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春花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眾人的視線化為尖刺,全都投向顏謹這邊,顏謹本人也是一臉迷茫。

康春花前麵說的那些話還可以說是有理有據,可是最後那句謀殺卻讓他摸不著頭腦。

“大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是啊,說人家謀殺,這可不是小事。”

康春花頂著眾人的質疑,挺直了腰板道:“顏謹的母親兄弟今天上午去找我們家燕子,在她工作的地方對她拉拉扯扯,強行的把她推倒在地,導致她肚子裏不到三個月的孩子流產,現在她還躺在醫院的病**!這不叫謀殺叫什麽,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就這麽死了!”

顏謹“嘩——”的一聲站了起來,麵前的餐盤被掀翻在地,他滿臉的震驚不像是作假,自家人去找康新燕他是真的不知道。

“她在哪家醫院?”顏謹焦急問道。

康春花梗著脖子回道:“市人民醫院。”

顏謹東西都沒來的及收拾,直接衝出了食堂,康春花見他要跑,急忙追了出去,隻剩下滿食堂的員工麵麵相覷不知所以。

程毅和錢多晶作為一直和顏謹同進同出的好朋友,自然是受到了很多想打聽八卦的員工的試探,對於這些人,他們都一律用“不知道”、“不清楚”、“顏醫生不怎麽談家裏的事情”來搪塞過去。

一頓飯因為這事一直吃到下午快上班才結束。

終於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程毅長出一口氣:“顏謹怎麽鬧出這麽一檔子事,他居然會腦子不清醒到出租醫院分的房子,早知道是這樣我們當初白費那勁幹嘛,要是房子不分給他,他家裏人也不會打這些主意。”

錢多晶在辦公位上坐下看了眼手表,算著時間打算晚上去王苗苗那邊一趟了解一下情況,嘴裏安撫著程毅:“這事也不能這麽說,分房子那會兒咱們又不知道他弟弟沒考上的事,更加不知道他這麽的聽家裏的人的話,要是正兒八經的上學缺錢,砸鍋賣鐵給他弟弟上也行,可他那一家子......”

錢多晶說到這裏就停住了,程毅比她更清楚顏謹弟弟和他那一家子的情況,他不缺錢是家中獨子,完全不能理解顏謹為什麽要這樣,不停的感歎著:“他要是缺錢找我借也行,要是想上學我家裏有關係,也能給他聯係劃算的學校,先欠著也沒事,偏偏用這麽個方法。”

錢多晶的座位正對著門口,她向著門口,注意著外麵的情況,隨口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向來自尊心比較強。”

程毅不滿道:“要是向我借錢也就在我一個人麵前丟麵子,要是轉租房子的事情被查出來,他要在整個醫院丟回人,我都不知道該說他自尊心強還是人傻!”

門口有人經過,聽到辦公室裏麵有人在談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往裏麵瞧了一眼,錢多晶立馬正襟危坐,眼神示意程毅噤聲。

他們在醫院裏這樣談論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了拿去做文章,到時候流言蜚語亂傳一通,顏謹更難做人了。

錢多晶和程毅就這樣維持到了下班,等一起下班出去的時候,程毅推著自行車邀請錢多晶上來:“學姐,我們一起去人民醫院看看,我載你。”

他是真心把顏謹當兄弟,發生這樣的事也想著第一時間趕過去。

錢多晶早就有了別的安排:“我想去燕子上班的地方看看,先打聽一下情況,今天醫院裏肯定亂糟糟的在吵架,現在這個時間我們也沒有辦法準備東西,空手探病不太好。”

程毅聽了她的打算也覺得有理讚同道:“那就聽你的,上車吧,我陪你一起去打聽一下情況,你指路。”

錢多晶也不客氣,大大方方的上了他的車,一路指引他到了王苗苗的小店。

王苗苗的小店和上次不一樣,明明是晚上飯點,但是店外的折疊桌一個都沒有擺放出來,也沒有炒菜的油煙氣飄出。

尚梅和尚成兩個小孩蹲在店門口玩彈珠,見程毅和錢多晶過來小大人似的抬頭道:“叔叔阿姨,我們家今天晚上不做生意,我媽媽出去啦。”

兩個孩子還太小,不太記得人,錢多晶笑盈盈的問道:“你媽媽去哪裏了呀?家裏就你們兩個人嗎?”

尚成站起來回道:“媽媽去醫院看小康阿姨了,我爸爸在家呢。”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又拉起妹妹尚梅一起朝屋裏喊:“爸爸,有人找你——”

尚武應聲從店裏出來,他大概是正在搞衛生,汗流浹背,身上的灰色汗衫都透出汗跡,見是錢多晶來了,隨意的往褲子上擦著手指揮著小尚成:“小成,去搬兩條塑料凳子來給阿姨叔叔坐。”

錢多晶見這麽小的一個孩子要去拿凳子,忙道:“不用了,苗苗不在我就站著聊會天就走,用不了多久。”

兩個小孩跑得飛快已經進了店裏,尚武笑道:“沒事,男孩兒嘛,一條塑料凳子不算事。對了,嫂子你今天來是有什麽事情嗎?這位是?”

錢多晶介紹道:“這位是我們醫院的程毅,程醫生,我們是來問問燕子的情況的,今天中午的時候燕子媽來我們醫院鬧事,說燕子出事了。”

尚武一聽是為這事來的,接過尚成搬出來的塑料凳子分給他們:“坐坐坐,這我可得好好和你們說道說道。”

等眾人坐定,尚武說起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我們早上是十點鍾開門備菜,菜準備到一半,烏泱泱的一大家子人就衝了進來揪著小康的衣領子罵,說她貪人家房子,住了他們家的房子還有臉把她兒子趕出去,叫她滾出去。

小康和他們對峙了幾句,說是單位分的房子她是家屬她有權利住,至於她的那個老公想住哪裏她管不著,這話一出,她小叔子就給了她一巴掌,說是因為她害的自己不能出國,不能上大學,然後又扯了些有的沒的。

這事發生的時候我們就去拉著了,可是他們家的人真的腦子有病,說是他們家的人別人沒有權利管,我尋思著這是給人家當媳婦還是當長工啊,怎麽就動手打人別人不能管了呢?小康自己也是個硬氣的,直接在大街上罵她的那個廢物小叔子,自己不上進不好好學,隻會找借口拿家裏撒氣,想吃老本當蛀蟲還找好聽的借口。

這話一出來她的婆婆可忍不了,婆婆打她被她攔了,小叔子抬腿就是一腳,我們都沒有反應過來小康就被踹地上了,這事就發生在我眼前我要是能忍我就不是個人,我上去就給那個死胖子來了幾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