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不興起大獄,就是不能輕易殺大臣!
夏皇的意思,自然是不希望楚弘大開殺戒,把官員們一個個全都逼的要造反。
“父皇?”
楚弘有些糾結,並未馬上答應。
按照楚弘原先的想法,是想著自己登基之後,新官上任三把火,借著鏟除異己的機會,將朝堂上那些汙糟事,全都給一次性解決了。
殺一批貪官,規範科舉流程,選出來一批真實可靠並且能用的良家子弟來當官。
可是現在,夏皇這麽說,很顯然是不讚同自己這麽做。
“太子,你要知道,你是朕的兒子,朕不會害你,朕這樣做,也是為了我大夏的江山社稷。”夏皇緊緊的握著楚弘手,見楚弘遲遲沒有答應,已經變的非常焦灼。
“父皇?”
為什麽這個時候,還要有這樣一道遺旨?夏皇之前不是這樣的人啊?
楚弘正在糾結時候,卻發現夏皇的眼珠子瞳孔並不是聚在自己身上。
門?
門外麵?
難道說,外麵有人?
也隻有這樣一種可能!
“父皇這是在說什麽?那些老臣,尤其是大夏的勳爵,全都是兒臣的叔叔伯伯,您走之後,兒臣肯定會善待他們的。”
楚弘突然換做一種輕鬆愉快的語氣,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朝著門外麵撇去。
一截玄色的衣裳露了出來,看樣子,夏皇在召見他的時候,外麵的那些人也全都沒閑著。
“嗯,你能這樣想,朕就安心了。”
夏皇氣若遊絲的說著,眼瞧著就要閉上了雙眼,“罷了,把外麵那些人,全都召進來!朕累了!”
“陛下!”
“陛下!”
外麵那一群在外麵等著,心思各異的皇室宗親一個個被帶了進來。
夏皇在薑公公和兩個小太監的侍奉之下,艱難的從**做起來,從枕頭邊上拿出來最後一道蓋上玉璽的傳位詔書。
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薑公公用帶著悲痛的聲音,宣讀了這一道聖旨,當念到“太子楚弘繼承大統”幾個字後,夏皇終於是支撐不住,永遠的閉上了雙眼,握著楚弘的手,突然沒了力道。
“陛下……”
“陛下……”
“陛下……”
官員、宮女太監、皇子們跪了一地。
夏皇賓天,太子楚弘登基,最後一道聖旨,擊碎了外麵所有的傳聞流言,也擊碎了某些人想要取而代之的美夢。
皇帝駕崩,這麽大的事,想要隱瞞根本就不可能,想來不到五天的時間,整個大夏就會全知道皇帝駕崩的消息。
包括在臨邑的四皇子!
“殿下,禮部送來了皇帝的冕服,您看看,什麽時候可以試試?”
蘇尚書來到楚弘跟前,卻見對方一臉沉重。
“三天?”
“他們隻有三天的時間!”
三天內,若是小倩和王大人不能殺了四皇子,整個大夏就會有一場毀滅性質的大戰。
夏皇駕崩、新帝登基,一旦四皇子知道了 這個消息,不僅前去勸降的王大人會身處於危險的境地,四皇子也會孤注一擲的選擇造反。
真到那個時候,整個大夏可能會陷入到混亂之中。
“王尚書和小倩郡主已經前往臨邑許久,應該已經到臨邑了,說不準過幾天,就會有結果。”蘇尚書勸慰道,“蒼天有眼,不至於讓大夏落到如此境地的。”
別的不說,單說楚弘的勤政愛民,以後一定會是個好皇帝。
而且齊魯那邊,他們仔細詢問了尹東,得知齊魯國內,並沒有足夠與大夏相抗衡的兵力。
說什麽支持八皇子,也不過是虛張聲勢,攪亂大夏的內政罷了。
“嗯。”
最好是這樣,若是開戰,他就不能保證,那些人能不能全須全尾回去了!
畢竟,倉庫裏麵的武器,可不是鬧著玩的。
之所以之前沒有用最厲害的武器,不過是念在本是同根生,對待自己的國人,若是能勸說,還是以勸為主。
但是如果有些人就是找死,攔不住,也不會攔著。
皇帝的龍袍,乃是采用江南的緙絲工藝,黃騰騰的袍子上的金龍栩栩如生、耀眼奪目,所象征的皇權至上更是熠熠生輝。
披上這嶄新的龍袍,楚弘甚至都覺得自己變帥了不少。
“希望臨邑那些人,能見好就收,不要不識抬舉!”楚弘撫摸著冰涼觸感的龍袍,帝王氣勢十足。
宛州城內
小倩和王尚書已經來到這裏多日。
宛州和臨邑挨著,王尚書原本打算到了之後直接勸降,卻被小倩攔著,一行人先去了臨邑,再進行從長計議。
“都過去這些天了,如果再拖延下去,京城那邊的消息要傳到臨邑!”
“郡主,將軍,咱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王尚書急的不行,他在楚弘來到京城之前,曾經被皇帝召見過一次,他知道皇帝的身體撐不了多久,時間越拖延,就越危險。
“確實不能再拖延了。”韓瘸子捋了捋胡子,含笑道。
“行,這次可是你們說的!”王尚書倏的站起來,激動的不行,“這次,你們可不能再攔著了!”
這些天,自從被小倩追到後,自詡身經百戰,在京城橫著走的王尚書,這次竟然沒了主意。
小妮子有功夫,有手段,還總是拿楚弘來壓著自己,簡直是讓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自然!”
“這次大人前去,就說是朝廷下發軍餉,犒賞三軍!”
說完,王尚書跟前出現十幾個宛州的管事,這些人手裏各個都捧著宛州最新織出來的精細棉布,這麽好的材料,若是放到外麵去賣,怎麽說,一匹也能賣上百兩的銀子。
“這樣的布料,足足有三萬匹,除此之外,還有宛州產的ru酪、肉幹,各種精細美食。”小倩說道,“隻要這個消息傳出去,讓臨邑的那些駐軍知道了,就算是四皇子不讓你進城門,臨邑那些人也會舍不得。”
隻要讓他們的人進了臨邑城,剩下的事情就非常好辦了。
“這麽多、這麽好的材料,就算是在京城,都不常見吧?”王尚書微微吃驚。
雖然身為一部尚書,但兵部的錢,關乎江山社稷,王尚書從來都是如數的發放,這些年過的雖然算不上清貧,但最多也就是個溫飽,這麽貴的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麽貴重的東西,太子這次是花了大價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