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誌恒從虛鏡裏掉出來,和這水龍族的小龍子水銀龍撞在了一塊,為了一顆千年蚌裏麵的血珠差點大打出手。

“你了解到了什麽?”許誌恒這才轉身看向他。

袁季長話短說,快速講了一遍經過,提到了兩位關鍵人物,一個是魏嫋,一個是白千山。

“魏嫋很奇怪,像是誤打誤撞進來的,卻又很熟悉。”

“我說你們三個怎麽還站哪兒?”

魏嫋的話音未落,卻看到了駭人的一幕,不由緊了緊放在袁季肩上的手,當然,眾人也已經看到了,但是對於他來說這並不算什麽,於是他拍了拍魏的手,試圖讓那隻手的主人放鬆下來。

許誌恒的威嚴沒收,在這虛鏡裏,魔氣也外泄著。

不過他並不知道,魏嫋此刻心底的恐懼到底有多深,但他知道,如果姓魏的再不撒手自己常年累積的腰傷必定會複發不說,可能連命都很難保住,遂有些艱難的開口,“魏兄,魏兄?金條固然要緊,但不至於同門相殘吧…我們好歹都在公門做事啊……咳咳!”

“啊?”魏嫋依舊神遊天外,隻下意識的回應了一句。

“白癡,你再不放手的話就是另一個殺人犯了!”白阿山一改平素懶洋洋的聲調,厲聲喝道。

“殺人犯?殺人犯該死…該死…”魏嫋仿似著魔一般的喃喃自語,原本是無意中卡在張脖頸上的手再度緊了緊,然後又騰出另一隻手來把佩槍掏了出來,死死抵住張的太陽穴,“你該死,該死!”

誰也不知道,魏嫋為何會突然像變了一個人,自以為了解清楚魏嫋底細的張是不明白,就連與他相識數十年的白阿山也不知道,但是現在誰也無暇去追究到底是怎麽回事了,隻是上前奮力的將這二人分開來。

“放開我,放開我!他是個殺人犯,他該死!你們放開我!”

眼見著許誌恒二人快要桎梏不住高出他們一頭的魏嫋,白阿山也顧不上照顧仍舊躺在地上的張了,但見他快步上前,抬起手來對著還在拚命掙紮的魏嫋就是一個狠狠的耳光。

“你發什麽羊癲瘋!”趁著魏嫋怔愣的間隙,白阿山反手上臉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你我這輩子陌路無所謂,我也不稀罕與你這種白癡做兄弟…但你給我聽清楚了,管家拚盡最後一口氣為我們打造的庇護所不是讓我們自相殘殺的地方,是要讓我們好好活下去,要我們保護好這家的老爺子,看見門上的那幾個血字了麽?嗯?‘別出門、危險、保護老爺’,就算你不為了其它,也拜托你想想你妹妹和你妹妹的朋友,她們此刻也是生死未卜,不是好不容易才再度相聚的麽,你就這樣不管不顧了是嗎?姓魏的,你他媽的給我清醒一點!”

白阿山說的激動最後直接給了魏嫋一記重拳,昏過去的魏嫋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白兄救命之恩,他日若有能幫的上忙的,我張某絕不推辭。”

白阿山微微頷首,算是應承了。

“現在怎麽辦?我們出不去了。”

“啊,你這人還有沒有一點當偵探的腦子了?”許誌恒白了一眼沒比自己強到哪兒去的水銀龍,默了好一會兒才算把方才因用力而被擾亂的氣息調整回來,“兵分兩路,留兩個人在這兒看著魏,以免他再生事端,另外兩個人,去找老爺子,再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哦…”水銀龍罕見的沒有多言語,隻望著許誌恒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許總裁說得不錯。剛才你們駕著這白癡已經很吃力了,如果讓他醒過來再惹什麽事的話,你們兩個必然會處在危險之中,所以就讓我和袁兄弟在這裏看著他吧,你們兩個快去快回,現在是淩晨兩點半,一個小時後務必回到這裏集合”白阿山神情嚴肅,許誌恒還未及出口的話語就這樣被他的率先接茬兒給堵了回去,“眼下我們已經和相鄰宅子裏的兩位小姐失去了聯係,情況未明,在想辦法找到她們之前,我們這邊不能再亂了陣腳。”

白阿山的話不失道理,二人之前哪怕再不對付,此刻也唯有拋開別扭去做正事,遂心有靈犀般不再言語,邁開步子依計劃行事。

還沒有找到兩圈兒水銀龍已然按捺不住話匣子,但他不知道怎麽開口,晚餐後那種莫名其妙的心動感覺依舊還在,甚至更加強烈,還有……

水銀龍悄悄舔了舔唇,試圖讓自己不那麽口幹舌燥,但是好像效果不佳?嘖,這人的腰……水銀龍眯著眼,不由自主的伸手輕輕捅了捅。

這樣的舉動令得許誌恒身軀猛的一震,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瞪著始作俑者,如同一隻被入侵了領地的老虎,又像是一隻尾巴被踩痛的貓,“你幹什麽?!”

“我”水銀龍本就心如擂鼓,被許總裁似怨還羞的這一眼瞪得更是手足無措一時語塞,好在他及時摸到了口袋裏剩下的最後小半截煙,遂訕笑兩聲,“我就是想找你借個火。”

“要什麽火,快找人!”許誌恒突然回轉身子不再看他,話語中也頗有不耐之意。

水銀龍不知道的是,這位許總裁爺的內心其實比自己更加躁動不安,他怕再看一眼便會失去理智……

奇怪啊奇怪!今天到底是怎麽了,自己怎麽還會對他動了情呢?許誌恒跺跺腳,暗自啐了一口,以圖澆熄心頭那股突如其來並愈燃愈烈的欲火,但這並不管用。

許誌恒甩了甩頭,又掐了一把大腿根,好歹讓自己清醒些了,“水銀龍,你趕快離我遠一點…趁著我還有點兒清醒,快走!”

“你,你也?靠…看樣子,我們是中了別人的道了……你放心,我才不會毀在你手裏,春風樓裏的小燕兒還在等我呢……哈哈…我…我有辦法”水銀龍一邊說著一邊踉蹌的後退到了樓梯上,右腿繞過扶手再借用身體的力量狠狠一退,骨骼錯位的那一刻,他那因為情欲得不到紓解而變得通紅的雙眼在徹骨的疼痛下終於透出幾許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