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突厥使臣,朝霞郡主就氣的一肚子的火氣!

之前說的信誓旦旦,結果突厥那邊來了人,確實找上了楚弘,但是這件事竟然不鹹不淡的結束了?

哦,還不是不鹹不淡,這件事讓楚弘抓住了把柄,並且借助著這個機會竟然直接處理掉了柳家!

可以說她忙裏忙外那麽長時間,竟然全都為楚弘做了嫁衣。

這麽大的一種落差,朝霞郡主的心裏自然十分不情願,並且是萬分的不甘心。

如果不是在皇宮裏麵,看見了已經淪為奴婢的寒兒,她現在還是孤立無援。

說起來寒兒,此人現在雖然隻是區區宮女,但是在齊魯國破之前,也是侯府的嫡女,金尊玉貴,曾經在皇宮裏麵是朝霞郡主的伴讀,兩個人的關係非常的要好。

就這樣的一個女人,後麵齊魯出事,侯府的人全都跑了,寒兒不過是個女子,就算是嫡女,到了這時候也沒有那麽寶貝了,於是就被人無情的拋棄。

在進宮之前,寒兒曾經幾次轉手,被人當奴婢,被賣到青 樓,受了不少苦,摸爬滾打,直到皇宮之中人手不足,寒兒才隱姓埋名的進了皇宮。

後來遇到了朝霞郡主,兩個人一拍即合,決心報複楚弘。

“突厥那邊,暫時沒有任何動靜。”寒兒灰心喪氣的說著。

之前她也盼望著突厥那邊能夠挑起戰爭,讓楚弘腹背受敵,最後不堪重負。

結果卻是……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那麽長時間,竟然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真是廢物!”

朝霞郡主氣急敗壞,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上一次費盡心思出皇宮,唯一辦的事情還失敗了。

上一次之後,她出皇宮的門路也被楚弘發現,以後再子想要出宮,就是難如登天。

“郡主……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寒兒望著朝霞郡主,試探著詢問,“要不,奴婢依舊在蘇貴妃的身邊,等待機會,好給楚弘致命的一擊。”

“為今之計,也隻能是這樣了。”

朝霞郡主拍了拍寒兒的肩膀,期待的說道,“現在,隻有你的身份他們不知道,咱們的大事能不能成,齊魯的未來如何,就全都在你一人身上了。”

她的身份已經暴露,最近這段日子,想要再接近楚弘都非常的困難,更加不要手去做其他的事兒了。

寒兒的身上,帶著她所有的指望。

“郡主,您放心,就算是為了齊魯的未來,我也一定會說服蘇貴妃的!”

在寒兒看來,蘇貴妃這個人,柔弱,心軟,滿腦子想的都是楚弘,雖然現在沒有接受自己的建議,但是隻要她後麵徐徐圖之,一定會有說服的那一天。

“恩。”

朝霞郡主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們已經找到了靖王的世子,等到我齊魯重新複國,靖王世子登上皇位,定然重重的封賞你。讓靖王納你進後宮。”

“多謝郡主,多謝郡主。”

寒兒聽後,連連謝恩,幹勁兒變得無比充足。

靖王是齊魯皇室的成員之一,至於說靖王世子,不過是一個不到五歲的小孩子,而寒兒如今已經是十七歲,兩個人之間的年齡差距非常的懸殊。

但是寒兒卻管不了那麽多,竟然真的滿心歡喜的做夢,以為自己能夠一飛衝天。

“恩,去吧!”

朝霞郡主滿意的點了點頭,心內吐槽,這一個殘花敗柳,竟然還真敢肖想皇室?

要不是現在留著這個人還有點用,她早就已經把人扔到一邊去了,真是連理會都懶得理會。

另外一邊,楚弘召見的蘇大人和蘇閩二人,戰戰兢兢的站在禦書房,即便是小夏子給兩個人都搬過來了凳子,他們也依舊是不敢坐上去。

“怎麽了?嶽丈大人?大舅哥?”

楚弘笑著看向下麵的兩個人,一臉的真誠。

“陛下……”

兩個人全都嚇得跪在地上,想起來這段時間的流言,他們心裏有些慌張。

京城裏的風向變得非常快,從一開始的蘇家炙手可熱,蘇家是皇帝黨,蘇家穩穩當當。沒過幾天,竟然轉變為了蘇家樹大招風,已經被皇帝盯上。

蘇家人結黨營私,是皇帝的下一個動手對象。

凡此種種,聽的人心裏發慌。

大起大落之間,就算是蘇尚書這種久經宦海的老狐狸,也有點不清楚現在的局勢到底如何。

終究是蘇家之前“對不起”楚弘,蘇家以前是三皇子的人,心裏麵發虛。

不管是楚弘現如今如何的好臉色,也不曾針對蘇家,但是蘇尚書說到底,心裏害怕啊。

害怕這位飄忽不定的皇帝,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對他們下手了。

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很有可能死的不明不白。

“陛下,微臣有罪!”

蘇尚書沉重的聲音說著,與此同時,旁邊的蘇閩呈上來一本本冊子,還有厚重的契書。

自從得知了楚弘對土地有興趣之後,蘇尚書乃至整個蘇家,就在暗中處理這些,在地價還可以的時候,就將手裏麵的大量土地拋售。

但是奈何蘇家乃是百年世家,全國各地都有蘇家的族人,賣地的事兒,也隻能暗戳戳的進行,隻賣掉蘇尚書掌握範圍之內的土地。

而今天上交的這本賬冊和契約書,則是一些沒有辦法賣掉的土地。

不過,即便是處理了這麽多,剩下的部分依舊是非常的驚人。

之前說什麽謝家和霍家有多麽多麽的厲害,但若是從家底上麵來說,則是兩個霍家和謝家加起來,都沒有一個蘇家的家底厚。

那麽多年的積累,不光是官場上的人脈,更多的還是土地……

因為蘇家掌握著大夏那麽多土地,才會那麽的擔心,這不是一個蘇夢璃就能解決的——實在是錢太多了。

“這是什麽意思?”楚弘明知故問,目光在桌麵上這些賬冊上麵遊走,語氣淡淡的,讓人猜不出來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聽聞陛下要將土地重新劃歸,這些……全都是蘇家的田產,特來上交朝廷。”蘇尚書說著,心在滴血。

“是嗎?朕什麽時候說過?”楚弘故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