是猛然之間發生的異變,吳遠當時也不過是一個五歲的孩童罷了!短暫的爆發之後,他所引來的是來自盜匪那近乎無窮無盡的追殺。
山林、荊棘、山河、瀑布……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那短短的時間之中所經受,就在他走投無路之時,就在他陷入絕境之時,是師尊的出現,成功的挽救了自己的性命,並把自己帶回了地宗第八外宗,帶領著自己踏入了陣修者的世界,使自己有機會成功的進入強者的世界。
當初,天生神力的自己的出現是何等的轟動,不說是有著多少的長老出現,甚至就連第八外宗的宗主都親自出現,將自己視為
了進入內宗的希望。
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痛苦,吳遠的思緒似乎再次回到了當初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
十足的修煉,吳遠甚至敢說自己是整個宗門之中最為刻苦的弟子,但是接下來,卻是近乎無休無止的絕望,每一次,所帶來的消息都是進階失敗,修煉的成果與他所付出的努力完全沒有位於同一個水平。
失望隨之席卷而來,嘲笑、白眼鋪天蓋地,他近乎被完全淹沒在了滾滾的言語浪潮之中,所有人都對他失去了信心,他甚至也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陣修的天賦,陷入迷惘之中。
可是,每當這個時候,他的師尊總是會站在他的身邊,輕聲告訴他:“吳遠,相信自己,你是天生神力,日後的成就定然會在師尊之上,現在這些嘲笑你的人日後定然會後悔的!”
一陣驚呼,喚醒了吳遠的沉思,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寒芒,喃喃道:“師尊,我知道你為了我承受了很多的壓力,我的修煉於常人有所不同,需要耗費大量的靈藥,早已經讓你陷入了巨大的困境之中。要不然,怎麽可能十年過去,你的修為都隻是停留在原地,近乎沒有進步!”
眼中寒芒閃過,心中默道:“師尊,這一次,為了你我也不會放棄這顆魔晶的,相信一旦奪得這顆魔晶,我的日後修煉的速度也會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吧!這樣我就可以減輕你的負擔了!”
臉色堅毅,心中定下一個堅定的目標,吳遠再次將目光移向整個戰場。
嘿嘿!
柳塵冷笑一聲,卻是沒有多說話,瞥向陳文康的那一眼不屑卻是清晰的映入了陳文康的視線之中。
心中大怒,陳文康喝到:“既然如此,那就還是我們三人來一爭高下!”
“天玄劍!劍斬天下!”
手中天玄劍在此刻大放光芒,璀璨耀眼,竟是已經超過了之前任何時刻,而陳文康的臉色,在此刻也是詭異的浮現了一絲殷紅,看其神色之間的瘋狂,竟是已經壓上了所有的賭注。
白色光芒頓時掀起一道長芒,分化兩道,,竟是直接對上了柳塵和吳遠二人。
神色一凝,柳塵的心中大怒,這陳文康還真的將自己當作成一個人物,竟然敢直接對抗兩人。
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冷色,麵對著陳文康的攻擊,卻是不敢有著絲毫怠慢。
雙手一揮,隻見一道青色的光芒在他的手中升起,起初不過僅有拳頭大小,但是一個膨脹,卻是驀然間擴大了將近四倍,蒙蒙的青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眼神之中的一絲冷色,在此時毫無保留的全部傾瀉而出。
“鏡照山河,山河滅!”
語氣陰寒的一字一句的吐出這七個字,下一刻,隻見其身前的青光鏡在這一刻急劇閃耀,一道蒙蒙的青光頓時激射而出,直接對上了陳文康通過天玄劍發出來的強烈攻擊。
仿若是一片山河顯化,虛虛實實,散
發出極其厚重的氣息。
彭!
一聲,青色光芒和白色光芒轟然相撞,在這一刻竟是如同兩道長龍驀然相撞,激起一聲爆鳴,空氣之中一道一道的波紋迅速展開,在空中掀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浪。
地上,突兀的旋起一股風浪,卷起剛剛的戰團所遺留下來的殘枝碎石,向四周飛射而出。
陳文康的神色之間沒有絲毫變化,仿佛是早已經預測到了這個結果,對於自己的攻擊被輕易攔下,沒有絲毫的意外。
腳步重重一踏,整個身形在此時飛躍而起,手中的天玄劍白光持續閃耀,他竟然是已經在開始激發自己的精血。
柳塵的眼神一變,心中罵了一句瘋子,卻是不敢大意,神色之中顯露出來的一股瘋狂,喃喃道:“陳文康,並不是隻有你才能這樣做,為魔晶,為了以後的陣修道路,我絕對不會放棄!”
身體一動,臉色之上詭異的顯現了一絲殷紅,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瘋狂,手中的青光鏡在這一刻也是再次大放光華,他竟然也是激發了自身體內的精血。
陸離的神色一凝,默道:“真不愧是大宗門的弟子,就這兩招的威力來看,幾乎已經快要接近真氣境初期的攻擊吧!”
“嗯?不對,他們竟然是在激發自身體內的精血!這樣可是得不償失啊!這個魔晶難道真的這樣重要嗎?”不過頃刻之間,陸離的神色又是一變,喃喃道,不由得再次將目光移向在戰場之間的魔晶,眼神之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高空之中,在這兩道攻擊相撞之時,所激起的巨大威力,甚至是引起了楊觀海的注意,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滿意。不過又是片刻之間,感知到這二人此刻都已經在開始激發自身體內的精血,他的眼神又是一變,輕聲道:“這兩人是在拚命啊!爭奪一顆魔晶,哪怕是真的成功了,日後卻也是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來進行修煉,從而才能將此次的損失彌補回來啊!”
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痛惜,都是自己地宗第八外宗外門弟子之中的佼佼者,如今卻是差不多是在以命相搏這一次的造化啊!隻希望他們日後都能夠有著自己的造化,以保護宗門為首任,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啊!
另一邊,陳文康傾其全力,不惜激發全身精血所發出來的一劍,在半空之中一分為二,一道直接對上了柳塵的青光鏡,而另一道卻是呼嘯著朝著另一邊的吳遠襲擊而去。
白色的光華在空氣之中狂風呼嘯,竟是直接凝固,成了一道近乎手臂粗細大小的白色長繩,宛若是由白色**澆築而成,其一絲一毫清晰可見。
驀然間接近不遠處的吳遠,直襲他的麵門而去,還未接近,所帶起的呼聲已經壓向了吳遠的發梢,根根發絲飄起,向後飄去。
眼神之中冒出一絲迫人的神光,低下的頭顱瞬間抬起,寒光連連,似乎虛空之中都升起了一道亮眼的光芒,發出了一聲呲的輕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