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這場事,步天心裏徹底死心,本以為他那樣做,秦筠風自尊心那麽強,一定會放棄他,誰成想秦筠風就是個瘋子。
兩個人持續冷戰,期間都是崔醫生過來送飯,秦筠風也知道步天不願意在吃飯的時候看到他。
崔醫生端著飯菜進來,看著**躺著的步天,“今天下午你就可以出院了。”
步天也不想再呆在這裏,他想離秦筠風遠一點。
“崔醫生,能麻煩借你的手機用一下嗎,我想打個電話。”
崔醫生不偏袒秦筠風和白瑜中的任何一個,不過秦筠風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如果讓秦筠風知道他私自借給步天手機,怕是不好看。
“這個,可能比較麻煩,要是秦總知道了不好。”
畢竟,秦筠風給他們醫院捐了一棟樓。
“那我不打了,你代替我告訴白瑜,說我跟他道歉,今天我出院。”
“今天早上,秦總已經把出院的事情安排好了,他似乎要帶你走。”
秦筠風霸道,強勢,這樣的安排步天一點都不意外,但他不是一件東西,秦筠風想帶走就帶走。
“你先幫我跟白瑜說一聲,拜托了。”
崔醫生想著說一聲沒什麽,就代替他轉答了。
吃完午飯,步天躺在**休息,他的身體還是很虛弱,有時候連站起來都會覺得頭暈。
現在,他欠的最多的就是白瑜,如果不是因為白瑜一直幫助他,這個世界還真沒有什麽可以留戀的。
正躺在**迷迷糊糊的,身後傳來溫熱的氣息,步天轉過身,正好對上秦筠風的眼神,他厭惡地往旁邊挪了挪。
秦筠風沒給他機會,直接抱著他,又貼了上去。
“東西都收拾好了,禦景花園那邊,阿姨也提前把屋子打掃幹淨,一會兒就可以走了。”
步天堅定地說,“我不會跟你回去,我有自己的家。”
秦筠風蹭著步天脖頸上的頭發道,“那裏就是你的家。”
步天反抗道,“秦筠風,現在,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覺得這些天住院花了你不少的錢,我可以自己工作還給你。”
“步天,那天的事,我道歉,我沒忍住,以後我都會對你溫柔的。”
步天冷笑道,”溫柔,你是一個嗜血狂魔,怎麽會溫柔?”
連續沒有得到步天的反饋,秦筠風內心也煩躁了起來,這幾天用在步天身上的耐心比他前二十多年的都多,他還想說什麽,門外響起了保鏢敲門聲。
秦筠風不舍地起身,在步天額頭上親了一下才離開。
出了門,外麵的保鏢把手裏的照片給秦筠風看。
“秦總,那個白瑜在醫院樓下,我們將人攔住了。”
“誰讓他來的,上次還沒看夠春宮圖嗎?”秦筠風對白瑜完全沒有好態度,連帶著心中的一絲感謝也被白瑜挖牆腳行為吹的一幹二淨。
“是步先生讓崔醫生打電話給白瑜的。”
“行了,我知道,不論有什麽手段攔住他,別讓他進來。”
保鏢離開之後,秦筠風放鬆眉頭重新進屋。
他一進來,步天就背對著他。
媽的,還有完沒完了,他從小這麽大第一次寵人,這人卻絲毫不領情。
一想到白瑜那個小白臉還在樓下等著,秦筠風氣又上來了。
“你到底跟我走不走?”
步天不回答。
秦筠風有的是辦法,“你的那個老相好在樓底下等著呢,我看他對你上心的很。”
猜出是白瑜,步天果真轉過身,眼神裏蘊藏著讓人看不清楚的意味,“你想幹什麽?”
“也不是很想幹什麽,他既然幫了你,我想著怎麽也要感謝一下,就不知道怎麽感謝比較合適。”
話裏話外的意思都非常明顯,步天心裏一涼,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到旁人。”
“他可不是旁人,他應該是你的小情人吧。”
秦筠風嘲笑道。
步天望著眼前這個一臉壞笑的男人,突然後悔不應該跟他說謊的,這個男人,什麽都能做出來,他反而把白瑜拉下水!“你有什麽就衝我來,千萬別衝著他!”白瑜什麽都沒有做,他不應該無辜被害。
“這麽擔心呢,看來你們倆真是用情至深。
既然這樣,把你情人叫上來,我來想想怎麽讓他死心。”
步天慌忙去抓秦筠風的衣角,“秦筠風,你不要這樣,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家。”
如果是之前,這麽可憐兮兮求饒的樣子,秦筠風一定會心疼。
可現在,這個樣子竟然是為了那個白瑜,他心裏一點都不爽,他必須讓白瑜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他的,誰也奪不走!
秦筠風絲毫沒有動容,直接讓保鏢壓著白瑜上樓。
白瑜在接到崔醫生短信後,聽說步天出院,立馬來了醫院。
步天肯定有什麽事和他說才發消息的,而且,他實在不想讓秦筠風把人帶走,就算知道自己不太可能阻止,他也要試試。
本來在醫院樓下一直被攔著,白瑜隻想著要是步天下樓,自己能跟他說上幾句話就好了,沒成想保鏢竟然讓他上去了。
難不成秦筠風改變了主意,讓步天回家,還是說步天主動要求的?
