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昨晚那些“離奇”的電話,何雄還覺得心有餘悸,他自認在東慶市有著一定的身份地位,又有著表親陳家的幫襯,尚不能在短時間內,控製一家大公司的經濟命脈,而那個林飛,他到底是什麽來頭,他這兩年隱藏實力待在陳家又有什麽目的。
見鬼了,他爸什麽時候慫成這樣了,何勇氣的想跺腳,可惜他這副模樣隻能在床】上幹瞪眼。
行,他爸不給他出頭,他找他舅爺爺!
“給我打我舅爺爺電話。”
“是,少爺。”
清晨醒來,陳媚似乎還沒從昨晚的噩夢中掙脫出來,額頭上布滿細細密密的汗珠,她夢見自己被何勇鉗製,動彈不得,沒有人來救她。
陳媚的從床】上起來,打開房門就聞到一股粥的香味兒。
正在擺放碗筷的林飛歪頭看向陳媚,勾起嘴角,“醒了?來吃早飯吧。”
林飛身上圍著她買的叮當貓圍裙,很喜感,窗外的陽光照進屋裏,陳媚看到了光束中的塵埃,桌上熱氣騰騰的粥食,驀的讓陳媚想起過去的時間,其實,這兩年來,拋去他人眼光與成見她過的也挺好,林飛把她照顧的很好。
人啊,總是這樣,常常不懂得珍惜當下,回首時卻分外留戀。
“嗯。”陳媚的心情似乎豁然開朗。
她不想擔心何勇會怎麽報複自己了,現在,她隻想好好的吃頓早飯。
林飛也坐了下來,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說話,林飛也沒有提起昨晚的事情,仿佛,不曾發生。
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被猛地推開房門的劉豔芳打破,她手裏拿著手機,剛接完電話,渾身顫抖的走到餐桌上,一手掃倒了林飛麵前的粥,粥順著桌子流了下來,林飛皺了皺眉頭,手輕輕的推了下陳媚的腿,避免他被粥燙到。
“你還有心情吃飯!蒼天啊,造孽啊,我們家怎麽就攤上了你這麽個喪門星!啊,我不活了!”劉豔芳捶胸頓足的哭訴。
陳媚一頭霧水,大清早的,發生了什麽事,她至於這樣……
林飛對劉豔芳的控訴置若罔聞,抽出桌上的紙巾,將桌子擦幹淨。
“媚兒,完了,完了,你知道這個廢物幹了什麽嗎?他居然動手打了何勇,人還在醫院裏躺著,剛才,你爺爺打電話過來,把我罵的狗血淋頭不說,還說了何勇要是有三長兩短,他唯我們是問,不僅如此,還要我們賠償何勇醫藥費……什麽精神損失費……林林總總,要八十萬!”
林飛聞言,輕蔑離開抬起眼皮,這小子是碰瓷的吧,他都沒下重手,開口就要五十萬?林飛也早就猜到,何勇那種無賴,肯定會想法子報複他們的,不過,林飛麵色淡定,替何勇來找自己算賬的是陳光年,而不是何雄,看來,何雄比他那個垃圾兒子,要“懂事”多了,可何雄,還是沒有教育好何勇啊,那就別怪他,手下無情。
昨晚他們回來的時候,劉豔芳躲在自己的房間也不知道幹些什麽,對陳媚的遭遇一無所知,當然林飛懶得去告訴劉豔芳陳媚被何勇那個無賴欺負的事情,告訴了劉豔芳,不過給劉豔芳多了一個罵自己廢物的理由。
陳媚想著,自己母親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受欺負了,還以為林飛似乎平白無故的打了何勇吧,說來,從劉豔芳口中得知林飛教訓了何勇的陳媚,是很驚訝的,心裏湧起一股暖流,頗為感動,她好像有些相信林飛說的,不會讓自己再受半點的委屈,這句話了。
她急忙解釋,“媽,林飛不是無緣無故的打他的,他……他約我出去,卻心懷不軌,想要輕薄我,林飛也是為了我才會教訓何勇的。”
劉豔芳愣了愣,這事她不知道啊,差點以為林飛吃錯藥了,敢去招惹何勇。
“那……那媚兒,你沒事吧?”劉豔芳的情緒似乎平複了些。
“沒事,還好,林飛及時趕到。”陳媚忽然不好意思了,回想昨晚林飛到來的那一刻,就如同她心目中的“蓋世英雄”披荊斬棘而來,心中泛起一絲甜蜜。
“也就是說,你沒事了?”
“嗯。”陳媚疑惑,母親為什麽要重複再問。
“你沒事不就好了,那打什麽人啊?啊?別說陳家,就說何勇的本家,何家,你惹得起嗎,是我們得罪的起的嗎?啊?你可是把他們給害慘了啊!八十萬,哪兒來的八十萬啊!”劉豔芳繼續哀嚎了起來。
陳媚的心如墜冰窟,她的母親,竟然說出這樣的話,她母親的意思,就是她受了欺負,但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正確做法,是讓她忍忍,就過去了?
林飛冷笑,都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可惜,他沒有從劉豔芳的身上看出這點,他看見的,是一個極端的利己者,和從骨子裏透出的冷血。
劉豔芳害怕的,不是什麽因為自己會拖累的她和陳媚,而是擔心,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會破壞了她的安穩生活,就算,陳媚是她的至親之人。
陳媚渾身僵硬,她不曾想自己的親生母親,會說出這樣的話,她相信劉豔芳自然懂得她口中的“不軌”是指什麽,卻不以為意。
“夠了。”林飛輕啟薄唇,聲音低沉,卻帶著威嚴。
劉豔芳被林飛的氣勢給唬住了,倏然覺得口幹舌燥,說不出話來。
“八十萬是麽?”林飛的語氣中略有些不屑。
坐在林飛身邊的陳媚都覺得,林飛像是變了一個人了,整個人的氣場都變得不同了,完全不似往日性子溫吞隱忍的模樣,多了份冷峻與陌生。
“啊,是啊!”劉豔芳緩過神來,梗著脖子說道,突然被林飛打斷了哭嚎還有點不習慣。
林飛的指間不知什麽時候捏了一張銀行卡,隨手扔到了劉豔芳的麵前,冷冷道,“這裏麵有一百萬,何勇要八十萬,你拿去給他,剩下的二十萬,就當是我‘孝敬’你了。"
林飛加重了孝敬二字的語調,幽深的黑眸如潭水,驀地,讓劉豔芳脊背一涼。
可是,林飛哪兒來的這麽多錢?一百萬,是他這個兩年在家吃軟飯的男人,能拿的出手的?那好比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