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筠風知道自己說的話傷到了步天,可說明白點,兩個人確實不算有什麽關係,就算有,也是步天的單戀,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如果步天覺得他說的不恰當,大可直接離開。

步天心裏不是滋味,也沒表現出來,他剛跟鄭吟說他和秦筠風關係不一般,轉頭就被秦筠風否認,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這一頓飯吃的很不是滋味,步天成了兩朵鮮花的陪襯,吃完飯,鄭吟就離開了,留下步天跟秦筠風一起回公司。

“你能給我手機號嗎?”步天在肚子裏組織了一堆話都沒用上,直接蹦出了最簡單的話語。

秦筠風停下了腳步,看著身後的小跟班道,“手機拿過來。”

步天聽話的將手機拿過去,秦筠風將自己的私人號碼輸了進去,又把手機重新丟給了步天。

“沒有事不要亂給我發信息,不然會給你拉黑。”

步天聽話的點點頭,他單純覺得有個聯係方式之後會更方便,沒想過要打擾秦筠風的。

快到公司樓下,步天小快步追上秦筠風,大膽問道,“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秦筠風轉過臉道,“什麽?”

步天心想著果然他都快忘記了,“你說給我追求你的權利。”

“算數,我不會食言,但你隻有三個月的時間,而且不要太打擾我的生活。”

這已經是秦筠風的底線了,他說完之後就有點後悔,明明自己是被追求者,可看到步天無辜期盼的眼神,他又一次次拉低了自己的底線。

到了公司大樓下,兩個人分開了,步天老老實實去乘坐員工電梯,秦筠風則是通過VIP電梯直接到了頂樓。

回到工位上,步天才感受到什麽叫心力交瘁,他半靠在電腦椅上,整個人木木的。

想了半天,他止不住地撓腦袋,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秦筠風肯定有不少人喜歡,今天有鄭吟,明天後天說不定還有各種各樣的人,他要是知難而退,以後更是沒機會。

步天又給自己打氣,還有三個月時間,他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

當天下午,步天就決定了追求之路,他唯一還算擅長的應該是做飯吧,秦筠風好像總是在外麵吃飯,他或許可以從這方麵試試,畢竟電視裏經常有那種“抓住男人先從抓住他的胃開始。”

秦筠風吃的肯定不是一般食材,下班後他拋棄了自己常去的菜市場,而是去了一個進口有機超市。

步天每看一樣食材都被嚇到,但還是往購物車裏扔,最後提著一大袋新鮮食材回家了。

他現在知道秦筠風家的地址,可以上門做田螺姑娘了。

做好了四菜一湯,他提著保溫盒往禦景花園趕去,依舊在地下車庫蹲守。

上次知道了秦筠風的停車位後,他更幹脆坐在了停車位上。

可惜這回沒有好運,等到了十二點,車庫裏依舊靜悄悄。

步天摸著保溫桶,感覺裏麵的飯菜都快要涼了,才悻悻離開了。

蹲守第一天,失敗告終。

中間他有無數次想著可以給秦筠風打電話,編輯好短信,腦瓜裏就會出現秦筠風的警告,而且他不覺得秦筠風會讓他上樓,還是老老實實把保溫桶放在了車位上。

王師傅停車的時候,看到了車位上的盒子,他以為是誰拉在這裏的,走近一看,便當盒上有一個小愛心,而且安安穩穩放在了車位最中間,應該是誰特意放在這裏的。

“秦總,這裏有東西。”

醉酒的秦筠風正躺在座椅上休息,聽到王師傅的話才睜開雙眼,順著王師傅的指引看到了保溫盒。

王師傅下車將保溫桶拿過來遞給了秦筠風。

“像是有人刻意放在這裏的。”

秦筠風思索了一下,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步天洗完澡躺在**,看到署名為秦筠風的短信發過來,點進去一看,上麵寫著幾個字——你送的?

步天回道——嗯,你不在我就放那裏了。

秦筠風提起保溫桶,來回旋轉了一圈,確定沒有被別人打開過的痕跡後,才提著保溫桶上樓了。

今晚參加的酒局基本都是拚酒,肚子裏根本沒吃多少東西,他本來打算回來後隨便弄點吃的,沒成想現成的送上門來了。

進屋後,秦筠風將保溫桶放在了桌子上,他打開以後,裏麵的飯菜還剩下一點點熱度,好在是夏天,也還能吃。

宮保雞丁,清炒油麥菜,竹筍老鴨湯,還有一個涼拌菜。

秦筠風拿起勺子嚐了一口老鴨湯,很清淡,是家常的味道。

長年在外麵吃飯,他已經快忘記家常菜的味道了。

喝完湯之後,食欲完全被打開,秦筠風很快將其他菜也吃個七七八八。

吃飽喝足之後,秦筠風酒勁散了許多。

望著那個愛心盒飯,他覺得步天挺賢惠,如果能每天在家給他做做飯,好像也很不錯。

再次出門的時候,秦筠風主動將保溫桶放在了停車位旁邊,保溫桶主動等著他的主人將他提走。

一連幾天,秦筠風回家的時候都能看到保溫桶安靜躺在地上,各式各樣的飯菜讓他有時候晚上特意不怎麽吃,專門等著他的田螺姑娘。

像往常一樣,秦筠風在等著他的便當的時候,隻在停車位上看到了被打翻的飯菜,裏麵的米飯,蛋,湯,隨意灑落了一地。

秦筠風看著自己的飯菜被人搞了,脾氣一下子上來了,他的飯菜沒了,用什麽填飽他的肚子?他將車停在一邊,提著散架的保溫桶去找了物業。

物業看著業主氣勢洶洶,立馬好生招待著。

“我的飯,被人弄沒了,小區就是這樣監管的嗎?”秦筠風努力壓製著自己的脾氣,但物業工作人員還是被嚇到了。

他們不知道眼前到底什麽身份,但在他們小區有一棟複式公寓的業主肯定不能怠慢,“先生,您能具體說說什麽情況嗎?”

秦筠風將保溫桶往桌子上輕放道,“如你所見,地下車庫是不是進了小偷,還是進了專門吃人家飯的流浪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