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直蹲在地上站起來後都是腰酸背痛的,蘇荷更甚,站起來眼前發黑,頭暈的都要撐不住自己的身子,幸好旁邊有薛正朝扶著她。
小雲朵在辦公室哼哼唧唧的哭了起來,錢多晶著急忙慌的過去抱起在茶椅上晃動雙手的小女兒,輕輕拍著哄她。
小雲朵的兩隻衣袖都濕透了,看來是早就醒了自己嘬了會兒袖口玩,等到玩的差不多了才想起哭。
薛正朝的辦公室裏有熱水壺,放到晚上的水溫正好,打開就可以直接衝泡奶粉,錢多晶倒出熱水兌好給小雲朵,可她隻吸了幾口就把矽膠奶嘴吐出來哇哇哭,委屈極了。
小孩子不是餓了就是拉了,錢多晶把她翻過來拆開尿片,果然是尿了,她給小雲朵換了尿片後,小雲朵的哭聲小了點,但是仍舊張著嘴哭。
再給她遞奶瓶也是剛塞進去會喝幾口,然後就立馬吐出來哭。
錢多晶隻好自己嚐了口,才發現這回衝泡的奶粉裏帶著一股子木頭泡發的味道。
薛正朝辦公室的熱水壺是新的,經常一壺熱水早上打了捂到晚上甚至第二天都有。
想必這壺水就是捂了一天才有這麽重的木頭味道。
小雲朵不肯喝有木頭味的奶,錢多晶隻好再想辦法。
“二哥,能幫我打點熱水來嗎?我要給孩子衝奶粉。”
薛正朝在外麵扶著蘇荷休息,聽到錢多晶喊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就被老賀搶先了。
“快十點了哪還能給你打熱水?你自己不能喂麽?”老賀指了指薛正朝的辦公室,“你把裏頭的百葉窗拉關上,反上門鎖喂你的。”
小雲朵哭得急,錢多晶向薛正朝打過招呼就關好門窗在裏頭喂起了女兒。
蘇荷靠在薛正朝身上休息了會兒,緩過勁來坐在空座位上小幅度的活動著脖子。
老賀看了看拉上百葉窗的辦公室,又看看自己桌上這一堆整理好的文件,輕鬆笑道:“還是女娃娃懂事,咱們整理這麽久硬是等到整完了才哭才找媽,哪像你們家那個男娃,就知道搗亂。”
老賀說著四處看了看,發問道:“你們家那個男孩去哪了?”
蘇荷經他提醒才意識到自己還帶了個男孩過來,畢竟才相處兩天不到,她還沒有從自己多了一個孩子的身份上轉換過來。
她坐在辦公室左右看,都沒有看到人,慌慌張張站起來找,也沒有看到人,這個孩子她一直等著薛正朝和她一起去上戶口的時候再取名字,短時間她都是“乖乖、寶寶”的隨便叫。
“寶寶?寶寶?”蘇荷大喊了起來,辦公室沒有一點回應。
裏麵喂奶的錢多晶也聽到了,問道:“嫂子怎麽了?”
“寶寶不見了!”
錢多晶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個“寶寶”指的是昨天撿來的那個小孩,她關切的隔著玻璃詢問情況:“有沒有躲在桌子底下?”
外麵的三個都一起找了起來,每張桌子的下麵和過道、牆角、書稿堆都看了一遍,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錢多晶在裏麵不能出來,隻能抱著孩子邊喂奶邊在辦公室裏找了一圈也沒有。
她高聲通知外麵的人:“裏麵沒有。”
看樣子是跑出這層樓了。
蘇荷方寸打亂,像隻熱鍋上的螞蟻四處亂躥,嘴裏喊著“寶寶”。
出版社裏麵是肯定找不到了,隻能往外麵去找。
薛正朝穩住她:“我們去外麵找,拿上手電先把樓裏找一遍,你先冷靜點。”
出版社裏隻找出兩個手電筒,蘇荷的狀況不好,薛正朝肯定是要和她一路的,老賀接過一個手電先走了出去:“我從頂樓往下找,你們從一樓往上找,都找過一圈了再過來匯合。”
老賀打著手電筒上了樓,薛正朝帶著蘇荷往外走,錢多晶喂著孩子聽到外麵的動靜也無能為力,隻能在辦公室等著。
等到喂完小雲朵後,她從辦公室出來,又在出版社裏麵找了一圈確認沒有找到人後就抱著孩子坐在門口等著。
沒想到先找來的是徐國華和薛正青
“嫂子你在這不回家害得阿青一陣好找。”徐國華和薛正青一起過來看了看亮著燈的出版社裏麵空無一人,好奇道:“這裏頭一個人都沒有你在這裏給他們義務守夜呢?”
“你們來了就好了,嫂子她帶著的那個小孩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他們都過去找了,我又要抱孩子又沒有鑰匙,在這裏半步都不敢走開。”
薛正青看了看睜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兒,伸手把她抱了過來。
徐國華一聽是那個孩子的事,上前一步說道:“我就是因為這個事過來找你們的,今早上二嫂帶著孩子過來做登記,我們本來都要去市場問人了,人孩子的媽下午就找了過來認錯,說是自己丟了孩子。”
“那你們是怎麽處理的?”
“能怎麽處理?人在警察局等著我給她把孩子找回來唄,下午在你們家找了一圈沒有看到人,去了朝哥家裏沒有看到人,沒辦法又去了阿青那兒,晚上回去等到9點多還沒有看到你們回來,就找這兒來了。”
徐國華過來沒有帶手電,大樓隻有出版社第一層亮著燈,上麵是還沒有發租出去的房子,電閘都沒有拉,漆黑一片。
他往漆黑的樓道裏喊了喊,沒有一點聲響,走過去摸索著牆壁也沒有摸到開關,看來這裏樓道也沒有裝燈。
“他們找到哪去了?找了多久?”
錢多晶不清楚具體的時間,樓道裏兩束光往下掃了掃,是蘇荷他們回來了。
徐國華迎上去,隻看到他們三個大人:“小孩沒找到嗎?”
蘇荷看到徐國華來了以為是錢多晶報的警,紅著眼責怪她:“你怎麽就報警了?萬一找到了呢?”
她心裏不舒服,早上才去警察局有說有笑的說自己撿了個被別人丟棄的孩子,到了晚上自己也成了不小心丟了孩子的女人。
徐國華解釋道:“二嫂,不是她叫我來的,是我自己過來的,這樓裏你們都找過了嗎?”
老賀回道:“找了兩遍了,關門的開門的房子都照過喊過,沒看到,肯定是跑出去了。”
聽到孩子跑出去了這個猜測,蘇荷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淚,自己也往外跑:“我出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