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見到陛下,竟然不下跪行禮!”
禦林軍厲聲嗬斥道。
傑瑞呆呆的站著,抬起頭,少年天子臉上的表情依舊。
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背叛而憤怒,也沒有因為抓到了自己而得意。
他就是那樣,平靜的站在那裏,看著自己,身上帶著帝王獨有的氣勢。
這種高深莫測的感覺,讓傑瑞感覺到毛骨悚然。
他要做什麽?他會怎麽處置自己?
自己將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在傑瑞的心裏,早就已經將可能受到的處置,裏裏外外想了千八百遍,每想一次,就讓他的心裏發軟,連帶著雙腿也有些用不上力氣。
這種感覺,讓人崩潰又絕望,實在是難受非常。
可即便如此,他還不得不忍著。
“怎麽?都到這個時候了,首輔大人,心裏還想著東沙,還想著如何回去坐上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楚弘微微挑眉,半調侃、半嘲笑的看著下麵這個狼狽的男人。
此時此刻的傑瑞,眼眶凹陷,嘴唇幹澀,原本豐腴的身材,如今已經變得瘦小不堪,皮膚也不像之前那樣的細膩,原本就黃的頭發,如今更是變得枯黃無比。
可見,在成為階下囚的這些日子裏,傑瑞的日子過的並不好。
“微臣不敢!”
在楚弘 強大的壓迫感之下,傑瑞的雙腿最先一步的堅持不住,整個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腦袋低垂,絕對是嚇得不輕。
“不敢?”
“可是你隻不過是表麵上說著不敢,實際上早就已經這樣做了。”
楚弘半點都不給傑瑞留情麵,臉上的表情冰冷的嚇人,“你來大夏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吧,不如,你來猜一猜,像是你這樣的’忠臣‘,朕要怎麽處置?”
這……
傑瑞趴在地上,感覺渾身像是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冰窖之中。
怎麽處置?
他怎麽會知道?
此時此刻,傑瑞心中隱隱的感覺到,這一次自己估計是難逃一死了。
不過怎麽死,他心裏還不清楚。
在大夏,犯人和犯人之間是不一樣的,死亡和死亡之間,也是不一樣的。
一條白綾、一瓶子毒藥,可以讓自己死的非常的體麵,但若是五馬分屍、千刀萬剮,那就是生不如死,是任何人都不願意接受的死亡方法。
“你知道的,當初為了你,朕在朝堂之上力排眾議。”
“當初還有大臣們說什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朕當時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現在的你,實在是太讓朕失望了。”
若是傑瑞的背叛,被外麵的那些人知道了,估計朝堂之上要立刻炸了鍋。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傑瑞這次被送回來,也是被下麵的人悄悄的送到了皇宮,並沒有像是普通的犯錯官員一樣,送到吏部和刑部,然後三法司進行會審。
“微臣……微臣知道錯了,求陛下饒命!”
傑瑞笨拙的求情著,臉上全都是求生欲。至於說之前的那些所謂的野心,如今早就化為烏有。
有什麽的比活下來更為重要?
活著都成問題了,怎麽會有心情想那什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不重要,全部都不重要!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想著要怎麽讓自己活下去,糊弄住麵前的這個君王。
“饒命?”
“給朕一個理由?你現在所犯下的罪行,別說是死,就算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楚弘笑著說道。
“微臣…就看在微臣,為貴妃娘娘帶來藥材的份上,求您了,饒微臣一命,微臣還有用,微臣知道東沙的地勢,微臣可以為將軍們的大軍開路,為陛下拿下東沙出一分力。”
傑瑞胡亂的說著,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帶路?”
“你現在就算是想要為朕帶路,下麵的人也容不得你!”
一個背叛過一次的人,就算是楚弘能再次相信,別人也沒有辦法相信了。
也就是說,因為上次的背叛,傑瑞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在軍中立足的可能。
“而且,這次開戰,我大夏還帶來了不少的俘虜,有這些人帶路,打仗也用不到你了。”
傑西可是比傑瑞要更加的了解東沙現在內部的情況,正常人都知道,選擇傑西性價比更加的高。
“我……”
“陛下,微臣一念之差,鑄成大錯,還求陛下饒命啊!”
傑瑞見說道理不成,幹脆直接的選擇了更加樸實無華的方式——跪地求饒。
“陛下!”
“陛下!”
傑瑞像是一隻瀕死的耗子,朝著楚弘狠狠的撞著腦袋。
此時此刻,他是萬分後悔自己當初拍腦袋的決定,大夏是何等的強大,他原本在大夏當官,雖然不能大權獨攬,但好歹是錦衣玉食,日子也過的非常的舒服,結果自己非要作死的要“造反”。
如今事情鬧成了這幅樣子,他就算是心了後悔,也是於事無補了。
“行了!”
“你雖然沒有什麽用,但是有句話說的不錯,你確實是給朕帶來了給貴妃治病的藥!”
“看在貴妃的份上,朕確實可以饒你不死!”
楚弘緊接著說道,“不過,這條命你到底能不能保的住,還要看你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謝陛下,謝陛下,微臣一定盡心盡力,絕對不讓陛下失望!”
一聽到自己還有活命的機會,傑瑞又接著是一陣非常有力量的磕頭,那聲音仿佛整個大殿都能夠聽的到。
“小夏子,帶著人下去!”
楚弘朝著旁邊伺候的小夏子說道。
“傑瑞大人,跟著雜家來吧!”
說話間,在兩個武將的押送之下,傑瑞戰戰兢兢的跟著小夏子來到了一個偏殿。
“這裏,以後就是傑瑞大人居住的地方,這十幾個人,全都是伺候大人的。”
小夏子站在偏殿的正中間,指著偏殿內十幾個小太監說道。
“伺候我?”
傑瑞有些懵逼了,不明白楚弘這邊到底是在賣什麽藥。
自己是個犯了錯的人,就算是皇帝不打算殺了自己,也不可能會突然給自己這麽好的待遇吧啊?
還是說,這件事的背後,另外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