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十幾個小時,何雄的心情就跟那過山車似的,起起伏伏,連忙趕去了醫院,訓了何勇一頓,這不久急急忙忙的趕來登門道歉了。

林飛笑了一下後,就繼續彎下腰拖地了,“何董事長,麻煩抬下腳。”

“哦,好,好的。”何雄生怕自己礙了林飛的眼,規矩的坐回了沙發。

以前就當他是有眼無珠了,同時何雄又覺得慶幸,好在自己沒找過林飛的麻煩。

“何老先生……”

“哦,對,我今天來,是因為我兒子的事情。”何雄重新坐了下來,手掩在嘴邊,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陳媚垂下眼簾,靜靜等何雄說下去。

劉豔芳害怕了起來,剛才看何雄那麽和善,她差點忘了人家是來興師問罪的。

至於林飛,他依舊若無其事的拖著地,一個客廳,中間像隔著屏障似的,陳媚這邊氣氛凝滯,林飛這邊風平浪靜,仿佛他們待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陳媚,這件事,確實阿勇做的不對,我替阿勇替你道歉。”說罷,何雄再次起身,給陳媚來了個九十度的鞠躬。

不是……什麽情況?陳媚瞪大眼睛,唇微微張開,整個人都懵了。

劉豔芳更是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了,她在做夢?還是產生幻覺了?劉豔芳掐了一把自己的腿,哎喲,真疼,不是夢啊!

“子不教父之過,今後,我將好好管教他,這次的事情,還請陳媚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何勇的餘光惴惴不安的瞥了林飛一眼,林飛背對著他們拖地……何雄收回視線,衝陳媚露出了一個略帶歉意的笑。

“哦,嗯。”陳媚緩過神來,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

“對了。”何雄從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張銀行卡。

劉豔芳一眼就看出來,那是自己送到醫院給了何勇的那張。

“本來就是阿勇的錯,怎麽還敢收你們的賠償費,這錢,你們拿回去吧。”

錢的方麵,陳媚和何雄的想法一致,何勇先犯賤還向他們索賠,簡直不要臉,所以,陳媚也沒有推脫,直接拿了過去,“多謝何老先生理解。”

“應該的,還有,”何雄又拿出了一張銀行卡來,“這,就當是我替阿勇賠禮道歉了。”

何雄把銀行卡遞過來的時候,陳媚突然不知所措,何勇侮辱她不錯,不過林飛已經替自己收拾了何勇,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個懲罰在陳媚看來差不多了,加上她自己還用酒瓶子砸了何勇的頭,錢的話,沒有必要收下?

不等陳媚思量好,劉豔芳就激動的起身從何雄手裏那張銀行卡抽走了,“哎喲,何董事長,你太客氣了,怎麽說,咱們也算是一家人啊,哈哈,一家人能有什麽仇什麽恨,都是誤會,誤會。”

何雄看了劉豔芳一眼沒理她,耐下心繼續和陳媚說道,“陳媚,往後,要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

“何老先生……”

本在拖地的林飛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了拖把,走到了沙發這邊,抽走了劉豔芳準備揣進兜裏的銀行卡,又遞給了何雄,“何董事長,錢,你還是拿回去吧,畢竟,這件事,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是非分明,我林飛已經非常感激,錢,我們就不要了。”

陳媚在一邊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何雄都快要冒冷汗了,老天爺啊,林飛這話說的,他哪兒承受的起啊,應該是他何某人來說才對啊,要不是當下的場麵,有些話不能明說,何雄早就想求林飛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們何家計較了。

這卡,他拿還是不拿呢?幾十秒過後,何雄還是把卡拿了回來,倒不是他考慮好了,而是怕林飛拿累了。

“這……你們還是收下吧!”說完,何雄又把卡遞給了陳媚,錢他們不拿走,何雄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啊,林飛似乎覺得他誠意不夠,還是因為自己沒說裏麵有五十萬,以為錢很少?

白送的錢不要,他們是傻了嗎?家裏現在什麽處境,可是急需用錢的時候啊,可惜林飛他們三個人圍成了一個小三角,劉豔芳擠不進去,伸長手去拿的話……那吃相難看了點,劉豔芳還是要點臉的。

“何董事長,錢,我們不要。”林飛又重複了一遍。

林飛的語氣平常溫和,何雄的心裏卻有種被無形的壓力壓迫的感覺,林飛一再堅持,他也隻好把卡收了回來。

何雄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條手帕,擦了擦頭上冒出來的細汗。

“哎,何董事長,怎麽了?太熱了嗎,我這就把空調打開。”劉豔芳無時不刻都想著如何獻媚討好何雄。

何雄揮了揮手,“不用了,不用了。”

“那,既然沒什麽事了,我就不打擾了。”何雄仔細的把手帕疊好,收了起來。

“好。”陳媚說道。

“哎,何董事長,我送你!”劉豔芳笑嘻嘻的走到何雄前頭,貼心的給人家開門,又讓人家小心門檻的。

“留步。”走到門口,何雄就攔劉豔芳了,覺得她太煩了。

“哦,好,何董事長,有時間,可以來家裏做坐坐啊!”

何雄當做自己沒聽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下樓去了,常來?他都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何雄走後,陳媚還有些發懵,“沒想到,何董居然這麽好說話?”

“我不是說了嘛,何家,未必都是不明事理的人嘛。”林飛回應陳媚道,確實,何勇的老子,比何勇識抬舉。

陳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還以為,何董上門,是要興師問罪……”

陳媚又似忽然想到了什麽一樣,“太好了,林飛,八十萬拿回來了,這下,你就不用還一百萬了,對了,還有二十萬……”

她下意識環顧了下客廳,尋找劉豔芳的身影,殊不知,劉豔芳剛才進到了自己屋裏頭去了。

“沒事,二十萬,不多。”陳媚不知道林飛的真實財力,要說二十萬,放在兩年前,也不過是林飛一件衣服的開銷。

“不行,我去找我媽回來。”陳媚抬腳準備去敲劉豔芳的房門,林飛稍稍移動了自己的位置,隻是想擋下陳媚的出去,陳媚的步子邁大了,一頭撞到了林飛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