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能,二樓的大廳裏有涼水不用,何必要自斷一腿?”許誌恒被這一幕給深深的震撼了,心裏不由對水銀龍生出了幾分敬意和讚許,可不知道怎麽的,話一出口就變了味兒,或許是習慣了。
“……太著急一時沒想到那兒去,再說了,也沒斷嘛,隻是錯位而已”水銀龍依舊沒有反駁他的話,隻是有些虛弱的笑了笑,“誒,我說,你要不要去泡一下?再不解決的話別說找人了,走路都怕是走不了。”
“我已經好了,出發吧。”
“真好了?這麽快…”水銀龍想了想,還是把‘該不會是不行吧’這句話給憋在了肚裏。
好不好都不會去碰水的,要是被看見這滿身的‘盤根錯節’還不得被笑死?還好拜某人方才的舉動所賜給嚇退了多半…許誌恒撇了撇嘴卻沒吱聲兒,默了好一會兒向正在與地麵做抗爭的水銀龍伸出一隻手。
眼下還沒有找到殺害管家的神秘凶手,也沒有找到這座宅子的主人,唯有找到主人才有可能得知管家為什麽會被害或是被誰殺害,如果幸運的話,或許還可以帶他們找到那兩個不知所蹤的姑娘也說不定,但凡有一點蛛絲馬跡供來參考他們就會少一分危險,總之現在是一致對外的時候,他不能丟下水銀龍不管。
“沒事兒,我能”
水銀龍話還沒說完就被劇烈的疼痛感所打斷,看著他的樣子許誌恒是又好笑又無奈,遂雙手合力想把他從地麵上拉了起來,“你真以為你能啊?給你三分顏色還想開染坊了…”
“水銀龍!你從哪裏得到這東西的!?快說!”
水銀龍的謝謝兩個字兒還沒說出口,許誌恒卻突然丟開手讓他失去了平衡,腿還疼著又被結結實實的摔了一個屁股墩兒,聽到對方這麽吼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內心不由大為光火,一時也忘了喊痛,“靠!你有病啊,什麽什麽東西哪兒來的啊!”
“這個”許誌恒舉起方才拉水銀龍起身時自他領口中滑落出來的銀項鏈,那上麵掛著一個手刻的小木哨,“你告訴我,這個,是從哪裏來的。”
“你把它放下!”水銀龍見他扥著自己一直以來視若珍寶的小木哨立馬急了眼,“我不許你碰它!”
“你告訴我,我就放下。”
許誌恒也不依不饒,這真是怨不得自己剛才會突然撒手,他實在是太震驚了,因為在自己的包裏,也放著一個同樣的小木哨,麵前的這個人,很有可能是……
水銀龍急的也不再言語了,直接上手去搶,何當然也不讓啊,二人在拉扯中何的衣領被生生扯豁了一條口,露出胸前數道醜陋的疤,這一下撒總算鬆了手,“你,你這疤是……”
水銀龍沒有笑讓許誌恒感到有些意外,今晚的他好像不隻是中招,該不會,看上自己了吧…許誌恒想到這裏嚇的往後退了兩步,又暗自唾棄起自己來:想什麽呢!什麽看上不看上的?!一定是藥勁兒還沒過去!媽的,要是被我知道是誰使了這麽下三濫的手段,非扒了這混蛋的皮不可!
許誌恒不著心意的理了理已然破碎的衣領,又假意清了清嗓子,“咳…你都不說我為什麽要說?還有,你的第一句話不應該是道歉嗎?”
許誌恒的不答反問噎的水銀龍是啞口無言,最後還是磕磕巴巴的道了歉,“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身上的疤是怎麽回事?”
“告訴你也可以,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這東西哪兒來的。”
“你保證不會耍賴?”
許誌恒忍不住丟過去一個白眼,“我堂堂的少主子,會是耍賴的人嗎?”
“你發誓。”
“……真幼稚”許誌恒撇了撇嘴,“我以未來邙城縣長的名義發誓,絕不耍賴。”
“好吧。這是一個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水銀龍眼神閃爍,思緒萬千,“我收到之後的第二日,他便失蹤了,再也沒有了音訊…就是這樣,該你說了。”
“我麽,其實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哨子,不過是我爸爸送給我的,我當時可喜歡了,拿著它到處玩兒,誰曾想一個沒留神就掛倒了開水瓶子,這個就是那時候留下的”許誌恒撓了撓頭,“爸爸告訴我,我還有一個走失的哥哥,脖子上也掛著這麽一個小哨子,所以我剛剛才會那麽激動,抱歉啊……”
水銀龍掏了掏耳朵,沒忍住揶揄,“哇,我沒聽錯吧,許總裁爺居然還會向我道歉?嘶…想不到,想不到啊哈哈哈哈……”
許誌恒按住自己突突跳的眉角,卻止不住抽搐的嘴角,他有些後悔自己向水銀龍道歉了,但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來的了,遂咬牙切齒的補了一句:我許總裁讓人想不到的地方可多著呢!
回憶的鎖鏈如同千年寒冰,哪裏會那麽輕易的融化?這二人錯過了二十年,本可以解開謎團,卻陰差陽錯的再次與彼此擦肩而過……
至於這兩個一模一樣的小木哨,便是一切罪惡的開端,也是未來幸福的源頭,此事容後再表。
二人找了許久未果,眼看到了約定的時間隻得返回一樓客廳。
“水兄,你這腿?”
“哦,不小心弄的,不礙事”水銀龍頓了頓,顯得有些喪氣,“我們剛才找遍了每一個房間,一個人都沒有,甚至連隻蚊子也沒有…現在又該怎麽辦?”
“等一下,你剛剛說什麽?”袁季突然抬頭問道。
“我說…現在又該怎麽辦?”
“不是,怎麽辦的上一句!”
“嗯……連隻蚊子都…”水銀龍沉吟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袁兄弟你,是不是也去過苗寨?”
“看來你知道我想說什麽”袁季笑了笑,“沒錯,我的確去過。”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別打啞謎好不好?”魏嫋有些摸不著頭腦,遂插嘴問道,白阿山也跟著點頭附和,連連發問。
“是這樣,我六年前因為幫當地的大巫師解決了一樁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