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周天天的口袋裏拿出手機,翻出了周國齊的電話,然後打了過去。

電話通了,周國齊那老頭很快就接了電話,我還沒開口他就用溺愛的語氣說道:“天天啊,在哪兒呢?怎麽還沒回來啊?”

我冷笑了一聲,道:“他回不來了!”

“啊?”他聽出了這邊不是他兒子的聲音,立刻敏捷的感覺到了什麽,問我:“你是誰?”

他的聲音醇厚,可惜聽上去總有那麽幾分威脅,我說道:“周國齊,你兒子現在在我的手裏,如果你不希望他出什麽事,那就立馬給送一千萬不連號的舊錢過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周國齊說道:“我聽聽我兒子的聲音。”

我走到周天天麵前蹲下,一把扯出他口中的毛巾,周天天立刻對著手機大喊大叫,手機裏周國齊頓時就慌了,不停的說:“兒子,你沒事吧?你放心,我一定救你,我一定救你啊!”

聽說周國齊是一個老頭,如今這十幾歲的兒子在我手裏,我就不信他敢不給錢。

我讓大海再次把周天天的嘴巴堵上,走到洞口對周國齊說道:“你最好不要報警,也最好別跟我耍什麽花樣,我既然敢做這個,就不會怕你。”

周國齊果然焉了,對我求饒:“你別傷害他,千萬不要傷害他,我給錢,你在哪裏,我取了錢就給你送來?”

哼哼,想誆我,還沒這麽容易,我說道:“你別管我在哪裏,你現在立馬去準備錢,然後到C市南站等我。記著,一千萬,不連號的舊錢,要有一張連號的,我立馬讓你的兒子下地獄!”

我本以為周國齊肯定會拒絕,因為一千萬的舊人民幣確實很難在幾個小時內湊齊,但我小看他了,為了周天天,他似乎什麽都敢做,他居然立刻就答應了我,隻是強烈要求我必須保證周天天的安全,我一聽就樂了,但是也沒表現出來,淡淡地說道:“好了,就這樣,你最好給我快點,到了給我打電話。”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去車裏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繩子,把周天天和那個姑娘都給綁上之後,叫上所有人,全部開車去了南站。

我們在南站一個不起眼的小賣部邊上停下了車子,等著周國齊給我送錢來。下午三點,周國齊給我打來電話,說他到了南站,錢也帶來了,而起隻有一個人。

我在電話裏說道:“你在哪裏?”

周國齊說道:“我在廣場邊上,這邊有一輛奧迪A6,你看到了嗎?”

我往火車站廣場上看去,果然那便停著一輛奧迪A6,但是我還得試試真假,於是說道:“你往右轉,去中山公園。”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沒允許他問為什麽。

接著那輛奧迪就右轉去了中山公園,小黃本來準備跟蹤,但是我沒讓,這樣做就太容易暴露了,我讓他往另外一條路繞著去了中山公園,然後給周國齊打電話,讓他去中山公園東邊的小路,他果然去了,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我讓他把錢丟在路邊的垃圾桶旁邊,然後讓他一直開車離開,等他消失在了前麵的拐角,我立刻下車去把那個袋子撿了回來,在車子裏我一把拉開袋子的拉鏈,頓時就驚得愣住了,心怦怦直跳,興奮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我也沒有數,隻是隨便的看了一下,不是假錢,想來周國齊也不敢拿假錢來換他兒子的命,我哈哈大笑,然後對小黃說道:“回P縣!”

小黃問我:“現在嗎?”

