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表情許誌恒很熟悉了,通常出現這種狀況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玩意兒多半出自自己的手。

以前自己的手!

他以前到底是怎麽想的?

“那你總該直到怎麽操作的吧?”許誌恒試探地問道。

阿碧麵無表情,搖了搖頭。

許誌恒這下是真沒了頭緒,他緩步走到峭壁前,思考著這山到底要怎麽移開。虛空裏根本沒有什麽可以抓住的線索,他企圖尋找機關什麽的,但這石山寸草不生,看不出所以然來。

阿碧那副看白癡的表情實在太打擊自尊了,許誌恒猶豫著走上前,將雙手放在了石山上。丹田中氣息一提,猛地一推,嘿!

石山,紋絲不動。

“你這是幹嘛呢?這石山是個陣眼呀,你開陣不就行了。”竇懷靠在石頭邊上,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醒了有一會了,一開始沒弄懂許誌恒到底想要做什麽所以沒開口。

“你真懂?”許誌恒懷疑道。

“我騙你幹嘛,我進來也就是為了千山墓葬,能不知道。”竇懷拍著胸脯道。

許誌恒沉默了,他自己設置東西,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走向伏天,對方立馬蹲下身上讓他坐上去。許誌恒拍了拍它的脖子,伏天行至峭壁邊上,奮力一躍,快速攀上了峭壁。

許誌恒跟著飛身踩石而行,直至行至最高處。,層雲裹著的山尖上,的確可以一覽眾山小。

他發現這石山周圍還有數座小山,猶如北鬥七星分布,若不是許誌恒視力過人,隻怕也要忽略了那最小的一座山。

陣圖一看便知,一些記憶恰時湧入腦海中,他氣息一秉,乘風而下,直接奔向了最矮的那一座石山。以大製小,以小通全,牽一發而動全身,這就是他一開始創陣的思路。

不同於那塊直插雲天的巨石,這塊小的石山隻有三分之一高,周圍雜草叢生,石壁上還布滿了青苔,常年經受風吹雨淋,早就藏身於這密林之中,難以分辨。

許誌恒落在石山周圍,將盤繞於石壁上的青藤一一斬落之後,果然發現了位於石壁右側的一處巴掌大小的痕跡。他幾乎沒有思考,直接抬起手掌,一指劃過,掌心處的鮮血滾滾而出。

他立馬將手印上那處掌印。與冰涼的石壁相觸碰的那一刻,從石山深處傳來的一股強大吸引力,將他的手緊緊的禁錮在這小小的位置裏,瘋狂的吸吮著他的鮮血。

與此同時,石山的周圍籠罩出了一層淡淡的紅光,連帶著其他六座山都亮起了同樣的光芒,把這方圓的第地界都籠罩了起來。

許誌恒隻覺雙手仿佛灌足了力氣,他用力一推,土層深處傳來悶厚的聲響,手下的石壁竟然緩緩動了,其他六座山也跟著挪開了步子。

他咬牙一口氣將這山壁推到最大限度,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像是掩藏在土城底下的機關,發出了沉重的歎息聲,接著細碎的聲音跟著轉動起來,這座長眠於地底深處的機器終於開始運作了。

許誌恒立馬離開了這座小石山,飛身朝最高的那座石山拋去,伏天早已等候多時,等他落下便馱著他回到了峭壁上。

這座直插雲天的石山也被推到了最大限度,紅光覆蓋著方圓的濃密森林,如同一層防護罩蓋在上麵。而地底的植被被翻轉而下,覆蓋上來的是久藏於土層深處的黑泥,以及刻著古老秘紋的橢圓形建築。

大陣已經被完全打開,地界在快速重新洗牌,許誌恒站在懸崖邊上平靜的注視著這一切,胸腔裏有一股熱騰騰的氣息,熟悉無比。

“真有你的,竟然真的把山給推動了,我還以為書上記載的都是哄人的呢!”竇懷也興奮得直搓手,雙眼放光盯著這些翻上來的古老建築。

“哪本書上記載的,我怎麽不知道?”這個問題許誌恒一開始就想問了,他發現這些藏在虛空裏的秘密似乎被別人用某些手段偷了出去,再以不同的形式流傳於人間。

“告訴你也沒關係,這書並不是買到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不得書。是我先前替別人整理藏書室的時候翻到了一部他手寫的藏寶錄,這千山墓葬實在令人興奮,所以文字也被我記了下來。”竇懷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照你這麽說,你也知道這千山墓葬裏藏著什麽東西了?”

許誌恒的目光看得竇懷毛骨悚然的,他冷不防丁的打了個寒戰:“我可是什麽都說了,沒有絲毫隱瞞!這千山墓葬也不僅僅隻有我們這一幫人盯著,肥肉都是有人惦記著的,誰不知道裏麵有平衡寶石!”

“我倒要看看,何人敢來。”

許誌恒睥睨遠方,這座濃密的原始森林已經完全翻倒,墓葬群此起彼落的盤踞在這山脈上,遠遠望去就像一道盤踞於此的蛟龍,難怪這千山墓葬能夠經久不衰,原來是踩的龍脈的精氣。

“我警告你不要打任何壞主意,不然,你就就別想活著出去。”許誌恒冷聲道。

“知道知道,我就是你許總裁的人!”竇懷狗腿地笑道。

“行了,那咱們就趕緊下去吧。這墓葬已經開了,除非把七星陣關上,不然白日是不會到來的。”許誌恒想起了些許記憶,這七星陣本就是他當初藏光所致,所以隻要打開七星陣,那就再無白日。

“再等等,殉葬的人還不夠,下去也是徒勞無獲。”阿碧平靜道。

她站在這峭壁邊上,疾風吹起她的裙擺,黑發在風浪中劇烈翻舞,猶如這荊棘薔薇,讓人望而生畏。

“殉葬?這規矩也是我定的?”許誌恒眉頭一緊,快速搜尋相關記憶。

“不是你定的,是天定的。”阿碧指了指頭頂。

“千山墓葬著龍脈的精華又關鎖日光,本就是逆天而為,隻有活人殉葬才能開啟地眼。不然我們這翻下去也是徒勞無獲,就跟觀光旅遊沒什麽兩樣?”阿碧解釋道。

許誌恒掃了一眼周圍的人,除去他和竇懷,就剩了毛頭那一群人,再加上先前魔人襲擊的時候還丟了兩個,眼下就剩了六個人在這裏。

“一共需要多少人?”

“十二個,還差五個人。”阿碧回答。

“你不會是把我也算進去了吧?我可是有大作用的,怎麽能殉葬呢?”竇懷急得直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