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鎮南王是四皇子的外家,現在四皇子正在和太子爭的水深火熱,就算是咱們去說,對方也未必會相信。”
王靜怡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句愚蠢的話,又連忙的想要找補,就接著說道,“就算是不能告訴鎮南王,咱們也能去告訴陛下吧?”
如果夏皇知道了齊魯要來進犯,肯定是要做出部署的。
“這件事,不能直接告訴。”
兵部尚書看了眼自己並不聰明的女兒,心裏尋思著,也就隻有像楚弘這種寬厚的,才能容忍自家女兒這麽智障的存在。
“難道,咱們就因為怕擔責任,就放著邊境那麽多人的生死不管?”王靜怡很顯然有些著急了,甚至有些氣惱的看著兵部尚書和楚弘。
自從去了一趟宛州,見過兩國百姓在邊境過的那種日子,深刻的知道了如果兩國開始打仗,百姓會過上什麽樣子的苦日子。
“你這話說的,難道你爹是那種,為了個人利益,就不把大夏的生死存亡當回事的人?”
兵部尚書說著,朝著王靜怡的腦殼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這個王靜怡,嫁給楚弘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怎麽就沒有個孩子呢?
現在楚弘後院裏,正妃徐清雅早就有了一個女兒自不必說,就連後麵嫁給楚弘朝瑰公主都懷上了,可是王靜怡卻一點沒動靜,反倒是對於排兵布陣、武器製造上癡迷的不行。
偏偏楚弘還願意讓她辦事!
辦事漂亮有什麽用?沒有個孩子,以後等到楚弘登基,別的妃嬪都有了皇子,就王靜怡沒有,日子肯定會不好過。
“我的意思是,既然齊魯這邊要發兵,肯定很多地方全都有跡可循,等回去我派人去查了,陛下自然會知道齊魯發兵的事。”
兵部尚書說著,可是表情還是非常凝重,並且目光還一直都在楚弘的身上。
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仿佛背後隱藏著巨大的不為人知的秘密。
“爹,你是不是還有什麽話要說?”王靜怡率先將兩人之間的這一層窗戶紙捅破,“磨磨唧唧的,太子最不喜歡別人讓他猜。”
“你這個孩子!”
兵部尚書嗔怪之餘,目光卻不曾從楚弘的身上挪開。
接下來,兵部尚書說出了一句違背祖宗的話,“太子殿下,若是齊魯和大夏真的開戰,可是陛下卻派遣其他皇子帶兵,殿下可願意為了我打下的千秋萬代,暫時忍耐一時,為長遠計,幫助其他皇子贏得大戰的勝利。”
其他皇子?
說白了,不就是三皇子、四皇子這些人?
若是齊魯這邊真在臨邑等地出兵,那麽帶兵的大概率會是四皇子甚至是鎮南王府,因為那邊的駐兵,就一直都是鎮南王府出麵,再派遣其他人過去,就會鬧得將帥不和,難以服眾,這是兵家大忌。
若是從別的地方調兵過去,那就更是扯淡,勞師遠征,隻要是個腦子正常,讀過幾本史書的人全都不會這麽幹,這是活膩了要帶著全國人一起死的表現。
“王大人說這種話,未免太瞧不起我楚弘了!”
“不管是誰帶兵,隻要是為了我大夏打仗,為我大夏衝鋒陷陣,難不成本太子還能在背後搗亂不成?”
如果真這樣說,那豈不是太沒有心肝,太不是人了?
不管是大戰還是小仗,全都是冒著生命危險才打下的,都會死人,都會流血,都是無數將士們用鮮血換的勝利。
每一個將士的身後,都是一個家庭。
即便成為太子多時,身居高位那麽久,楚弘依舊還是做不到淡漠的對待生命。
不能做到"死十幾萬人和幾十萬人,都隻是一個數字"那樣的淡漠視之。
人命就是人命,他就算是要那個皇位,可是心裏依舊有底線——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就犧牲萬千生民的性命。
就算是其他皇子在這一場大戰之中獲得戰功又怎麽樣?難道他還會害怕?會以為自己會輸?
人呐,一旦氣勢和格局掉下去了,就算是手裏有再多的籌碼,都有可能一敗塗地。
相反的,隻要那一口氣沒有散,心裏有底線,並且對於自己做的事情充分的自信,就算是一時之間的劣勢又怎麽樣?
“殿下高義,是微臣狹隘了。”兵部尚書拱手作揖,十分鄭重的說道,“得了陛下這句話,此次大戰,微臣定當竭盡全力。”
“哈哈,這樣最好。”
楚弘笑的非常開懷,並沒有因為這件差事沒落到自己身上而失落。
落落大方、磊落璀璨,兵部尚書看著楚弘,眼睛裏閃耀著光芒,心內感慨,古代書裏麵的明君聖主,也就是這樣了吧?
有了兵部尚書的有意為之,很快齊魯將要對大夏發兵的消息就已經在朝堂上傳開,一時之間,不少人對於這件事議論紛紛。
不少人覺得,大夏和齊魯之間雖然有小的摩擦,但實際上這些年兩國之間還算平靜,生意上的往來越來越密切,根本不可能開始大規模的戰爭,這個消息肯定是訛傳。
也有人覺得,齊魯這麽些年,國力並不算是多強大,甚至還隱約有衰微的跡象,最直接的證據就是齊魯這幾年,已經往別的國家嫁出去十幾個公主和郡主,每個都換取了不少好處。
齊魯的女人全都是以美貌著稱,尤其是皇家的女子,一個個更是天姿國色。
不過,也有少數人以為,齊魯這些年表麵上平靜,卻一直在積蓄力量,想要來一波大的。尤其是丟了淮安等地方之後,齊魯的這些人心裏並不打算認下這個虧,就想在別的地方找補,按照這個說法,齊魯的大軍從臨邑方向過來,倒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陛下,微臣以為,既然有傳聞,咱們就該先準備著迎戰。”
朝中有武將出列,大大咧咧的說著,臉上甚至還掛著笑容。
朝廷要打仗了,終於輪到武將有用武之地了。
但是與此同時,也有以葛宇航、葛大壯等一些文官站出來,好像是要議和。
“陛下,這些年,我大夏先後發生大小的災禍不斷,再加上舉辦了武器展覽,現在國庫裏麵的錢,屬實有些不夠用啊。”
葛大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著,擺出一副無可奈何,非常不想打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