我說道:“就是現在,一刻都不多留。”

接著車子往P縣的方向駛去,周國齊不斷打電話來問我周天天在哪裏,我想現在還不能告訴他,我必須再留一手,等我們都到了P在告訴他。

汽車從市區到縣城比火車要近,夜裏八點多我們就到了P縣,這時周國齊又打電話來了,我接過電話,說道:“周天天在火車北站後麵的山洞裏。”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此時車子正在P縣郊區的大河邊,我從窗口將周天天的手機扔了出去,看著手機掉進了河裏,心裏終於放心了,也不管周國齊聽沒聽清楚我的話,能不能找到周天天。

我看著麵前的一大袋子人民幣,心想我陳傑也終於是有錢人了,王彪,馮千,你們給我等著吧,不久的將來,整個P縣都一定會是我的,而你們,哼,那就到河裏喂魚吧。

車子到了P縣縣中心時,我才突然想起我們已經無處可去,酒吧被燒了,賭場危機重重,我們現在帶著一千萬,可不能冒這個險,至少也得等到買到軍火之後再搬進去。那我們能去哪裏呢?

帶著一千萬住賓館,這很可疑,我在市區處處小心,步步為營,別到頭來在這個小地方翻了船,那可就虧大了。

這時我突然感覺大腿咯的慌,問身邊的翔哥:“你口袋裏裝的什麽?這麽硬?”

翔哥手伸進口袋裏,拿出來一串鑰匙,我一看,嘿,這不是遊戲廳的鑰匙麽?

我心中立刻有了主意,說道:“到遊戲廳去。”

小黃啊了一聲,說道:“去那裏幹嘛?萬一豆磊在那裏呢?”

這時翔哥說道:“哎,我們走的時候就不該放了他們。”

我說道:“不放還能怎麽辦?都扔到河裏去啊?”

“那今晚我們去哪裏?”

我沒有多想,說道:“就去遊戲廳,如果豆磊在那裏,那就最好!”

小黃一開始沒有明白我的意思,還是翔哥老道,對我比了一個大拇指,“二貨,越來越聰明了啊。”

我笑了一下,車子很快就到了遊戲廳外麵,我讓小黃把車子停下,然後等在外邊觀察情況。

遊戲廳的門是開著的,偶爾還有一兩個小孩走出來,看來有人在裏麵營業,為了不出紕漏,我決定一直等,等到遊戲廳關門。

我把這個決定告訴了他們三人,翔哥說道:“剛好我也是這麽想的。”

小黃說他也是,結果被翔哥瞪了一眼,大海不說話,他一直很沉默。除了打架的時候,他似乎都不善言辭。

街上的人越來越少,我們躲在車子裏觀察著遊戲廳的狀況,沒多久,我就看見豆磊從裏麵走了出來,果然不出我料,他又回到了這裏,還真是不怕死的家夥。

也許是沒處可去,那個理發店被我們砸了,現在能容下他的地方似乎也隻有這裏了。

和他一起出來的是那天一起被我俘虜的幾個人,豆磊給他們一人上了一支煙,然後互相說了幾句,那幾人就離開了遊戲廳,豆磊走進門,然後就開始拉門,看來他是要關門休息了。

“不能讓他關門。”

我說了一句就衝出了車子,沒想到翔哥已經先我一步跑了過去,一腳踢在將要落下的門上,那門立刻就卷了上去。

接著我也跑到了遊戲廳門口,豆磊一看是我們,嚇得轉身就要跑,翔哥一腳踹在他的胸膛,他頓時就倒在了地上,這時小黃和大海已經把車子停在了遊戲廳外麵,大海提著袋子走了過來,我說了一聲:“快,都進去!”

然後所有人都進了遊戲廳,小黃一把將門拉了下來,我們就終於安全了。

我走到那個爛沙發上坐下,也沒顧豆磊,翔哥讓小黃和大海把豆磊綁了起來,我拿過小黃提著的袋子,放在跟前,心裏怦怦跳了起來,一千萬啊,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現在卻真真實實的擺在了麵前,此次綁架行動進行的十分順利,也不知道是我的計劃周全,還是周國齊過於溺愛周天天。

“傑哥,這人怎麽處理?”

小黃他們把豆磊帶到我的麵前,我衝他笑了一下,說道:“殺了!”

“啊?”小黃翔哥大海都驚訝了,翔哥坐在我身邊,說道:“就這麽殺了?”

我看著嚇得快要尿出來的豆磊,說道:“當然不是這樣,在殺他之前,我還要做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