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百年前合作的默契似乎又回來了。伏天把竇懷含得緊了些,獠牙穿過衣服,和皮膚堪堪相擠。
竇懷不行了,於是他暈了過去,
伏天縱身一躍,跨地三尺,飛速朝岔路口奔去,身後的魔人自然緊追不舍,死死地咬著它的腳印。
許誌恒從古樹上跳出,琴弦在在夜幕中劃出銀光,他飛快地拴住巨石,拉著另一頭的弦,飛身跳去。
人還沒落穩,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肉體撕碎的聲音。
阿碧帶著毛頭那一群人,終究是有些力不從心,落在末尾的一人被魔人的前爪刺穿,生生被扯成兩半。
血腥味隨風而入,前者聞之警惕,後者聞之瘋狂。屍體被一分而食,殘渣都沒有剩下。這開胃菜讓身後的魔人更加興奮,卯足勁跟著阿碧。
壞了,大部分魔人都跟著阿碧去了。
疾風擦臉而過,眼看就要到岔口,許誌恒踏空而起,直接抓住了忙於躲避的阿碧,將她順手一帶扯進自己的懷中,如同神龍擺尾一般,二人落在樹叢裏,而毛頭等人因慣性所帶,直接站在了岔口的正前方,恰好當了一串顯眼的誘餌。
阿碧撞在許誌恒的胸膛上,黑暗中的臉猛地發燙,心跳也漏了半拍。她被許誌恒圈在懷裏,抬頭看向許誌恒,見他正全神貫注於手中的琴弦。
這張臉她看了幾百年了,為何頭一次生出了些許異樣的感覺。
“你把毛頭他們拉過來一點,那群畜笙就要衝過來了。”
阿碧這才回過神來,手指一動,就跟趕屍一樣,毛頭等人齊刷刷地跳了兩步。
“來了。”許誌恒拽緊手裏的弦,繃緊的弦映著月光,在亂木從忽明忽暗。
魔人大刀闊斧,看著眼前紋絲不動的獵物,激動地張開了嘴,青黑色的唾液直流而下。
就在魔人伸手可及的時候,阿碧立馬抬手,白光一過,毛頭等人被甩進灌木叢裏。許誌恒手一抬,一掌真氣源源不斷送上,紅光劃過,弦入利刃,率先割開了為首者的脖子。這速度太快,魔人的動作都還沒停下來,腦袋和身體已經分了家。有後來居上者已經發現了問題,卻也刹不住車,被這前仆後繼的同伴推著送上了路。
琴弦瘋狂顫動,魔人的綠血灘了一地。許誌恒扯緊琴弦,手掌早已深陷其中,鮮血淋漓。
那魔人毫無意識可言,後來者直接咬住同伴的屍體,大快朵頤。血腥味和腥臭味混作一團,讓人聞著作嘔。
“你帶人先走,這弦繃不住了。”許誌恒目光緊緊地盯著後來的魔人,低聲對阿碧說道。
“你走,我無妨。”阿碧站出一步,神色平靜。
許誌恒斷然不會讓一個女人來保護自己,琴弦已經是強弓之弩,過不了多久就要斷了。
“伏天!”許誌恒推了一把阿碧,將她推上伏天的後背,跟著將另一頭的琴弦栓在古樹上。他飛身踏弦而立,背頂挽月,氣勢如虹。
“畜笙,就得死。”許誌恒眸光一沉,血殺之氣快速爬滿眼球,雙手推掌而出,滔天的金光映照在密林之中,那群魔人哀嚎著捂住眼睛,在地上滾做一團。
魔人長久生於暗處,奔夜而出,雙眼退化,四肢敏銳。
許誌恒燃燒內力,迫使其不能上前。他從弦上躍下,緩緩朝前走去,那魔人避之不及,不敢近身。
許誌恒麵無表情地越過這些受傷的魔人,一路搜尋,直到看到品階最高的魔人,一掌落下,取了那魔人的前肢。
“可以給思思做個不錯的武器。”
想起女兒,他身上的血殺之氣退去了不少,就在他轉身離開密林時,一雙擦得錚亮的皮鞋,走進了密林中。
那人穿一身黑色的大衣,修長且有些瘦削的身材剛剛掛住這件衣服。他緩緩蹲下了身子,摘取手上的皮手套,露出一雙遍布燒傷疤痕的手。
“韓哥,這些魔人全都有傷。”身後兩個持槍穿防護衣的男人走上前來,低聲匯報道。
被稱作韓哥的男人挑眉一笑,左眼處長疤顯得分外猙獰:“這可是許總裁的手筆,還是人手下留情了的。”
“所有的手腳都剁下來,屍體就扔這裏。”韓城背著手悠閑地走到巨石,忽然頓足,伸手摸向離自己隻有一指距離的琴弦。
“難怪龍組收上來的東西差了點零件,原來這根弦到了他的手裏。”韓城將手放在那根弦上,用力一拽,兩頭的古樹和巨石轟然倒塌,片刻工夫便將這些收入自己的股掌之中。
韓城帶過來的布下快速用槍解決了剩餘的魔人,添加了特殊材質的子彈,出竅的一刻沒有任何聲響,如同割宰豬肉,一般將所有魔人的四肢轉入收納囊中。
“韓哥,全都已經準備好了。”
“別休息了,趕緊跟著走,不然羊入了洞口,我們人還沒到呢。”
伏天馱著阿碧等人跳下峭壁,站在一處石站旁邊等候著。見不到許誌恒,伏天情緒很不穩定,圍著巨石繞圈子,抬起前爪狠狠的撞擊著石頭。
直到叢林中有聲音傳來,它立馬停下動作,屏息以待。許誌恒一身血汙,慢慢走了出來。
明月被黑雲遮住了大半,已經沒有什麽光線了。
“還接著走嗎?”許誌恒問道。
阿碧目光還落在他還在滴血的的右手上,被弦割破的手掌一時半會沒有止住血。
“先止血。”
阿碧言簡意賅,正要掏藥,忽然想起許誌恒本身就是煉藥大師,她也不必班門造斧。
“不要緊,神力沒過,止血也沒用,說吧,接下來怎麽走?”
阿碧又瞥了一眼那傷口,指了指前麵直插雲天的巨石。
“千山墓葬,就在這石山下。”
“那我們怎麽下去?”許誌恒走到峭壁邊上往下看了一眼,即便是他視力過人,夜可直視無礙也看真切底下的東西。
“下不去,要移山。”
“哈?”許誌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當我愚公呢?還移山?”
他也沒力大無窮到這個地步。
阿碧又是一副看白癡一樣的表情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