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就有勞王叔了!”
“以後若是外麵還有這樣的傳聞,本太子不找別人,就找王叔你!”楚弘一字一句的說著。
永安王平常就和青王走的很近,青王既然暴出來和四皇子不清不楚,這個永安王也未必幹淨。
“啊……”
永安王嚇得一愣,縮著腦袋不敢看楚弘。
“不行?”
“不是,不是,太子有命,本王自然不敢不從。”
永安王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反駁?
剛剛的青王,都能被楚弘扣上謀反的帽子,更何況自己一個落魄的小王府呢?
“太子殿下,陛下剛剛醒來,如今宣您過去,單獨有話要和您說。”薑公公從裏麵走出來,麵色非常的沉重。
“有勞了。”
楚弘跟著薑公公往裏走,剛走三五步的路,猛然轉身,嚇得那些王室宗親們一個個瑟瑟發抖。
“以前隻覺得太子的位置岌岌可危,沒想到,這皇位,最後竟然會真成為太子的!”
楚弘剛走沒多久,就聽見一個冷門宗室忍不住感慨道。
“哼,那是你們有眼無珠,一個個都沒看出來太子是大智若愚,一鳴驚人!”溪王無比神氣的說著,眼裏透著光。
如今京城內其他所有有機會登上皇位的皇子,要麽死要麽被收拾的差不多了,皇位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楚弘的。
相較於其他宗室的擔驚受怕,溪親王的表現,則是更加的自然和放鬆很多。
誰讓他從楚弘位置岌岌可危時候,就一直站在他的身後,鼎力相助呢?
這一份從容和淡定,是溪王應得的。
“哎……等到太子登基,若是吾等落難,還望溪親王能夠為我們求求情啊!”永安王忐忑的說道。
“是啊,是啊,溪親王,幫幫忙吧!”
“幫幫忙吧!”
超過一半的王氏宗親,都朝著溪親王巴結過去。
這些人,之前都或多或少的對楚弘有過落井下石和冷嘲熱諷,如今見到楚弘得了勢力,自然是害怕到不行。
“哼,你們以前在背後整的那些幺蛾子,別以為本王不知道,太子不知道?”
“現在想要求情?晚了!”
不知道楚弘下一步動作的希望,自然不會輕易的答應這些人的求情。
但是這種耀武揚威的感覺,倒是挺爽!
好大侄兒,還是楚弘爭氣,讓他這個在京城圈子裏隻知道逗貓遛狗的親王,竟然也有今天!
“溪親王幫幫忙啊……”
“我家裏有上等的端硯、澄心堂紙,還有極品的蟈蟈……”
下麵的那些宗親們懇求著,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的死活,全然忘了,今天為什麽原因,把他們召到皇宮。
小太監們看著這些平日裏威風八麵的王爺,如今卻是這樣求人的姿態,心裏忍不住有些發笑。
這些人,還真是找死!
別的不說,單單是在皇宮失儀這一條,就足夠授人以柄,讓太子直接抓住把柄,把他們全都給收拾了。
皇帝寢殿內,夏皇瘦骨嶙峋的手抓住楚弘。
“太子來了啊……”
“父皇。”
楚弘感受到對方強有力的手感,預感到這應該是人在瀕死之前,最後的掙紮。
“留下這樣的江山,是朕對不住你。”
夏皇的聲音很輕,很有破碎感。
這麽多年來,仔細回想起來,他雖然自詡勵精圖治,但大夏在他的治理之下,並沒有變的更好,反倒是武器落後,官場貪墨,軍中大權旁落,皇子們明爭暗鬥、兄弟鬩牆,即便是到了自己臨死之前,還是不得安生。
大夏的朝堂,就好像是一個風雨飄搖的小船,在驚濤駭浪之中艱難的前行,最近幾年若不是有楚弘一次次的力挽狂瀾,說不準大夏有亡國的風險。
現在,他人快要死了,但是空虛的國庫,虎視眈眈的外敵,蠢蠢欲動的皇室,貪婪的官員,大夏這個破敗的小船,就要全交到楚弘的手中。
“父皇,您已經盡力了。”
楚弘用另外一隻手,緊緊額的握著夏皇的手,安撫著。
大廈將傾、岌岌可危,土地兼並、外戚專權,異族崛起,這些事情雖然全都是發生在夏皇在任期間,但是仔細追究起來,卻也全都是曆朝曆代積攢起來額的宿弊,若是全都歸咎在夏皇身上,怎麽說都是不公平的。
“老四那個逆子,有朕的聖旨,這個罪名,輪不到你來擔,朕更放心不下的,是朝中那些勳貴。”夏皇無奈道,“這些人,都是鳳子龍孫,時間久遠,樹大根深,你想動他們,不容易啊。”
很顯然,剛剛楚弘在外麵和永安王、青王等人的衝突,夏皇已經是知道了。
“父皇,這些人手裏有封地,有大量的土地!”楚弘不為所動,依舊堅定,“此乃威脅我大夏的頑疾陳珂。”
以前他沒有動手,並不代表楚弘真的不膈應這些人,真不想對這些人動手!
不過是之前身為太子,即便是知道土地兼並,知道官場貪墨,卻也知樹大根深,無可奈何罷了。
所謂儲君,便是隻看不說,隻說不做。
隻有真正的登上那個位置,大權獨攬,才能當家做主。
新朝新政,不僅是為了立威,還要肅清舊弊。
“若是這些人都除掉了,你的皇位,又有誰給你撐著?靠著外麵那些大臣麽?”
“貪官也全都該死!”楚弘接著說道,不留半點餘地。
按照一般的邏輯來說,王氏宗親和官員氏族之支撐著皇位,楚弘想要動皇室宗親,那就必然要拉攏世家大族。
然而事實卻是,宗親怎麽說還是自己人,但是世家大族,那就不好說了。
“把他們都殺了,你如何為帝?”夏皇拉著楚弘的手,不放心的說道,“你心懷天下、文武雙全,能體察民情,朕沒什麽不放心的。”
“唯有一點,過剛易折,物極必反,凡事網卡一麵,方能長久。”
臨終之前,夏皇唯獨放心不下的,還是楚弘在做事情方麵手段過於狠厲,做的太過,就容易把群臣逼急眼。
“朕要你答應,三年之內,不在朝中興起大獄。”夏皇的手死死攥著,眼珠子高高凸 起,瞪的老大,仿佛楚弘不答應自己,他就會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