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弘拿起麵粉,向周圍的人說道:“尋常的鹽巴都是帶有一定的毒性的,在融入麵粉的時候,會呈現紫色。”

“但是我的細鹽沒有毒,自然不會變色。”

“相信這一點,禦膳房的大廚會證明。”

夏皇看向旁邊的薑公公,下令:“傳禦膳房的人來!”

不時,禦膳房的大廚走上朝堂。

他惴惴不安,還以為他做的飯讓陛下不滿意。

等到了地方,聽到原來是驗證太子的說法,才鬆了口氣。

但即便如此,被一群人盯著,他仍然緊張。

禦膳房大廚磕磕巴巴的說:“確實是像太子說的那樣,我以前用鹽煮麵的時候,水都是紫的。”

“但是用太子提供的細鹽煮麵時,水不是紫色的。”

得到肯定以後,夏皇點頭示意太子繼續接下來的動作。

三皇子這時候已經有些慌亂了,心說太子那個廢物怎麽懂這麽多?

這一次不會被太子給翻過去吧。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隻能在旁邊看著。

楚弘在清水中,倒上了他的細鹽。

並將碗中的水,展示給所有人看。

果然,那碗水隻有麵粉混合後的渾濁,卻沒有白色以外的顏色。

楚弘又將之前的粗鹽放入水中,水瞬間變成了紫色。

做完這一切,楚弘說道:“父皇,由此可以證明,兒臣的細鹽,非但沒有毒,還比尋常的鹽更健康。”

三皇子見夏皇的表情有些鬆動,頓時急了。

他煞費苦心的製造了這起冤案,眼看太子就要廢了,事情居然又出現了轉機。

同時,他心中對太子更加的怨恨。

三皇子冷笑一聲說道:“這也隻能證明,你這一回的鹽沒有問題,不能證明你賣給別人的鹽沒有問題。”

“不然為什麽這個人吃你的鹽死了?肯定是你自己吃的鹽和給別人的不一樣。”

三皇子的話也不無道理,夏皇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隻得問道:“刑部,你怎麽看?”

刑部尚書隻覺得腦袋要炸,他不屬於太子和三皇子派係,所以兩邊都不想得罪。

正當他為難之時,薑公公突然通報:“陛下,蘇家小女蘇夢璃來了。”

夏皇一愣,蘇夢璃來幹什麽?

不過夏皇還是說道:“叫她進來。”

蘇夢璃款款走入朝堂,過程中沒有看楚弘一眼。

所有人都對於蘇夢璃的到來感到疑惑,因為蘇夢璃和今天這件事根本沒有任何的關係。

蘇夢璃跪在地上,向夏皇行禮:“參見陛下!”

夏皇揮手:“平身。”

然後問道:“蘇夢璃,你為何求見朕?”

蘇夢璃眼中異色一閃而過,說:“我聽說了吃.精鹽死人的事,地上那人是我家的鄰居。”

“好奇之下,我稍加偵查。”

“在死者家中,我發現了一包毒藥。”

毒藥?

群臣嘩然,他們吃驚於事情居然會在蘇夢璃身上有了進展。

同時也吃驚,為什麽蘇夢璃之前那麽討厭太子,現在卻要幫助太子。

“這蘇夢璃性情實在是難以琢磨,不過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而且以蘇夢璃的立場,不可能說謊幫助太子,所以所說必然是事實。”

刑部尚書鬆了口氣。

夏皇也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蘇夢璃還真是妙人。

別人不知道蘇夢璃和太子的關係,他可是知道。

想到這些,夏皇有些好笑:“你的意思是,死者死於此毒?而不是精鹽?可你為什麽要幫助太子?難道你不恨太子嗎?”

“正是!”

蘇夢璃點了點頭。

從葛宇航那天攪合了她和太子的事情以後,她就一直關注太子的動向。

知道了太子被誣陷,她立刻第一時間站出來幫忙。

但這些心事蘇夢璃不能說,她解釋道:“陛下,我是幫理不幫親,我雖然討厭太子,但是也不能因為這個事情看他被陷害。”

“要報複他,我自己會報複他,無須借他人之手。”

葛宇航身為戶部尚書的兒子,並且是國子監監生之首,自然也得到了上朝聽政的權利。

他聽見蘇夢璃此刻的話語,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蘇夢璃之前生他的氣,原來是想自己報複太子,而不是假借別人的手啊!

想到這裏,葛宇航對追求蘇夢璃又充滿了信心。

楚弘雖然不知道蘇夢璃為什麽要幫助他,但是大好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當下,楚弘對夏皇說道:“如若死者毒發身亡,那定然會在胃中找到毒素殘留。”

“我在這之前讓白莽找來毒針,就是準備試毒。”

夏皇沉默了片刻,對太子頷首。

楚弘先是用銀針插在精鹽當中,並沒有變色。

然後再上前,將銀針插.入死者腹中胃部的位置。

輕輕攆了攆,拿出以後,毒針的顏色,讓眾人大吃一驚。

“黑了!黑了!果然是中毒而死!”

“這樣一來太子的嫌疑便以洗清,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這毒究竟是誰下的呢?”

楚弘拿過蘇夢璃找到的毒藥,用銀針測試,同樣發黑。

根據每一種毒的毒性深淺,銀針的發黑程度是不同的。

但兩次測試,明顯是同一種毒!

楚弘餘光掃了眼三皇子,向夏皇稟報:“啟稟父皇,雖然兒臣已經洗脫嫌疑,但憑白受冤,難免不忿。”

“兒臣懇請父皇,號令能人,研究出毒藥具體是什麽。”

“也好追查出毒藥的來源,早日找到真凶。”

夏皇點了點頭說:“定是要查清的。”

他轉頭看向太監:“去查!一定要把幕後之人查出來!”

薑公公連忙道:“喳!”

聽到這裏,三皇子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趕緊站出來混插打科,想要將這件事圓過去:“父皇,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那皇兒先帶著死者去安葬了。”

楚弘突然攔住三皇子,問:“事情還沒有解決,你這麽急著帶證據離開,是不是心中有鬼?”

三皇子這一次給他扣了一個大帽子,他總不會無動於衷的當縮頭烏龜。

楚弘雙眼透露著冰冷,讓三皇子心更加的煩躁。

三皇子有些心虛的喊著:“不讓死者魂歸天兮,你是何居心?”

楚弘反問:“未經父皇允許,擅自帶走證物,你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