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除奸
五十五
劉傑擺脫了兩個警察以後,他向縣城北麵走去。當劉傑來到城北麵的一個胡同裏,正看見文賀和舅舅在賣豆腐。文賀看到了劉傑,高興地一下蹦了起來,跑過來說:“劉掌櫃,你可來了,我等你等的都快急死了。”
劉傑上下打量了一下文賀,也高興地說:“怎麽樣,還好吧?”
文賀低聲地說:“走,我們回去談。”
周澤池老人一看有人找文賀,知道他們有事,就說:“文賀啊,你領客人回家吧,我自己去賣就行了。”
文賀領著劉傑回到了豆腐房,進門以後,文賀看了一下四周沒什麽可疑的人,就進了門,回手把門關上,兩人來到屋裏,文賀說:“排長,這幾天有兩個收獲,一是知道了潘保才的住處,還了解到這個老家夥來到縣城後並沒閑著,他在縣城裏聯係了一些土豪劣紳成立了一個什麽‘東亞共榮促進會’,專門為日本人當吹鼓手,很得左左木的讚賞。二是和東方嘯取得了聯係,他說他正在做左左木的翻譯孫達的工作,孫達有意要投過來,不過他想見一下八路軍的幹部,本來你來了正好見他一麵,給他講一下咱八路軍的政策,可惜他現在隨左左木出去了,不在縣城,這次見不成了。”
劉傑一聽,很高興地說:“文賀同誌,你這兩個任務完成得都很好,孫達這個人很重要,如果能把他爭取過來可就太好了,不過不要急,一定要把工作做細,不能出差錯。和他見麵的事我們再等機會吧。潘保才這個家夥,是到了找他算帳的時候了,潘家峪的這筆血債他必須償還。知道他住哪就好,我們找機會把他抓住,然後弄到潘家峪去,讓人民來審判他。”
“太好了,我一看到他就想一刀宰了他。這老家夥經常去東關的一個大院,那裏是他們促進會的老窩,我們可以在路上動手,不過要弄出城去不太容易,城門有鬼子的哨兵把著。”
“要幹現在正是時候,鬼子和治安軍都去遵化了,縣城內就剩一些警察,好對付,這兩天盯住他,先把他抓住,然後再想出城的辦法。”
“好!”
正在這時,劉傑突然聽到房上有動靜,隻有練武的人才有這個功力,劉傑馬上作了一下停止的手勢,然後一摸槍,來到窗戶前,向外看了一下,院子裏沒人,劉傑轉身來到外屋,輕輕地拉開門,然後探出身。文賀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也緊張地跟在後麵,劉傑向東一跨步,一踏窗台,雙手抓住了房簷,身子往上一縱,就上到了房頂上,發現一個臉上蒙著一塊黑布的人已經從房頂上跑出好遠了,然後一跳,不見了。
劉傑翻身下到院子裏,對文賀說:“我們暴露了,馬上離開這裏。”
兩個人快速地出了這個院子,順著胡同向南走去。
原來,劉傑擺脫了兩個警察後,川口惠子問他們為什麽到這來,這兩個警察說:“剛才有個小子出去,看他不像什麽良民,就問他幹什麽的,他說這院裏有人,還拿著槍,所以我們就進來了。”
川口惠子一聽,那個人肯定是個八路,她馬上追了出來,來到大街上轉了一下,沒有找到,她就把臉一蒙,上了房頂。縣城的胡同一般隻有幾米寬,並且房連著房,川口惠子就在房頂上穿梭,在尋找著警察說的那個人。當她來到城北一個比較高的房頂上,正好看到劉傑和文賀接頭,她便從房上跟上了他倆,當劉傑和文賀進屋以後沒多一會兒,川口惠子也來到了他們這個屋子的房頂上,她趴在房簷上聽他們說話,但聽不太清楚,隻聽到說要抓潘保才,她起身想去叫人,一動身,劉傑聽到了,當劉傑追出來時,川口惠子已經跑到警察局了。
川口惠子來到警察局,從房上跳下來時,正好一個警察出門,突然看到從房上跳下一個人來,嚇得啊一聲,轉身就要往屋裏跑。川口惠子沒理他,直接向鄭大頭的辦公室走來,她一進門,看到鄭大頭正坐在椅子上聽京戲,兩隻腳搭在桌子上,閉著眼,搖頭晃腦地正陶醉呢。一個小警察在哪慢慢搖著唱片機。川口惠子一看,氣就不打一處來,她走過來,拿起桌子上一個茶杯,用力往桌子上一摔,咣得一聲,連水帶碎瓷片飛了鄭大頭一身,鄭大頭嚇了一跳,身子一晃,椅子向後倒去,鄭大頭一下仰麵朝天摔得差點背過氣去。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抬頭一看,是川口惠子,馬上站起來,陪著笑臉湊過來說:“川口小姐,來我這有什麽事嗎?”
川口惠子一看這鄭大頭撅著屁股、抬著大肥臉,笑眯眯的盯著她,就知道這小子沒有什麽好意,川口惠子嚴肅地說:“帶上你的人,跟我抓人去,快點,要是讓人跑了,小心我打濫你的腦殼!”
鄭大頭一聽,嚇了一跳,趕緊集合人馬,跟著川口惠子向城北走去。
周澤池老人買完豆腐,回到家,他推開家門,挑著擔子走進院子,一抬頭,看到院子裏站滿了偽警察,還沒等老人說話,上來兩個警察把他的豆腐擔子奪過來,扔到一邊,然後抓住老人的衣服。鄭大頭走過來,對老人說:“老東西,你把八路藏哪去了?”
