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恒,你站起來吧。”何月開口道,“以後少喝點假酒,假酒不但不能壯膽,還容易喝成傻子。”

薑恒聽話的站起來問:“什麽假酒?”

“你一塊五的假鹿血酒。”

薑恒一聽不可置信道:“不會吧,一塊五買的呢,就一碗,老板還說是新鮮的鹿血。”

“就是一塊五買的才是假的,一塊五怎麽買的到鹿血酒?”

“薛先生說很有用的,喝了渾身都熱乎乎的。”

何月被他的癡傻給氣笑了:“喝了一瓶老白幹又混了一碗不知道加了什麽的黃酒,是個人都會熱了。”

薑恒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老板騙了。

“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你剛剛說的那些什麽“伺候”、“圓滿的體驗”之類的話是什麽意思了嗎?”

薑恒一愣,漲紅著臉訥訥道:“就是何小姐包養了我,我要好好伺候何小姐的意思。”

何月聽了這話才知道自己和薑恒,對於一個月之前的那番話,兩個人的理解簡直是天差地別。

“你把我當成包養小白臉的富婆?”

何月本來是該生氣,可是看見麵前男人老老實實的站好,雙手交叉滿臉羞澀局促的樣子,半點氣都生不起來。

“薑恒,你展開說說,是什麽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我要包養你?”

薑恒囁嚅著說:“何小姐給了我很多錢,而且何小姐看起來很寂寞,過年的時候都沒有人陪。”

何月在床邊坐下,左腳搭到右腳上,白皙細長的手撐著膝蓋,看著麵前這個男人。

原來自己在別人的眼裏,是看起來很寂寞的嗎?

“何小姐,是不是、是不是我會錯意了?”薑恒聽到何月說包養是自己的錯覺,心裏還是有些不信。

一天給一個陌生男人十塊錢,隻要人家哄她開心,這不就是包養嗎?

何月上下打量著他,遲遲不說話。

薑恒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假如何月否認包養的話,那麽自己就是一個對正常雇傭關係的雇主伸出毒手的流氓。

“不,你沒有會錯意。”聽到何月這麽說,薑恒的心落回了肚子裏。

何月一直看著他,看他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隻覺得有趣。

既然薑恒這個傻子以為自己包養了他,不好好玩玩怎麽行,本來她還為薑恒以後去上學之後兩人估計再難有交集,覺得心裏莫名的不快,現在這樣,不是正好給了自己一個拿捏住他的機會。

“薑恒,你說得很對,你的確沒有做好一個小白臉該做的事情,錢我是不要你還了,但是隻要你人還在晉州一天,你就要隨叫隨到,每天都要來見我。”

薑恒聽了這話,心裏事很高興的,本來他就打算天天都來見何月,對於自己的貢獻和所得到的回報雲泥之別的情況下,心裏也很是不安。

他從小到大寧願自己吃虧,也從不白占別人便宜。

既然何月說用得上他,那他就總有報盡恩情的一天。

“好的何小姐,謝謝何小姐。”他站直身子對著何月鞠了個躬。

看了何月好一會兒才忐忑著開口:“何小姐,以後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但是……”

何月眉頭微皺:“但是什麽?”

“但是我不再賣身了。”薑恒鼓足勇氣道。

雖然自己還欠著何月自己的身體,可麵對何月,他半點膽子也沒有,要他獻身的心理折磨等同於給他上刑。

你想賣我還不想要呢,搞得像自己逼良為娼似的。

何月心裏莫名一股火氣,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她緊咬牙根,說:“不要你賣身。”

薑恒臨走時隻覺得心裏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離去的腳步都帶著莫名的歡快。

何月倚在門口看他離開的背影,狠狠啐道:“大傻子。”

第二天,錢多晶特意圍了一條絲巾,遮擋自己脖子上的印記。

已經三月春,高領毛衣早就收了起來,薛正青發起瘋來到處亂留印子,脖子要是不遮住今天出門她都覺得沒臉見人。

上了薑恒的車,薑恒騎著騎著突然對著背後坐著的錢多晶問起薛正青來:“薛先生昨天晚上沒事吧?”

錢多晶坐在車上俏臉一紅,這薑恒也太沒有邊界感了吧?這種話一點都不帶遮掩的直接說出口。

沒聽到錢多晶的回複,薑恒自顧自的往下說:“錢小姐,對不起啊。”

錢多晶以為他是對剛剛問話的失禮道歉,回應道:“沒事,下次注意就好了。”

薑恒努力蹬著車:“不會再有下次了,我今天早上已經報警了。”

錢多晶滿頭霧水,報警?報什麽警?我們夫妻間的事你報什麽警?

薑恒繼續說:“幸好薛先生沒什麽事,昨天那壇子假酒,薛先生幾乎喝完了,我今天一大清早就去警察局舉報了那個賣假酒騙錢的老板。”

錢多晶驚訝道:“假酒?!”

“是啊,那老板騙我說是……是好的藥酒,我才給薛先生喝了,沒想到居然是假的,就是黃酒加了些雞血。”

說到這裏,他還不忘誇獎何月:“還是何醫生聰明,我一說她就知道是假的。”

錢多晶手撫上脖子上的絲巾,咬牙切齒的低聲罵道:“大騙子。”

薑恒聽到了以為她是在說賣假酒的老板,附和道:“是啊,不知道那個老板騙了多少人,不過警察一定會懲罰他的。”

錢多晶隻是手揪著絲巾邊並不說話。

中午和宋薇一起吃飯的時候,宋薇見她脖子上的絲巾忍不住開口道:“吃飯就把絲巾解下來,弄髒了像什麽樣子?”

錢多晶聽見了宋薇的話,但是自己脖子上的印記著實不能見人,她找著借口說:“有點冷,我吃飯很小心的。”

宋薇便沒有再說什麽。

中午的時候,她沒有去後院煎藥,而是說又要出去一趟拿藥,讓錢多晶自己休息。

錢多晶昨天晚上實在是沒有休息好,中午就直接在榻上睡著了。

迷蒙之間感覺脖子上的絲巾滑動,頸部一涼,她猛地睜大雙眼就見著幾日不見的少年正趴在她上方。

一隻手撐在她臉側,另一隻手上拿著她的絲巾。

少年漂亮的臉上滿是好奇,他壓下身子,手指輕勾把絲巾繞在指尖。

他冰冷的手隔著絲巾輕觸著錢多晶的脖頸,劃過她白皙頸子上青紫的吻痕。

“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