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華和尚武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些異樣,宋寧雖然吃驚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繼續吃菜。

薛正青自己還不知道這句話在這些男人之間造成了多大的影響,端起碗站起來去夠飯桌最中間的烏雞紅棗湯。

尚武的眼神控製不住的往他腰部以下看,薛正青把盛好的湯端給錢多晶,皺著眉問:“你看什麽?”

尚武還在看,想問又不敢問,徐國華咳嗽了一下,掩飾自己的尷尬,先問了出來:“那個……你……做了那個,會不會有點不方便?”

他們對這方麵的知識了解不多,光是聽到男人結紮,下意識就覺得是和做太監一樣被閹了。

這時候問起薛正青的狀況,半是好奇半是可惜。

“哪不方便?”薛正青是認真看過社區的節育宣傳手冊的,了解過不會對自己有什麽影響,以後的夫妻生活也能正常過,他手術都做了快一個月,剛開始是有點,後麵該有感覺還是有。

“就……上廁所之類的。”

徐國華摸了摸鼻子,覺得在飯桌上這麽多人問薛正青這個,要是真的那薛正青得多下不來台,心裏十分後悔自己嘴快。

薛正青倒是不覺得有什麽:“沒有不方便的,你誤會了,我沒有少什麽,有空你可以去社區看看節育宣傳冊。”

徐國華和尚武一聽自己兄弟沒有少零件,臉色好了不少。

尚武舉杯對著錢多晶:“嫂子,阿青對你可是真的沒得說了,你可要好好疼他。”

錢多晶憋著笑端起湯碗喝了一小口當是給尚武回禮了:“嗯,知道的。”

她當然知道手術是什麽,沒有想得那麽可怕,男人做比女人做還方便點。現在對女性的節育手法是上節育環,很多人的節育環一跟就是一輩子,身體裏帶著一個外來的東西,天長日久,還會和肉長在一起。

而且醫生的手法不好,還會有節育環脫落的風險。

手術結紮的話也是男性的創口更小,一厘米傷口十分鍾就可以結束手術,對生活不會有任何影響。

不知道的人會覺得很嚴重,對於知道的倒是不覺得有什麽。

薛悠悠聽了自家哥哥的話靈光一閃:“徐國華,你也去做。”

“啊?”徐國華連連搖頭,“不了吧,我還得經常滿街跑抓人巡邏,又不像阿青天天坐辦公室的,這、這手術做了我以後在局裏怎麽抬得起頭?”

“這怎麽抬不起頭了?你沒聽見我三哥說沒事嗎?而且他哪裏沒力氣了?”

徐國華滿臉糾結,他心裏對這個手術還是有些怕的:“你不是做了手術了嗎?咱們兩個都做有必要嗎?”

薛悠悠把碗往桌子上一砸:“有,怎麽沒有了?你這麽想要孩子,萬一你以後跟別人再生個怎麽辦?”

“什麽跟別人,我想要的是和你的孩子,哪有別人?我就是覺得徐明輝那小子特像我不像你,我更喜歡像你的姑娘……”

“哦,像我的年輕姑娘是吧?”薛悠悠叉起腰。

徐國華和她結婚這麽多年,沒有一次是在嘴上討到過便宜的,原來油嘴滑舌的人對著她反而笨拙了起來:“哪有,是女兒、女兒!女兒像你多可愛啊,你看小星星就像她媽,小梅也是像苗苗,咱們兩個的女兒肯定也像你。”

他拚命解釋著,最後看薛悠悠還是那樣,心裏一橫:“好,我做手術就是了。”

薛悠悠笑了出來,給他碗裏加了點菜:“好了,我就看你有沒有那份心,不用你真去做。”

徐國華長出一口氣,這事總算翻篇了。

宋寧在飯桌上看這一群人和和美美吵吵鬧鬧的樣子,嘴角就沒有下去過。

他從沒有體會過這樣吵嚷的環境,也沒有過這麽多的親戚朋友,或許晉城可以長久的呆下去,要是不出事的話。

錢多晶吃的差不多了,看著對麵慢條斯理吃飯的宋寧,他吃起東西來都像是拍廣告片似的,慢條斯理,賞心悅目。

“宋寧,你的箱子找到了嗎?”

宋寧掏著衣服口袋:“哦,我有錢了,我先把那天墊付的醫藥費還你。”

“沒事,一瓶紅藥水要不了幾個錢,我不是催你還錢,是關心你。”

錢多晶的目光真誠明澈,宋寧的笑容也多帶了幾分真心:“謝謝姐姐。”

他笑的晃了桌上女人的眼,薛悠悠湊過來跟著占便宜:“箱子怎麽啦?有事你和我這個姐姐說,你姐夫可是晉城公安局的,上到殺人放火的大案,下到小偷小摸的雜事,他都能給你辦好了。”

宋寧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沒想到就吃個飯還能遇上警察,正要搪塞過去,錢多晶先開了口:“宋寧來晉城的時候剛下火車就被人搶了,行李都沒了。”

徐國華點點頭:“火車站那邊是挺亂的,小偷小摸的特別多,上回才去整頓過不久,看來還是效果不夠,你行李找回來了嗎?”

“找回來了。”宋寧低頭喝了一口酒,掩飾自己的不自然,“警察同誌的辦事效率還是高的。”

徐國華自豪了起來:“那是,我們晉城的警察可都厲害,精挑細選出來的好苗子。”

徐國華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你是去警察局報的警後麵找回來的嗎?怎麽上周我們一起開會做報告的時候沒聽到那邊片區的警察說這事啊?”

宋寧笑著給徐國華倒了一杯酒:“這種小偷小摸的事火車站經常有,哪值得開會的時候特意拿出來說,況且我是上午被搶的,同誌們下午就給我找回來了,早銷案了。”

徐國華想了想:“也是,不過這事還是不能就這麽混過去,下回開會我得提,晉城外來務工人員很多,火車站那片要是整頓後沒多久混混騙子小偷又開始紮堆,肯定要再加大整頓力度。”

宋寧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姐夫真是心係民眾。”

徐國華一飲而盡:“應該的,應該的。”

臥室裏傳來嬰兒的哭聲,錢多晶站起來:“你們先吃著啊,孩子可能也餓了,我去看看。”

錢多晶前腳剛走,蘇荷也跟著站了起來:“我也去看看孩子,我還沒有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