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辦事效率高,當天晚上就把東西送來了。

“馬大師,你要的東西都在這兒了。”他拎著個大袋子,“桃木劍、朱砂、黃紙、毛筆,還有香燭。”

“這麽快?”

“我有個朋友開古玩店,專門賣這些東西。”李建國把袋子放在桌上,“對了,這桃木劍可不便宜,花了我三千塊。”

馬堅強拿起桃木劍看了看。

劍身雕著符文,劍柄纏著紅繩,看起來挺像那麽回事。

“行,多少錢我給你。”

“不用不用。”李建國擺擺手,“你幫了我那麽多忙,這點錢算什麽。”

送走李建國,馬堅強把東西擺在桌上,翻開筆記本。

老頭子在驅邪那一章寫得很詳細,從畫符到做法,每一步都有說明。

“畫符要用朱砂,筆要用狼毫,紙要用黃紙。畫的時候要心無旁騖,一氣嗬成。”

馬堅強拿起毛筆,蘸了點朱砂,在黃紙上試著畫了幾筆。

歪歪扭扭的,根本不像符。

“媽的。”

他揉掉黃紙,重新畫。

一張,兩張,三張……

畫到第十張的時候,總算有點樣子了。

“差不多了。”

馬堅強把符紙晾幹,又拿起桃木劍研究。

老頭子筆記裏寫過,桃木劍要開光才能用。

開光的方法很簡單,用公雞血塗在劍身上,然後念一段咒語。

“公雞血上哪兒找去?”

馬堅強想了想,撥通了李小軍的電話。

“去菜市場買隻公雞回來。”

“買公雞幹什麽?”

“別問,買就是了。”

李小軍買回來一隻公雞,馬堅強拎著雞進了廚房。

“馬大師,你要殺雞?”

“對。”

“那我來吧。”李小軍挽起袖子,“我小時候在農村,殺雞是常事。”

“不用。”馬堅強攔住他,“這雞不能你殺,得我自己來。”

李小軍愣了一下。

“為什麽?”

“規矩。”

馬堅強拿起菜刀,看著那隻公雞。

公雞咯咯叫著,在籠子裏撲騰。

“對不住了。”

他閉上眼睛,一刀下去。

雞血流進碗裏,馬堅強拿著碗走出廚房。

“馬大師,雞怎麽辦?”李小軍在後麵喊。

“燉了吃。”

馬堅強把雞血塗在桃木劍上,然後按照筆記本上的咒語念了一遍。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我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念完咒語,馬堅強睜開眼睛。

桃木劍上的雞血慢慢滲進木頭裏,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

“成了。”

第二天上午,馬堅強帶著桃木劍和符紙去了市政府。

張市長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馬大師,來了。”

“張市長。”馬堅強放下背包,“您兒子呢?”

“在裏麵休息。”張市長指了指隔壁的房間,“昨晚又做噩夢了,一晚上沒睡好。”

“那正好。”馬堅強拿出桃木劍和符紙,“我現在就給他驅邪。”

“需要我做什麽?”

“您在外麵等著就行。”馬堅強頓了頓,“對了,等會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別進來。”

張市長臉色有點緊張。

“會有危險嗎?”

“不會。”馬堅強笑了笑,“就是動靜可能有點大。”

走進隔壁房間,年輕人躺在沙發上,臉色蒼白。

“馬大師。”他看到馬堅強,勉強坐了起來。

“躺著別動。”馬堅強把符紙貼在門上,又在窗戶上貼了幾張,“我現在開始了。”

“好。”

馬堅強拿起桃木劍,站在年輕人麵前。

老頭子筆記裏寫過,驅邪要先找到邪祟附身的位置。

一般來說,邪祟喜歡附在人的後背或者肩膀上。

“把衣服脫了。”

年輕人愣了一下。

“脫衣服?”

“對。”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脫掉上衣。

馬堅強走到他身後,仔細看著他的後背。

後背上有一塊青紫色的印記,大概巴掌大小。

“就是這裏。”

馬堅強舉起桃木劍,對準那塊印記。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他念著咒語,桃木劍慢慢靠近年輕人的後背。

劍尖剛碰到那塊印記,年輕人突然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撲倒。

“別動!”

馬堅強按住他的肩膀,繼續念咒語。

桃木劍上泛起紅光,那塊青紫色的印記開始慢慢變淡。

年輕人渾身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馬……馬大師……好疼……”

“忍著。”

馬堅強加大力度,桃木劍深深刺進那塊印記裏。

年輕人又是一聲慘叫,整個人弓起身子。

房間裏突然刮起一陣陰風,窗戶砰砰作響。

馬堅強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穿壽衣的女人。

月光下,她的臉慘白得像紙。

“你說你沒害人?”

“沒有。”女人的聲音飄忽不定,“我隻是想回到我的棺材裏。”

馬堅強想了想,從包裏掏出一張黃紙。

“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不記得了。”女人搖頭,“我隻記得,我死的時候很冤。”

“怎麽個冤法?”

“我是被人害死的。”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他們把我推下井,然後用石頭把井口封住。”

馬堅強皺眉。

“多少年前的事?”

“不知道……很久了……”

馬堅強歎了口氣。

這種事他見得多了。死得冤的人,怨氣重,不肯投胎。時間久了,就變成厲鬼。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馬堅強點了根煙,“一是我送你去投胎,二是我把你打散。”

女人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開口。

“我想投胎。”

“那就好辦了。”

馬堅強咬破手指,在黃紙上畫了幾個符號。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黃紙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女人。

女人的身影漸漸變淡,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馬堅強收起黃紙,轉身往回走。

孫建國和幾個工人站在遠處,看到馬堅強走過來,連忙迎上去。

“馬大師,搞定了?”

“搞定了。”馬堅強掐滅煙頭,“不過這地方還是得小心。”

“我知道了。”孫建國擦了擦額頭的汗,“明天我就讓人加快進度,早點把學校建起來。”

馬堅強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回到家已經是淩晨三點。

李小軍還沒睡,坐在客廳裏等他。

“馬大師,怎麽樣?”

“解決了。”馬堅強倒了杯水,“不過累死我了。”

“那您快去休息吧。”

馬堅強回到房間,躺在**,翻開筆記本。

老頭子在筆記裏寫過,對付厲鬼要看情況。有些厲鬼是真的作惡,那就得打散。有些厲鬼隻是怨氣重,那就得超度。

“今天算是做了件好事。”

馬堅強合上筆記本,閉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他正在家裏睡覺,手機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