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陛下恕罪,您的這個圖紙,實在過於巧妙。”
韓瘸子丟給曾老九一個眼神,曾老九滿臉為難,接著道,“其實這一組圖紙,我們倆覺得,這個東西……可能造不出來……”
什麽用蒸汽催動船?
不是在做夢?
“將蒸汽利用起來?這個想法確實新奇,隻是太令人匪夷所思!”方乾繼續道,“我在東沙多年,從未見到這種機器。”
方乾看見楚弘拿出來的圖紙,隻覺得對方是異想天開。
在他看來,東沙那邊的技術,要比大夏這邊稍微領先一些,東沙都沒有的技術,大夏這邊怎麽可能會有?
“罷了,既然諸位不相信,就全部聽朕的!”
楚弘並未過多爭辯,而是將重心放到了製造上麵,等東西製造出來,這三人必然會心服口服。
“這……”
“戰船和武器,你們按照特長各自開始做,至於內燃機方麵,朕會在需要時候知會你們,到時候你們隻需要按照圖紙辦事即可!”
三個四五十歲的工匠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心中雖有疑慮,但沒有一個敢多說什麽。
楚弘的身份放在那裏,他們不敢冒犯。
“虛耗人力,作踐東西,為什麽二位不好好勸阻?”
楚弘走後,方乾看向韓瘸子和曾老九,痛心疾首。
“陛下這麽做,自然有其中道理,咱們亦步亦趨在後麵跟著就是。”韓瘸子白了方乾一眼,說道。
“此人真的是大夏皇帝陛下?”
方乾有些不敢確定問著,從剛剛的一些稱呼,和曾老九和旁邊人的態度,他能明顯感覺到楚弘的身份不一般。
但真的說是皇帝陛下,他還真有點不敢相信。
“自然是陛下!”
“除了陛下,誰還有這麽大的胸襟和氣量?”
韓瘸子有些驕傲的看向旁邊兩人,他對曾老九十分熟悉,對方乾也有所耳聞,這倆人都是出了名的脾氣臭。
楚弘能夠收這倆人在麾下,其容人之量可想而知。
“果然,某些人當官當的時間長了,連架子都擺上了!”方乾看向韓瘸子,微微有些不屑的說道。
“這話說的,好像你是哪閑雲野鶴一般?”韓瘸子業不甘示弱,開口就懟!
“我這是不得已而為之,不像是你們兩個,將自己繪製出來的圖紙交上去討好!”
方乾跟著叫罵道,打心底裏覺得,那些剛剛楚弘給他的圖紙,全都是他們兩個人繪製出來的。
“你……你竟然會如此想?”曾老九被氣的臉紅脖子粗,他怎麽也沒想道,與自己交好這麽多年的方乾,竟然會這樣想自己?
“吾等豈是沽名釣譽、諂媚權貴之輩?你也太瞧不起人了!”
“是與不是,你心裏清楚!”方乾不依不饒,並不打算讓這件事就此揭過!
到最後,還是韓瘸子當了和事佬。
“行了,咱們都是當差的,少說兩句吧,哈哈!”韓瘸子拉住曾老九,繼續道,“好像旁邊家酒樓新鮮推出了炸串,今日無事,正好過去嚐一嚐。”
一聽說炸串,曾老九整個眼神都亮了。
要說留在京城和別的地方最大的不同是什麽?
最大的好處便是在於京城內的美食種類繁多,蒸烤涮燉炸各種新鮮的做發層出不窮。
“方乾兄,你今日要搬家, 丹兒年紀又小,稍後讓小倩過去幫忙。”韓瘸子笑說道,如此算是兩方麵都不得罪。
“哼!”
曾老九和方乾兩人心中都有不平,不過又念及兩人之前是同門的份上,即便是有爭執,也不過匆匆別過,倒也沒有接著吵下去。
方乾被帶著來到宅子,塗青霞對於安排住宅這種事已是輕車熟路,三進的大宅子,交通非常便利,男女家丁各十六個,房契、賣身契全都置辦非常齊全。
“距離這邊不遠,便是傑瑞大人的宅子,尋常傑瑞外出不在家,瑪麗和丹兒都是從東沙來的,或許兩個女孩子可以說到一起去。”塗青霞順便將五百兩銀子附帶其他東西送到方乾跟前,笑的如花兒一般燦爛。
說起來瑪麗,丹兒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驚恐的看向方乾。
以前在船上和在東沙時候,瑪麗是公主,她不過是個奴隸,現在因為剛剛那個貴氣的大哥哥,自己和爹爹不僅有了好吃的和大房子,甚至還能和瑪麗公主做朋友?
這些事兒,是她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姑娘放心,老夫既然答應造船,自然會遵守諾言。”
方乾掃了一眼銀子,心裏五味陳雜,過了好長時間才繼續說道,“吃住之類都可以遷就,隻是你們不要忘了謝家之事!”
謝家和方乾之間有血海深仇,楚弘幫著他報仇,也是他歸順謝家的重要原因。
“先生放心,答應過您的事兒,定然會辦到。”
塗青霞不卑不亢的說道。
“二位盡管放心住下,有別的需要,盡管來府上找我!”放下話後,塗青霞便轉身離去。
“什麽天子?身邊都是美人,還不是貪戀美色?”
望著塗青霞遠去的背影,方乾微微有些不屑。
“天子?救咱們的是天子?”
丹兒聽到後,整個人都震驚了。
心中感慨,怪不得她剛剛看那個漂亮大哥哥氣度不凡,原來是皇帝陛下。
與此同時,她的一顆芳心也被摔的七零八落。
她剛剛還把救自己的人想象成了如意郎君,尋思著以後以身相許。
現在知道對方的身份是那樣的高不可攀,那原本心中鼓起的勇氣,頓時又消弭於無形。
“放心,既在京城安頓下來,為父一定會拚盡全力護著你,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委屈!”方乾無比堅定的說道。
曾經自己的一家老小全都因為謝家而死,現在他終於返回了大夏,勢必要那些人血債血償。
甚至他已經想好,若是楚弘不能幫他報仇,那麽他就自己動手,反正自己現如今人在京城,想要報仇,比之前要簡單太多了。
“爹,我覺得,陛下不會傷害我們的!”丹兒甜甜的說道。
“小孩子懂什麽?”方乾笑道。
“我才不是小孩子了!”丹兒不服氣道。
“對對對,丹兒不是小孩子了,是大人了,該議親了!”
說起來議親, 小姑娘的臉頰突然變的紅紅的,心裏感覺空落落的。
見到過陛下那樣好的男子,再讓她去嫁一個普通的販夫走卒,叫人如何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