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死陳媚也被嚇了一跳,林飛拂手丟棄的動作,就好像它不是一張價值一百萬的銀行卡。

“一……一百萬?”劉豔芳說話都結巴了。

“嗯,密碼,是陳媚的生日。”林飛若無其事的起身收拾碗筷,臉上恢複了溫和的表情,輕聲對陳媚說道,“廚房裏還有粥,我再去盛碗。”

劉豔芳蹲下、身子撿起那張卡,很是難以置信,這裏麵,真有一百萬?不會是林飛那個廢物吹牛誆她吧?可是,林飛也不至於吹這種容易被戳穿的牛吧?他廢物了點,倒不是腦子有問題。

剩下他們母女倆的大廳,氣氛意外的尷尬,陳媚擰著眉頭,不去看劉豔芳。

劉豔芳也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忙換了副嘴角,從那“烏雲密布”換成了“晴空萬裏”,“媚兒啊,媽也是擔心,我們以後在東慶市待不下去了,古語有雲,小不忍則亂大謀,你看我們家現在的處境,是誰都得罪的不得的呀,至於那個何勇……我看,人家是對你有意思,才會一時犯了糊塗,你也別,太往心裏去,再怎麽說,咱們和他們不還沾親帶故著的嘛。”

真是應了那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盛好粥的林飛從廚房裏走出來的時候,就聽到劉豔芳的話,不自覺的就捏緊了手中的碗,要不是看在劉豔芳是陳媚的母親的份上,林飛絕對會連帶著劉豔芳一起收拾。

陳媚也是被劉豔芳的話氣的發抖,陳媚都懷疑了,到底,自己和何勇,誰才是她的親人!

“那照媽你這麽說,我和林飛是不是還要買點水果禮品,去給何勇道歉賠不是?”

“這……”劉豔芳頓了頓,“哎呀,女兒,媽不是那個意思,何勇他肯定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不過,要是你願意,去醫院看看人家,也不是不可以,能冰釋前嫌,也皆大歡喜了……”

“行了!媽,我到底還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心裏向著的,居然是那個要侵犯我的何勇?”陳媚崩潰的質問。

“我,不是……媚兒……”劉豔芳自己毫無意識到自己說多錯多,她想表達的是他們和何勇,和何家,也算是“一家人”,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好嗎?鬧的太難看,也是讓旁人看了笑話

再說了,要是傳出去了什麽風言風語,對媚兒的名聲也是有影響的。

可陳媚沒想那麽多,也不在乎什麽狗屁“清白”,何勇圖謀不軌未成,反被打,該感到丟人的是何勇,而不是她這個受害者。

“你自己擔心何勇,你就自己去醫院看望他。”林飛將粥放到了桌上,明明是一句非常正常的提醒,劉豔芳卻覺得,林飛這是變相的嘲諷自己。

平時罵習慣了林飛的劉豔芳,差點張口就是廢物,劉豔芳現在最關心的,還是這卡裏有沒有一百萬,劉豔芳沒接話,一聲不響的跑到玄關處換衣鞋,準備出門。

陳媚看著急切的劉豔芳,心中一陣悲涼。

“粥不合胃口嗎?”見陳媚沒動筷子,林飛問道。

“哪兒來的?”玄關處響起關門的聲音,下一秒,陳媚就對林飛問道。

“什麽?”

“哪兒來的錢?”一百萬,他是怎麽拿出來的。

“我……”

不等林飛說完,陳媚就自顧自的猜測起來。

“林飛,你不會是……做了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吧?!”短時間內籌集巨額資金,對於在家賦閑兩年的林飛來說,搶、偷……是最快的方式,陳媚還覺得自己猜測很有道理。

“當然沒有!”

林飛被陳媚犯迷糊的模樣逗笑。

“那那麽多錢,你是怎麽得來的,林飛,告訴我實話。”陳媚還是不放心。

“其實,我是,借的。”林飛狀似無意的撓了撓後腦勺。

“借的?”陳媚不相信林飛的說法,林飛上哪兒借的這麽多錢?一百萬,不是小數目。

“嗯,昨天收拾了何勇那小子,就知道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就……借了錢,要是那小子索要賠償什麽的,也好應付。”林飛後悔說自己是借錢的了,他說的話,連自己都覺得缺乏信服力。

真的,是這樣?陳媚疑惑,“那,你是跟誰借的。”

“我的朋友繆斯。”林飛脫口而出。

“她家裏很有錢,這點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麽。”為了讓陳媚不再產生疑問,林飛急忙補充了一句。

原來是這樣?陳媚思索了下,可繆斯願意借這麽多少給林飛,是不是說明,繆斯對林飛……不知為什麽,陳媚忽然就覺得胸口悶悶的了。

“你沒騙我?沒做違法犯罪的事?錢真的借的?”陳媚問道。

“當然。”

林飛一臉的誠懇。

好吧,陳媚也想不出來,林飛除了像他自己那樣說的,錢是借來的,這筆錢會是從哪兒得來的了。

不過,陳媚覺得,林飛就這樣選擇了賠償何勇,也……太便宜那個家夥了。

而林飛不擔心讓何勇得了便宜,他給錢,是想先堵住陳光年的嘴,至於那八十萬,他就等著某人,親自送回來好了。

他給的了,不代表何勇,或者是何家,收的了。

陳媚忽然又想到很重要的一點“一百萬……那你以後,要怎麽還啊?”

陳媚想了想,林飛似乎為了自己才借的錢,又急忙說道,“我和你一起還,畢竟這錢也是因我而出。”

林飛心頭一暖,“呃,繆斯說不著急的,沒關係,我可以慢慢還,過幾天我就去找工作。”

慢慢還……說實話。陳媚是沒看出,林飛是能做的了高工資工作的人,也就是,林飛做粗工的話,那一百萬,豈不是要還到下輩子?

思來想去,陳媚蹭的站了起來,“不行,那錢憑什麽給他!我要去找攔住我媽,至於何勇想繼續搞什麽花招,我就和他正麵相對,總之,錢不能給他!”

“哎!陳媚,等等。”

林飛伸手去拉轉身要出門的陳媚,剛好握住了她的手。

林飛的手掌寬厚溫暖,結婚兩年,他們連牽手的次數都屈指可數,讓陳媚產生悸動的,還是頭一次。

“我相信,何家家長未必是不講道理的人,這錢他們不一定會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