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病危,這些都是我這個當兒子的應該做的。”楚弘無比心痛的說著。
對於躺在病**的那個生命垂危,生命即將走到終點的男人,心裏終究是有些不忍心。
雖然說這個男人不是自己親爹,原身也是在這個人的不聞不問之下,被三皇子那群人算計的快活不下去。
但是自己現在畢竟是要繼承人家的皇位,這麽些年,這個父皇對自己還算事不錯。朝綱混亂、士族門閥尾大不掉,這個小老頭在這種情況之下,愣是帶著大夏這個搖搖欲墜的國家堅持了那麽長時間,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如今陛下病重,好大侄兒你還要保重身體才是。”
溪親王拍了拍楚弘的肩膀,擦了擦眼角的淚,雖然親昵的稱呼一如既往,但態度上,已經是萬分敬重。
如今老皇帝已經快死了,溪親王如果還想在京城裏都貓遛狗的生活下去,就得巴結楚弘這個新皇帝。
好在,之前自己就和楚弘的關係相處的不錯,就算是楚弘登基了,自己的日子應該過的也不會太差。
“多謝……”
楚弘拉著溪親王的手,順便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登基在即,有人認可自己,總比反對要好太多。
“太子殿下如今在京城大肆的鏟除異己,隻怕就等著陛下龍馭賓天,好趁機登上皇位吧?”青王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這是什麽話?”
“太子本就是儲君,何來趁機?陛下病重、三皇子覬覦皇位意圖謀反,這些大家有目共睹!”
“難不成青王也參與了三皇子謀反?”
溪親王厲聲罵道,“太子不適合做皇帝,誰適合?難道是你?青王?”
“我……我……溪親王是太 子黨,自然希望太子登上皇位!”青王自知理虧,但又不想就這麽隨便認了,狡辯道,“最近京城內盛傳,太子嫉賢妒能容不下老臣,鎮南王的死和他脫不了幹係,又率軍私自進京城,三皇子和五皇子死的這麽不明不白,難道就不可疑?”
“如今陛下病重,太子大全總覽,話自然可隨便說……但凡事總有個公道,如今的皇子又不止太子一個,本王年事已高,本不必摻和,不過是公道自在人心罷了。”
青王陰陽怪氣,字字句句都暗示還有個四皇子在外麵。
“哈,這樣啊?”
楚弘說著,伸腿就是一腳,直接踹在青王的臉上。
青王這邊還沒鬧明白怎麽回事呢,腦袋上就鼓起來一個老大的包,一大把年紀頭暈腦脹,花白的頭發垂在臉上,原本五六十的歲數,一下子變成了七八十歲。
狼狽又醜陋,完全沒有身為朝廷勳爵的矜貴優雅。
在場的所有人,看見青王被打,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之前隻是聽說太子的脾氣不好,性格爆裂,雷厲風行。卻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你竟然敢打我!”
“就算你是太子又怎麽樣?我……我……就算是陛下來了,也得喚我一句王叔!”
這個青王,雖然年級不大,但是輩分卻是非常高的,是先帝最小的兒子,夏皇最小的叔叔。
當年夏皇的老爹奪得皇位的時候,這個青王才是個剛剛一歲的奶娃娃,對皇位沒有威脅。後來夏皇奪得皇位後,先帝特意叮囑夏皇善待青王。
可以說,這麽多年來,青王在京城裏,就算是夏皇也會給他三分麵子。
卻不曾想,今天在夏皇的寢宮前,身為太子的楚弘,竟然敢公然對淮王動手!
“那又如何?”
“王叔,你覬覦皇位,別說打你一頓,就算是把你抓起來,殺了,那也是應當應分的!”
楚弘站起身,沒等淮王爬起來,就先一腳落到了淮王的胸口,踩著不讓對方站起來。
“來人,淮王勾結四皇子,意圖謀反,顛覆我大夏的江山社稷,將人帶下去,暫時關押宗人府!”
楚弘的聲音鏗鏘有力,而又帶著不容置疑,現場依舊是寂靜的嚇人。
三十多個羽林衛從外麵破門而入,像是拎小雞崽子一樣,將青王整個拎起來,從皇帝的寢殿內將人帶走。
“楚弘,你這個不肖子孫!”
“你不仁不孝,根本不配做太子!”
“楚弘,你這是在造反,是在謀逆,現在陛下還沒有死,你就敢這樣!以後還不得把我們這些王氏宗親全都給殺光了?”
青王拚命掙紮著,嘴上全都是汙言穢語。
許是沒有什麽生存壓力,青王的文采並不好,幾句罵人的話,翻過來調過去,最後又全都繞了回去。
“四皇子之事,還有鎮南王是怎麽死的,本太子之前還在前麵打仗,京城裏麵的事兒,想來諸位應該更加清楚一些才是。”
楚弘麵不改色的看著青王被帶走,警告的盯著在場的所有勳貴。
“京城裏麵確實有傳聞,說……四皇子為了嫁禍太子,竟親手將鎮南王殺了……隻是這件事,一直都隻是傳聞,並沒有具體證據。”
青王旁邊的永安王,小聲嘀咕著,怯生生的看向楚弘,“不過,既然太子說四皇子謀反,想來一定是證據確鑿,我們這些人雖然名義上是當叔叔的,實際上已經遠離朝堂很多年,宮裏的事兒,朝堂上的事兒,其實都已經非常模糊……”
簡而言之,就是這些事情,永安王一件都不知道,而且以後也不會管。
溪親王在旁邊暗笑,尋思著剛剛進宮之前,這個永安王還是牛皮哄哄的,說什麽都要找楚弘的麻煩。
現在對方隻是稍微跺了跺腳,他就立刻嚇得蔫吧的不行。
看來大夏不管是官員,還是皇室,在骨氣這一方麵,都是不太行啊。
“永安王叔這話可不對,父皇如今性命垂危,外麵還有人說本太子謀害父皇,這件事又該如何解?”楚弘饒有興致的看向永安王。
前車有鑒,輩分最高的青王都被楚弘給揍了,下麵的人自然全都不敢亂說哈。
“此事乃無稽之談,太子在外作戰時候,陛下的身體就一直不好……外麵的人這樣說,自然不對,太子應該立即去澄清才是。”永安王唯唯諾諾。
“那……誰去澄清?”
“難不成?是我?”永安王見楚弘一直看著自己,嚇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