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馬大師,我是張秘書。”
“什麽事?”
“有個人想見您。”
馬堅強揉了揉眼睛。
“誰?”
“一個集團老總,姓劉。”張秘書頓了頓,“他說他被周萬道父子害了,想請您幫忙。”
馬堅強愣了一下。
周萬道父子?
“他現在在哪兒?”
“在孫總的辦公室。”
“行,我馬上過去。”
馬堅強掛了電話,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李小軍端著早飯追出來。
“馬大師,您還沒吃飯呢。”
“來不及了,回來再吃。”
打了輛車,馬堅強趕到孫建國的公司。
張秘書在樓下等著,看到馬堅強,連忙迎上去。
“馬大師,這邊請。”
兩人上了電梯,直達頂樓。
孫建國的辦公室很大,裝修得富麗堂皇。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
“馬大師,這位是劉總。”孫建國介紹道。
“劉總。”
“馬大師。”劉總站起來,握住馬堅強的手,“救救我。”
馬堅強看了看他的麵相。
印堂發黑,眼角下垂,這是大凶之相。
“劉總,您先坐下,慢慢說。”
劉總坐下來,喝了口水。
“馬大師,我是做房地產的。”劉總說,“三個月前,我請周萬道父子給我看了塊地。”
“然後呢?”
“他們說那塊地風水好,讓我趕緊買下來。”劉總歎了口氣,“我信了他們的話,花了兩個億買下那塊地。”
馬堅強點了根煙。
“買下來之後呢?”
“買下來之後,我就開始開發。”劉總的聲音有點顫抖,“結果工地上接連出事。先是死了三個工人,然後是我兒子出車禍,現在還躺在醫院裏。”
“您兒子怎麽樣了?”
“醫生說……”劉總眼眶紅了,“說他可能醒不過來了。”
馬堅強吸了口煙。
“您找過周萬道父子嗎?”
“找過。”劉總咬牙切齒,“他們說是我命裏有劫,跟風水沒關係。”
“那您為什麽覺得是他們害的?”
“因為我後來又找了幾個風水師去看。”劉總說,“他們都說那塊地是凶地,根本不能開發。”
馬堅強彈了彈煙灰。
“您想讓我怎麽幫您?”
“我想請您去看看那塊地。”劉總看著馬堅強,“如果真的是周萬道父子害的,我要告他們。”
馬堅強沉默了一會。
“行,我去看看。”
“謝謝馬大師。”劉總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下午,劉總開車帶著馬堅強去了那塊地。
地在城東,周圍很荒涼。
馬堅強下了車,在地上轉了一圈。
地勢很低,而且形狀不規則,像個葫蘆。
“這塊地以前是什麽地方?”
“好像是個墳場。”劉總想了想,“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馬堅強蹲下來,抓了把土。
土是黑色的,而且很濕。
他聞了聞,有股腐臭味。
“這地方陰氣很重。”
“那怎麽辦?”
馬堅強站起來,看著周圍的環境。
這塊地三麵環山,隻有一麵朝著馬路。而且地勢低窪,容易積水。
“這是個死地。”馬堅強掐滅煙頭,“根本不能開發。”
劉總臉色煞白。
“那我這兩個億……”
“打水漂了。”
劉總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完了……”
馬堅強看著他,心裏有點不忍。
但他很快就壓下了這種情緒。
因為他想起了老頭子在筆記裏寫的話。
“做這一行,要憑良心。但也要看人。”
馬堅強又在地上轉了一圈,突然停在一個地方。
“這裏挖過?”
“挖過。”劉總站起來,“工地開工的時候,挖出來一口井。”
“井呢?”
“填了。”
馬堅強皺眉。
“誰讓你們填的?”
“周萬道。”劉總說,“他說那口井不吉利,讓我們趕緊填上。”
馬堅強心裏一動。
“把井挖出來。”
“什麽?”
“我說,把井挖出來。”
劉總愣了一下,連忙打電話叫人。
半個小時後,幾個工人開著挖掘機過來了。
挖掘機挖了半天,終於把那口井挖了出來。
井口很大,直徑有兩米。
馬堅強拿著手電筒,往井裏照了照。
井很深,至少有十幾米。
而且井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這是……”
馬堅強心裏一沉。
這些符號他認識,是鎮壓用的。
“這口井裏鎮壓著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劉總的聲音有點顫抖。
“不知道。”馬堅強站起來,“但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想了想,從包裏拿出一根繩子。
“我下去看看。”
“馬大師,太危險了。”
“沒事。”
馬堅強把繩子係在腰上,然後順著井壁往下爬。
井壁很滑,他差點摔下去。
好不容易爬到井底,馬堅強打開手電筒。
井底堆著一堆白骨。
而且白骨中間,放著一口小棺材。
棺材是紅色的,上麵刻著一個“鎮”字。
馬堅強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那口棺材。
棺材很小,隻有半米長。
“這是……童棺?”
他伸手想打開棺材,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別碰它。”
馬堅強回頭,看到一個老頭站在井口。
老頭穿著道袍,手裏拿著拂塵。
“您是?”
“我姓周。”老頭冷笑,“周萬道的師父。”
馬堅強盯著井口的老頭。
月光從井口灑下來,照在老頭的臉上,顯得格外陰森。
“周萬道的師父?”
“對。”老頭的聲音很冷,“你就是那個搞垮我徒弟的人?”
馬堅強沒說話,隻是看著那口紅色的童棺。
“這口棺材裏裝的是什麽?”
“你不該來這裏。”老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更不該碰這口棺材。”
“為什麽?”
“因為這口棺材一旦打開,裏麵的東西就會跑出來。”老頭頓了頓,“到時候,整個城市都要遭殃。”
馬堅強冷笑。
“那你徒弟為什麽要讓劉總填井?”
老頭沉默了。
“說啊。”馬堅強的聲音變冷,“是不是你們故意的?”
“我們……”老頭歎了口氣,“我們隻是想賺點錢。”
“賺錢?”
“對。”老頭說,“這塊地本來就是凶地,但我徒弟跟劉總說這是塊寶地,讓他買下來。”
馬堅強明白了。
“所以你們是故意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