這幾天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事,他隻祈禱今天這一趟能平安無事。
保鏢將他帶到病房門前,示意他進去,他做足心理準備,推開門進去,看到了驚人驚愕的一幕。
步天跪在地上,拽著秦筠風的褲腳,像是在哀求什麽,門外的人進來,步天還下意識往後躲了躲。
這一切本來就是秦筠風設計好的,對著白瑜,他嘴角揚起一絲譏笑,“你看他就是這麽可憐地求我帶他走,本來沒想讓你見到的,既然你這麽想上來看,欣賞一番也不是不可以。”
白瑜不可思議地看這卑微的步天,他想上去將人扶起來,才走到秦筠風身邊,秦筠風伸出另一隻腳將他踢了回去。
步天看著被打的白瑜,心裏百感交集,如果他早點低頭就好了,本來就是他賤,是他糾纏著秦筠風不放的,現在又裝什麽清高,反正早就被睡了,多睡一次少睡一次又有什麽區別呢,他的尊嚴又不值錢,至少自己低頭了,白瑜就能安穩無事。
想通了一切,步天撐著身子,手顫抖著碰上秦筠風整齊的西裝,站起身子,閉上眼睛,主動親上了秦筠風的脖頸。
一股風從窗戶吹來,步天寬大的病人服衣擺被吹起來,貼在秦筠風的衣服上。
如果單看這一幕,一定會認為這是兩情相悅的愛人表達自己的愛意。
秦筠風睜大了眼睛,他以為步天還會再糾纏一會兒,沒想到這麽突然。
他手抱住了步天瘦弱的身體,頭主動往下低,聞著步天身上的味道。
雖然使了點手段,但這種感覺真美好。
步天見秦筠風不再像剛才生氣,更是加了一句,“他沒有碰我,從始至終我都是你的。”
秦筠風聽到這句話,高興極了,本來也隻是懷疑,沒有確切的證據,現在步天親口說出,他的顧慮完全被打散,對步天這麽順從的樣子,他很受用,一直以來,他就是喜歡這樣的步天,現在那種感覺又再次回來了。
“寶貝,我就知道,你是最愛我的對不對。”
步天沒有抬頭看他,隻是點點頭。
秦筠風心裏的怒氣完全消失,連帶著對白瑜都覺得順眼了一些。
“那,你不要找他算賬好不好。”
步天趁機提出了要求。
這個時候,就算步天提出要天天的星星,秦筠風也絲毫不猶豫真去買一座行星,更別提隻是不找白瑜的事。
“我答應你,他不惹我,我不把他怎麽樣的。”
“那我們回家吧,我想跟你一起回家。”
終於等來了這兩個字,秦筠風心情大好,摟著步天往外走,見到還坐在地上的白瑜也隻是惡狠狠給一個眼神警告。
而步天,在路過白瑜的時候,憂鬱地看了他一眼,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他決不能再讓白瑜為他犧牲。
等到人徹底走光,白瑜還癱坐在地上。
他看到了步天那個眼神,他知道,步天為了讓他平安,不得不委身於人,可他能做什麽呢,他與秦筠風對抗,完全是以卵擊石。
如果他能更強大,更果斷點就好了。
坐在車上,秦筠風也一直抱著步天,步天坐在他的懷裏,眼神沒有聚焦,不知道在看向什麽。
很快到了禦景花園,熟悉的小區卻不再是相同的風景。
車子停在了地下車庫,秦筠風把外套蓋在步天的身上,直接公主抱著,後麵的保鏢則是提著東西。
公寓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屋內的陳設和以前一模一樣,甚至步天坐在沙發上喜歡枕著的小鯊魚都被洗幹淨幹淨躺在那裏。
屋裏暖氣一直開著,秦筠風才敢將隻穿了一身薄衣的步天放下來。
“餓不餓,我讓人送點飯菜來好不好。”
步天麻木地點頭,他現在明白,隻有順從才能換來平安。
秦筠風打電話讓人送來飯菜,今天這一折騰,他的身上出了些許汗,他蹭著步天道,“幫我洗澡吧。”
不容得步天拒絕,秦筠風直接將人抱到了浴缸裏。
從前在這個浴缸裏,兩人經常泡澡,那時候步天很殷勤幫秦筠風搓背,偶爾還贈送一些其他服務。
現在,秦筠風很快把他的衣服扒了,步天卻沒有任何反應。
秦筠風隻當他累了,想起醫生的叮囑,便沒再做什麽,當然,豆腐沒少吃。
洗完澡,飯菜剛好送來,秦筠風幫步天吹幹頭發,把他抱到了座椅上。
“這些菜都是以前你愛做的,現在你身體不好,就不要做飯了,等天氣暖和,可以再下廚,我可是好久沒吃飯你做的飯了,實在想念的很。”
秦筠風十分期待道。
步天隻淡淡嗯了一聲,以前,他覺得為自己愛的人做好吃的飯菜,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他是一個在各方麵都不出眾的人,能提供美食算是一個長處。
如今,心愛的人早已經埋葬在過去,對做飯這件事,他沒覺得有什麽意義。
吃完飯,秦筠風不由分說抱著步天進了臥室。
直到耳邊響起平穩的呼吸聲,步天還沒有睡著,他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
不知怎麽的,他想起了之前鄭吟說過的金屋藏嬌,可那是對心愛的人。
對於他,可能是籠中金絲雀,向往外麵的世界,卻隻能在籠子裏歎息,偶爾隻能等主人心情好了,在他臉上拴著一個繩子,讓他小範圍活動,但依舊飛不到蔚藍的天空。
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的,秦筠風,是他一輩子躲不過去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