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我當是誰,原來是大夏廢物太子,皇族邊角料!”白袍小將手持戰戟,眼珠子轉悠著,將楚弘全身上下都掃了個遍。

對麵來人雖錦衣華服,眉眼之間卻並無大夏皇族的慵懶,一雙眼眸炯炯有神,手持九寒刀在月光下反射出明亮又淒清的光,單單看這打扮,確實能唬人,白袍小將暗戳戳想著。

“你就是大夏皇太子?”白袍少年試探著,沉聲問道。

“正是。”楚弘手握陌刀,昂首應道。

“嗬?真沒想到,傳聞大夏高手如雲,你這麽廢物前來迎戰!”白袍小將狷狂的笑道。

楚弘器宇軒昂、自信滿滿的樣子,顯然沒有楚弘在外狼藉的名聲有影響力。

“少囉嗦,速戰速決!”齊魯皇子陰沉著臉,輕蔑道,“演武場上不論生死,打倒這一個,後麵還等著一堆呢!”

嗤……

這可是大夏皇太子,齊魯皇子卻將話說的這麽絕?隻怕是想當眾斬殺了大夏皇太子,並且以此立威。

又或者,齊魯這次本就打定了主意借著比試之名,對大商乃至各國的武將進行大肆斬殺之實。

“齊魯皇子,楚弘畢竟是我大夏皇太子,如此,是不是有些過了?”天子的冠冕之下,夏皇眼神晦暗不明,那張臉比方才祭祀用的銅罄還要冷硬。

夏皇能看出齊魯想要殺人立威、穩住榜首位置的野心,心中也不是沒預設過最差的結局,但卻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親自上場,也沒想到齊魯會用如此血腥的方式來對付自己的兒子。

身為人父,夏皇心不由懸了起來,龍袍之下,天子的手緊緊攥著,細密的汗水從脊背上悄然冒出,悄無聲息的浸濕著身上的裏衣。

“哈哈,看在你是太子的份上,本將軍讓你三招!”白袍小將狂傲道,玩心大起,並未將齊魯皇子的話放在心上。

說完,白袍小將一個轉手,將戰戟豎著放置,戟尖和地麵垂直,手從背麵握著,手腕和戰戟平垂直拿著。

那副樣子,懶洋洋的,沒有半點迎戰的樣子。

“嗬,不用!”楚弘冷笑道,“本太子隻要微微出手,頃刻之間便能把你斬於台下,讓我先出手,怕你沒有還手的機會!”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對方可是手持齊魯戰戟又連破兩人,太子此言,也太猖狂了!

“哼,真是個狂妄的廢物!”

白袍小將握緊手裏的戰戟,也不再廢話,殺氣騰騰的朝著也楚弘撲去。

寒光涔涔的戰戟,在月光下留下長長的一條白弧,在黑暗之中顯得無比亮眼。

“不知死活!”

見白袍小將衝來,楚弘輕蔑一笑,猛然揮舞著九寒刀朝著白袍小將迎上去。

“鏗鏘!”

戰戟和九寒刀碰撞在一起,戰戟可勾、和劃,可這九寒刀表麵做的雖彎彎繞繞,卻溜光水滑。

白袍小將連續勾、刺好幾次,卻都落了個空。

雷霆萬鈞的氣勢,卻好似落在了棉花上,數次失手,屬實讓人泄氣。

“嗬,還真是狡猾!”白袍小將冷哼道,滿臉的不服。

“嗬,真是弱雞!”楚弘冷笑道。

說完,一個轉手,那九寒刀靈活如銀蛇一般,繞過戰戟的空隙,直朝那白袍小將的咽喉而去!

生死之戰,毫厘之間,便是陰陽之隔。

誰能想到,楚弘往咽喉的那一刺,不過是虛晃一下,在白袍小將被震退的那一瞬間,才是楚弘真正的機會。

楚弘一個箭步上前,飛身而起、虛影晃過,一道寒光朝白袍小將的腦袋重重砍去。

“噗呲!”

“嘩啦啦!”

無堅不摧的百煉鋼製成的九寒刀,再加上驚人的重量,砍下頭顱如砍瓜切菜一般簡單。

頃刻之間,那白袍小將圓滾滾的腦袋,順著台子飛出去老遠,那沒了腦袋的身子,鮮血噴湧而出,這下場,並不比之前的程金好多少。

上一刻,白袍小將還踩在別人屍體上大放厥詞,轉眼之間自己便身首異處,還真是應了那句,殺人者,人恒殺之!

風水輪流轉,大概如此!

“嗬,區區庶子,不足為戰!區區戰戟,不過如此!” 斬殺了那白袍小將,楚弘嫌惡的掏出手帕,擦了擦九寒刀上麵的血,臉上滿滿當當寫的全都是囂張。

有實力,為何不狂?

“陛下,太子贏了!”薑公公高喊道。

“贏了、贏了,真的贏了!”

見楚弘三兩下斬殺了那挑釁的白袍小將,百官全都激動的大叫了起來。

誰能想到,楚弘竟能這樣勇猛,九寒刀會這麽好用?竟然直接將名聲在外的齊魯戰戟打敗,還斬殺了敵方將領?

這怎麽可能?就憑楚弘手裏拿的那個“九寒刀”?還是憑借太子殿下英明神武?

“贏了,楚弘,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采晴公主心頭一鬆,心頭那塊懸著的石頭,重重的落了下來,激起陣陣漣漪。

從突厥使臣的座位遠遠朝比試台上的遠遠望去,月光之下,少年麵色淒清而又孤訣,颯颯如鬆、威風凜凜,任憑世上哪一個女人不動心。

贏了就好啊,沒死、沒殘,還是她的如意郎君。

齊魯戰戟天下無雙,楚弘用手裏的九寒刀將手持戰戟的白袍小將打敗,大楚竟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臉上微微發熱,臉上的喜悅快要裂到耳垂。

大夏這邊驚訝過後,文武百官的臉上全都洋溢著喜悅,對楚弘的讚美之聲不絕如縷。

“下手真狠啊,隻怕齊魯要被惹毛了。”八皇子用不高不低的聲音,恰好的讓的距離自己不遠夏皇聽到。

“齊魯實力不容小覷,太子哥事情做的這麽絕,隻怕到時候他們會報複。”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一字一句無不顯示出對楚弘的擔心。

報複? 這話還真是一語雙關,齊魯勢大不是一天兩天,八皇子明麵上是擔心楚弘,何嚐不是在點醒眾人,楚弘當眾殺人會將齊魯惹怒,給大夏帶來禍事。

果不其然,提起惹怒齊魯,那原本沉浸在勝利喜悅的大臣,瞬間清醒過來。

是啊,若是太子殿下惹怒了齊魯,最後吃苦頭還是他們,想到這裏,大臣們心裏的天平悄然發生著傾斜。

若是在台上的楚弘能知道大夏百官的想法,定然會忍不住暗罵一句:這都是一群什麽樣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