老人沒說話,鄭大頭一看老人還挺硬,讓去就給了周澤池兩個耳光,然後抓住他的衣領,把槍頂在老人的臉上,狠狠地說:“不說,老子槍斃了你!”
周澤池看著鄭大頭那張豬臉,心裏感到惡心,一用力,一口唾沫正好淬了鄭大頭一臉,鄭大頭氣得抬槍就要打,川口惠子在後邊喊道:“慢著,把他帶回去。”
鄭大頭回頭看了一下川口惠子,一揮手,讓手下把老人帶走了。
川口惠子對鄭大頭說:“把這個老家夥綁到大街上去,讓他當個誘餌,派你的人盯住了,誰要是來救他,那他肯定就是八路。”
“小姐果然高明,太好了,來人,把這個老家夥帶走。”
五十六
左左木帶著大批的鬼子漢奸趕到鐵廠,一看鐵廠的據點已經被燒毀了,牆上還寫著:“左左木,獨立大隊去搗你的老窩了!”
左左木氣得在地上走來走去,這時,有特務來報,遵化的西部也發現了八路,他們攻占了平安城;興隆的南部也有八路,茅山、四拔子也被八路占領;順義的長山一帶也有八路活動。左左木一聽,氣更大了,馬上命令各個據點的部隊回到各自的防區去,一定要奪回據點,然後他帶著豐潤中隊和治安軍三十八團返回豐潤。他部署的這個圍剿八路的行動本來想把遵化的八路徹底消滅,沒想到,八路沒抓著,反而丟了好幾個據點。
左家塢本來是鬼子的一個重要據點,有一個鬼子小隊和一個排的治安軍駐守,鬼子小隊在完成血洗潘家峪的任務後,從豐潤返回據點時,結果讓潘家峪複仇團給徹底消滅了。左左木因手上的兵力有限,也沒有再派鬼子,現在,這個據點隻有治安軍的一個排,二十幾個人把守。
羅劍帶著部隊來到山頭莊,這裏離左家塢隻有四五裏路。隊伍停下後,羅劍讓王家根去偵察一下左家塢的情況,然後他又在看地圖。
錢德興利用行軍和部隊短暫休息的時間,已經在隊伍中開展了作風紀律整頓,他先利用休息的時間,給全體戰士上了一堂政治課,然後又讓王少光也上了一課,把革命道理講清楚,然後讓各班排組織討論,展開批評與自我批評。萬奎在全連軍人大會上作了三次檢查,潘樹成開始思想上還有情緒,以為故意整他,後來在大家的批評中認識了自己的錯誤,也開始在全連作檢查。通過整頓,戰士們思想上進步較大,部隊的紀律性明顯得到加強。最後經過大隊黨組織決定,給潘樹成記大過處分,給萬奎警告處分。
錢德興在各連轉了一圈後,來到羅劍的住處,看到羅劍又再看地圖,笑著說:“羅隊長,又再想什麽壞主意了?”
“老錢,你看,到目前,左左木一直跟著我們的指示牌走,挺聽話,那咱就給他來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我們打下左家塢之後,繼續給他留下指路牌,告訴左左木,咱們豐潤見。然後讓王家根他們順著去豐潤的路在顯眼的地方寫上‘八路由此向南’。引著左左木回家,而我們在左家塢向東走,繞一個圈,經皈依寨、珠峪返回潘家峪休整。”
“哈哈!果然是個壞主意,你一路給左左木留下指路牌,前麵都是真的,他不可能猜到左家塢這裏是假的了,他一定會聽你的指揮,乖乖地回豐潤的。”
“老錢,我們的隊伍是在不繼地擴大,但進來的都是治安軍,這轉化工作一定要跟上啊,尤其要注意那些立場不堅定的人,萬一混進敵特分子,我們可就危險了。”
“鐵廠投過來的三十多個人正好參加了我們的整頓,思想上受了教育,目前看還比較穩定。我也和各排的骨幹交待過了,讓他們注意對後進分子的幫帶,同時要求王家根加強對駐地外圍的控製,防止外人接近,你提醒得很對,我還要進一步加強防奸工作。”
這時,王家根進來了,他說:“左家塢的守軍是三十八團的一個排,排長叫孫禿子,是一個非常頑固的鐵杆漢奸,在這一帶做了很多壞事,老百姓狠透了這個家夥。這夥漢奸不好收拾,他們可能會死抗到底的。”
羅劍一聽,皺了一下眉,心想,這下還不好辦了,漢奸們依托炮樓,要打掉並不容易。錢德興看出了羅劍的意思,對羅劍說:“鐵廠收編過來的三十多個人的衣服還留著呢,能不能利用一下?”
羅劍說:“這主意不錯,讓李風林帶一排去。”
“別呀,別什麽事都是一排,我們輪也應輪上一次了,就給我們一個機會吧。”萬奎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屋。羅劍和錢德興一看都笑了。羅劍說:“好吧,這次就交給你了,這是你們第一次單獨執行任務,一定要小心啊。”
萬奎說:“你放心吧,我一定按你說的辦,保證完成任務。”
羅劍看了一下表,對萬奎說:“你們現在就行動吧,我們等你的好消息。”
萬奎高興地轉身跑出去了。錢德興說:“是應該培養一下萬奎了,多幫幫他,爭取讓他早日入黨,這樣也好開展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