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們是京城來的。”

不等飛絮回答,采薇立即笑嗬嗬的應和道。

“聽說咱們的皇帝陛下,也住在京城,你們見過他嗎?”孕婦抓住采薇和飛絮的手,眼裏帶著激動。

“這……”

采薇和飛絮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如果她們隻是普通的百姓,怎麽可能會見過皇帝?

說了 ,不就是暴露身份了。

“聽說,祁州不少官員都是從京城來的,是皇帝親自下的命令,糧食也是皇帝讓送過來的。”

“如果不是皇帝陛下,別說我和孩子相安無事,隻怕我們全家都撐不過去這個大災之年。”

“真想知道皇帝長什麽樣?是不是傳說中的那樣威武?”

孕婦說著,眼睛亮晶晶的,滿眼憧憬,似乎非常的想要見到楚弘一麵,隻要是見到一麵,那就是死而無憾。

“我們不過是普通的百姓,沒有什麽機會見皇帝,不過……有一次,我們在街上賣胭脂的時候,好像隱隱約約見過一次。”采薇隨口說道。

“真的?”

“那麽,皇帝長什麽樣子?”

孕婦的情緒十分激動,一雙手拉住采薇的手腕,好長時間都不願意鬆開。

“皇帝?年紀大概在二十出頭,身材高大,雖然非常有威嚴,但是看上去一點都不凶,很平易近人……”

采薇裝作回憶的樣子,腦子裏麵全都是楚弘平常在朝瑰公主的宮殿裏麵哄孩子的場景。

慈眉善目,笑起來特別好看,不自覺的又笑了。

“才二十多歲,竟然這樣年輕,我還以為,是個老頭子呢。”

孕婦聽後,眉頭不自覺的舒展開來,剛剛緊張的心情漸漸的放鬆下來,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鬆弛。

“哦,當今陛下有三個孩子,哄孩子的時候 ,聽說也會笑。”采薇看著孕婦的肚子,又補充了一句。

“是嗎?”

“哈哈,看來咱們的皇帝,不僅僅是個好皇帝,以後還會是一個好父親。”

孕婦笑著說道,這一次,她是真真正正的開懷大笑,對於采薇給出的答案非常的滿意。

隨後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對於大夏皇帝感激的話,表示若不是皇帝陛下派遣過來那麽好的官,若不是大夏收了齊魯,他們還沒有那麽好的日子呢。

“你拉著兩位貴客說什麽呢?”正在此時,忙完的老漢聽見幾個人的說笑聲,抬頭道,“貴客趕了一晚上的路,吃完飯還急著休息呢!”

“爹,她們兩個在說大夏皇帝呢?”

“咱們的皇帝才二十多歲,孩子才一兩歲嘞!”

說到這裏,孕婦的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臉上愁容一掃而光,竟帶著淡淡的羞澀。

她的這個表現,就好像是後世追星的女子,在和外人談論起來自己愛豆時候,所表現出的那種滿心滿眼的崇拜。

“二十多歲好啊,以後還能在位上好多年。”

“蒼天菩薩保佑啊,讓咱們的陛下萬壽無疆!”

老者聽完孕婦的話後,疲憊的老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嘴裏念叨著的全都是吉祥的話。

活著到了他這個年紀,經曆過的苦日子比自己的兒媳婦一輩的人要多的多。

這地方曾經經曆過戰亂,旱災,嚴重的時候,發生過好幾次的人吃人情況。

從死人堆裏爬出來,保住兩兒子,順利的給兒子娶了媳婦,老者家裏年輕時候也曾經富裕過,隻不過是後來慢慢的敗落了,家產大多數都在一次次災難之中被消耗掉,也見證過一次次身邊的人死去。

最嚴重的一次,是在幾年前,朝廷的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大肆在民間搶奪東西,錢財、女人,他們家裏但凡是稍微值點錢的東西,全都被搶了去。

那個時候,日子真的眼看著要過不下去了。

然而,就在他覺得日子徹底過不下去的時候,大夏的官兵打下來了,將齊魯劃成了大夏的三個州府,他們這個地方變了名字,成為了祁州。

當時的他們,還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心中還擔心,以後的日子是不是會更加的艱難。卻不曾想,大夏的皇帝竟然對他們這樣的好。

這也導致,齊魯大多數百姓,在心底裏對楚弘都有種非常強烈的崇拜。

他們非常的想知道這個帶著他們過上好日子的皇帝陛下,到底是什麽樣子,是不是像他們想像的那樣英武不凡?

今天聽到采薇這樣一說,他們的心裏是既感慨,又驚喜。

感慨如此年輕的皇帝,竟然有這樣的本事,就連他們旱災缺少糧食也能夠算到,還能給他們安排上工的地方,連帶著養活全家。

驚喜的是,這樣的年輕的一個皇帝,以後還能活很多年,至少在他這個老頭子的有生之年,應該能過上幾天平安順遂的日子。

百姓想要的並不多,吃飽穿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過日子,也就是他們做夢都想過的好日子了。

“皇帝陛下千秋萬代、萬壽無疆,當然能活好多年!”

“老先生,您就放心吧,您的好日子都在後麵呢!”

侍衛們聽到老者對於楚弘的崇敬之情,一個個臉上都生出了自豪感。

原來,除了京城裏麵那些世家大族和無聊禦史的彈劾之外,他們誓死效忠的皇帝陛下,竟然在民間有這樣高的威望,竟然這樣的受百姓愛戴。

即便是現在不能夠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們心裏是萬分的高興和自豪啊。

“對對對,好日子在後頭!”

“聽說鎮子上再過幾年就有便宜的學堂可以念書,等熬過去了這個災年,家裏再多租種兩畝地,多攢點銀子,也送小孫子們去上學。”

老者說完,目光看向兒媳婦隆起的肚子,眼睛裏麵全都是對未來的希望。

這種飽含希望和滿足的樣子,是他們過去幾十年在齊魯的治理之下,從來沒有過的。

這一點,老者或許是沒有意識到,但是飛絮卻是完完全全的意識到了,不僅僅是意識到了,心情還十分的複雜。

這裏的百姓安居樂業,對楚弘十分的崇拜,她的心裏,好像是隱約能狗想明白,為什麽當初的朝霞郡主隻是想著弄死兩個皇子,再順便勾搭楚弘,自己隻敢惦記皇後之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