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肺部吸入了過多炮灰,齊魯皇子滿臉痛苦的捂著胸口。

一聲聲劇烈的咳嗽聲聽起來仿佛肺管子都要炸裂開來,聽起來萬分心驚。

“嗚……嗡嗡嗡……”

“咳咳咳……”

齊魯皇子隻覺自己的耳邊有一萬隻蟬、一萬隻撲棱蛾子在他的腦子裏麵哄哄亂亂的飛著,就算再怎麽的捂耳朵都無濟於事。

“你……你還有你們!竟然敢謀害本皇子!我們齊魯不會放過你們的!”

“不會……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們!”

“你們都得死!全都得死!”

惱怒之間,齊魯皇子劇烈的晃著腦袋,手胡亂的指著楚弘和采晴公主防備著的看著周圍的每個人,耳邊雜亂的聲音久久揮散不去。

“還愣著做什麽,沒看見齊魯皇子嚇傻了嗎?”楚弘道。

“你……你給我等著!” 齊魯皇子捂著腦袋,咬牙切齒道 。

紅衣大炮的巨響的餘響,震的太陽穴疼的他齜牙咧嘴,不管用什麽辦法,上嘴唇和下嘴唇劇烈的打著架,發出咯呀呀的聲音。

若是仔細觀察,還隱約可見他眼眶子裏麵滲出來的淚水,晶瑩的淚珠衝刷著黑漆漆的臉,留下一道道白白的印子——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齊魯皇子被紅衣大炮給嚇哭了。

堂堂大國皇子,竟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被嚇哭,還真是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除了幾個大國的使臣外,其他小國的使臣已經對齊魯皇子的行為竊竊私語,甚至交頭接耳的嘲笑。

楚弘滿臉糾結看向齊魯皇子,這眉頭也是越皺越深,倒不是因為這個被嚇哭的廢物,而是心疼地上燃燒的火藥灰燼。

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炮灰?楚弘的心裏泛起了嘀咕!

這炮火膛子還得需要改進,一次點燃釋放,竟然噴出來那麽多灰,這要是正常作戰,旁邊人還不得給嗆死?

這麽大瑕疵的東西,如何配得上“神兵利器”四個字?改進,必須得改進!楚弘心裏暗暗想著,回得好好的就紅衣大炮的問題,好好跟韓瘸子聊一聊。

瑕不掩瑜,高爆發的紅衣炮彈,放在大夏依舊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啊……”齊魯皇子疼的發出一聲聲巨大的哀嚎聲。

方才近距離接觸紅衣大炮時候,齊魯皇子隻感覺自己魂魄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經曆了又生到死,向死而生。

大起大落之間,已不是心有餘悸這麽簡單,而是成為一輩子的陰影。

“殿下,殿下!”

“殿下,您傷勢如何?”

齊魯使臣連忙跑上來, 圍城一個圈,將自家主子團團圍住,給裏麵人安全感的同時,還有人在圈內悉心的查看傷勢。

一群人動作倒也快速,洗臉、擦手、整理頭發,檢查著身上的每一處細節,最後得出結論,齊魯皇子身上和受手上除了輕微擦傷之外,並沒有別的傷口。

隻是,即使他們已經將人盡量收拾利索,被圍在圈內的齊魯皇子仍舊是雙手抱頭,渾身戰栗,舌頭不停的抖動。一雙並不算大的眼睛,呆呆的看著前方,恍恍惚惚,仿佛已經失了神,看不清人。

這樣子,基本上和瘋子沒什麽區別!

不會是被直接嚇得瘋了吧?眾人全都是一驚。

“若是我們家皇子有什麽差池,你們就等著齊魯大軍壓境來討一個公道!”齊魯使臣扶著齊魯皇子,安撫著情緒同時,威脅楚弘和大夏道。

每次都以“大軍壓境”這樣的話來嚇唬人,也不嫌膩!真鬧到大軍壓境的時候,齊魯真敢嗎?楚弘聽著,不由的翻了個白眼,連態度也變得冷冷的。

“本皇子剛剛提醒過他,他不相信,又與我大夏何幹?”

“方才本太子又不是沒攔過他,是他自己不聽勸,非要在那個地方待著,怎麽?你們都沒看著?”楚弘攤了攤手,擺出一臉無奈的樣子“你們皇子自己不願意躲,這件事當然得是他自擔風險。”

“難道還要因為他一個人不知死活,我大夏的神兵利器就不展示了 ? 在遠程武器方麵,我大夏就必須認輸?”楚弘更進一步說道。

“哼,什麽遠攻武器,分明就是一派胡言語!”齊魯使臣自知理虧,悶哼哼的說著,糾結的將齊魯皇子護在了身後,滿眼都是防備。

“若是這件事不給一個明確的說法,跟你們沒完!”

“你的所謂遠攻利器,若隻是在近處隻傷了我們殿下一人,那便是你……蓄意謀害殿下。 ”齊魯使臣接著道。

“嗬嗬,本太子若是想用紅衣大炮去要你主子的命,你以為他有命在?”楚弘冷聲道。

“父皇,太子這次怕是讓我大夏惹上了大麻煩。”三皇子掃了一眼楚弘,眼裏甚至還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緊接著道。

夏皇臉色一滯,目光倏忽掃了三皇子一眼又馬上轉向四皇子,麵呈憂色,問道,“你是不是也這樣想的?”

四皇子麵色一緊,立在原地誰也沒看,自顧自說道,“父皇,若是太子真因此事情惹到齊魯,兒臣願意和外公死戰到底。”

若是齊魯皇子真是瘋了、死了,是不是他的把柄也就沒人知道了?四皇子心裏暗暗盤算著。

這話說完,所有人都沉默著,似乎都在等,等夏皇下最後的決心。

齊魯皇子被傷成這樣,總歸得有一個交代。

“太子,這件事你當如何……”夏皇看向楚弘,臉色黯淡。

不等楚弘回答,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傳到了所有人耳中。

“陛下、陛下、不好了……”

就在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齊魯皇子身上,想著怎麽賠禮道歉才能打消齊魯的怨氣時,前麵負責保衛教場的羽林衛統領麵帶著緊張、無措,急匆匆的來到禦前。

仔細看來,隱約還能看見這個羽林衛身上還沾染著不少黑色的“泥土”,這模樣,和剛剛被嚇的半死不活的齊魯皇子一個樣子。

“何事情如此驚慌? ”薑公公提著太監所獨有的細膩嗓子,問道。

“陛下,前麵……前麵突然被炸出了天坑!”羽林衛跪在地上,給夏皇磕著頭,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

顯然,不知真相的羽林衛,這是被嚇到了。

誰他娘的好好的站著崗,卻被一個雷給砸到腦袋上?

天坑?什麽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