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林飛現在才明白,她那天的話是什麽意思。她說,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他會想她嗎?

她隻想知道自己心裏有沒有她。這個傻姑娘,林飛的心裏生出一股悲傷和難過。

不,她不能這麽死。

“醫生,這有救嗎?”林飛問。

“是有的,不過救活率是百分之五。如果你們要手術,我現在就去準備,畢竟是還有一線生機。”

“好的,麻煩你開始準備吧。另外,還有需要我做的?”林飛問。

“嗯,我要和她血型一樣的血,你可以去血庫問問,我要一千毫升以上的血液。我實話說,其實這場手術就是換血。”醫生站了起來,“那我先走了,明早七點,我會過來。”

送走了醫生,林飛轉過身道:“現在,出動所有基地的人,分頭去找繆斯。明天早上我要見到她,行動!”

不論困難有多大,不論她在哪,他管不了那麽多,之下死命令,明早要她好好的出現這裏。

“是,統領!”

“希文,你認識的人多,血庫的事你負責。”

“明白!”

一整晚,林飛沒有闔眼。他沒有出來行動,隻坐下起來,起來坐下,外麵的風刮了起來。林飛看了看天,祈求他們快點找到繆斯,天快要下雨了,不要淋濕了她才好,她才剛動完一場小手術。

這時候,陳媚的電話打來了。

“喂?林飛,你怎樣?工作結束了嗎?”

“嗯,不過我還不能走。”他低沉地說著,聲音裏帶著一份歉疚,“繆斯住院了,我們得留下來照顧她一陣子。”

“啊?嚴重嗎?怎麽回事啊?”陳媚有些急迫地問。

“沒有,放心吧。就是……”他頓了頓,“媚兒,我……繆斯她沒有家人,從十幾歲就認識了我們。除了我們,她沒有其他的家人朋友了。所以,我們都需要在這裏陪著她。你,不會生氣嗎?”

“林飛,我有那麽小肚雞腸嗎?真是的?”陳媚皺了皺眉,嘟著嘴,“雖然有時候我也挺吃醋的,但是這個時候我當然知道繆斯的身體更要緊啊。你就好好陪著她,等好了,你再回來,啊。”

聽她說完,林飛放鬆下來,道:“我就知道,我娶你是賺到了。”

“去你的,好了,我上班了。”陳媚嬌媚地說了一句,便掛了電話。

淩晨四點,外麵的人回來了,楊明背著濕漉漉的繆斯,希文和閆磨撐著傘進了門。

“她淋濕了,先換衣服吧。”林飛說著,讓一旁的女傭過來,把繆斯扶進房間後走了出來。

“你們在哪找到她的?”林飛問。

“是在湖邊。”希文道。

“雨下的很大,恐怕她要感冒了,這會影響手術嗎?”楊明道。

“一會問問醫生。先去廚房備上薑湯吧。”

聽到裏麵女傭走出來道:“小姐已經換好了衣服。”林飛這才進去,用毛巾把她的頭發擦幹淨,然後吹幹。之後,拿來了藥,給繆斯的脖子塗抹。

睡夢中,她皺著眉毛,嘴裏不知在說些什麽。林飛給她擦了把臉,然後靜靜的看著她。

這時,醫生推門進來,道:“先生,聽說小姐淋雨了?有量過體溫嗎?”

“已經量過體溫了,沒有發燒。不過,她這樣還能做手術嗎?”林飛站起來和醫生握了手,道。

“還需要觀察兩個小時,如果沒有問題就來手術。”

兩個小時後。醫生和護士又一次檢查了繆斯的身體狀況,眾人把她抬了出來,進了手術室。

林飛和閆磨他們在外麵等著,雖然都不說話,但是心都被緊緊吊了起來。

尤其是楊明,他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全身都緊張了,一旁的閆磨拍了拍他的肩膀。

醫生說什麽來著?林飛望著手術室的方向,靠著牆,心想:他說這次的手術相當於換血,這該有多大的風險,光是聽到這兩個字就覺得觸目驚心。

如果這次平安,他要帶著陳媚去寺廟燒香,給閆磨他們所有人祈福。林飛並不信仰什麽,但這一次他真切地體會到了生命的珍貴和脆弱。

有些時候,比如現在,他更想相信些什麽。他做的事情一向很危險,自己倒是無所謂,隻是身旁有家人,有朋友支持著他,用生命跟隨他,他要對他們負責,要強大,要為他們遮擋住這些風雨。

但是,閆磨他們何嚐不是這樣想呢?林飛抿著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的時候覺得太焦急,但是等到醫生出來,楊明又不敢衝上去,怕聽到壞消息。

“血庫裏的血液沒有了,你們收集的血液送來吧,請快點!”護士跑了出來,匆匆說完這句話,就又回到手術室。

“閆磨!”

“統領,血包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最遲一分鍾。”

“好。”

馬上,幾個醫護人員推來一輛小車,進入了手術室。

又是抓狂的等待。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摘下了口罩,道:“病人已經危險了。這個時候,還是讓她進入重症室觀察一周吧。”

說完,他便進了衛生間洗手。

繆斯出來的時候,還昏迷著。楊明這些人圍了上去看她,然後一起進了病房。

到了晚上,繆斯醒了過來,她先是迷茫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慢慢地,她的視線回到了他們身上。

“繆斯,你覺得怎麽樣?”楊明急忙問。

她點頭,然後皺起了眉毛,張開嘴:“你們?我在哪兒?”

“你在醫院,繆斯,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希文道。

“沒事,我沒事。”她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繆斯你……”楊明還想說些什麽,被林飛打斷了:“你們先出去吧。”

門被推開,關上。林飛坐了下來,帶著沉思的目光看著繆斯,道:“為什麽不說?”

“說什麽?”

“在你心裏,把我們這群人當什麽?你知道楊明因為找你,現在發著高燒,還沒有去看病嗎?為什麽出了事情,不告訴我們?”林飛無奈地說。

“那你呢?”繆斯問。

“什麽?”林飛一怔。

“我說,你呢?我走了,你有沒有難過?有沒有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