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通了。”劉總的聲音有點沙啞,“那塊地我不要了。”

“不要了?”

“對。”劉總歎了口氣,“我已經找人把井重新填上了,以後再也不碰那塊地了。”

馬堅強沉默了一會。

“那您兒子呢?”

“醫生說……”劉總的聲音哽咽了,“說他可能醒不過來了。”

馬堅強心裏一沉。

“劉總,您別太難過。”

“我不難過。”劉總苦笑,“我隻是覺得,這都是報應。”

“報應?”

“對。”劉總說,“我這些年做生意,也害過不少人。現在輪到我了,也算是報應。”

馬堅強沒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劉總。

“馬大師,我還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什麽事?”

“我想請您去醫院看看我兒子。”劉總頓了頓,“看看他還有沒有救。”

馬堅強想了想。

“行,我下午過去。”

“謝謝馬大師。”

掛了電話,馬堅強起床洗漱。

李小軍端著早飯走進來。

“馬大師,吃飯了。”

“嗯。”

馬堅強吃完飯,給林雨薇打了個電話。

“林律師,我是馬堅強。”

“馬大師,什麽事?”

“劉總的事,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林雨薇頓了頓,“他兒子出車禍的事,我也知道。”

“那你覺得,這事跟周萬道父子有關係嗎?”

“肯定有關係。”林雨薇說,“周萬道父子明知道那塊地是凶地,還騙劉總買下來,這就是故意害人。”

馬堅強點了根煙。

“那能不能告他們?”

“可以。”林雨薇說,“不過得有證據。”

“證據……”

馬堅強想了想。

“我去想辦法。”

下午,馬堅強去了醫院。

劉總在重症監護室外麵等著。

“馬大師,您來了。”

“嗯。”

兩人走進重症監護室。

劉總的兒子躺在病**,臉色慘白,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馬堅強走到病床前,看了看劉總兒子的麵相。

印堂發黑,眼窩深陷,這是大凶之相。

而且他的命宮已經暗淡了,這說明他的生命力正在流失。

“馬大師,我兒子還有救嗎?”

馬堅強沉默了一會。

“有救,但很難。”

“什麽意思?”

“您兒子的魂魄被什麽東西勾走了。”馬堅強說,“如果不把魂魄找回來,他就醒不過來。”

劉總臉色煞白。

“那怎麽辦?”

“我去想辦法。”

馬堅強走出重症監護室,給陳國棟打了個電話。

“陳老,我是馬堅強。”

“小子,什麽事?”

“我想請教您一件事。”馬堅強把劉總兒子的情況說了一遍。

陳國棟沉默了一會。

“這事不簡單。”

“怎麽說?”

“能勾走人魂魄的,不是一般的鬼。”陳國棟說,“而且這鬼肯定跟那塊地有關係。”

馬堅強心裏一動。

“您是說,那個小鬼?”

“很有可能。”陳國棟頓了頓,“不過那個小鬼已經被我收了,應該不會再出來了。”

“那會不會是其他的鬼?”

“也有可能。”陳國棟說,“那塊地陰氣太重,肯定不止一個鬼。”

馬堅強皺眉。

“那怎麽辦?”

“你去那塊地看看。”陳國棟說,“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鬼。”

“行。”

掛了電話,馬堅強給劉總說了一聲,然後打車去了那塊地。

地還是那樣,荒涼得很。

馬堅強下了車,在地上轉了一圈。

那口井已經被重新填上了,井口還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一個“鎮”字。

馬堅強走到井邊,蹲下來看了看。

突然,他感覺到一股陰氣從地下冒出來。

“還有鬼?”

他站起來,從包裏拿出一張黃紙。

咬破手指,在黃紙上畫了幾個符號。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黃紙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地麵。

金光照在地麵上,突然顯現出一個人影。

那是個女人,穿著紅色的衣服,臉色慘白。

“又是你?”

女人盯著馬堅強,眼神怨毒。

“你為什麽要害我兒子?”

馬堅強愣了一下。

“我沒害你兒子,是陳老收了他。”

“陳老?”女人冷笑,“他收了我兒子,我就收了那個人的兒子。”

馬堅強明白了。

“所以劉總的兒子,是你害的?”

“對。”女人點頭,“他們害死了我和我兒子,我就要他們償命。”

“可是劉總沒害過你。”

“他買了這塊地,就是害我。”女人的聲音變得尖銳,“這塊地是我和我兒子的墳墓,他憑什麽開發?”

馬堅強歎了口氣。

“那你想怎麽樣?”

“我要他兒子的命。”

“不行。”

“為什麽不行?”女人盯著馬堅強,“你要攔我?”

“對。”馬堅強點了根煙,“劉總是被周萬道父子騙的,他也是受害者。”

“我不管。”女人冷笑,“反正他兒子的魂魄在我手裏,你要是想救他,就拿周萬道父子來換。”

馬堅強愣了一下。

“你要周萬道父子?”

“對。”女人點頭,“他們才是真正害我的人。”

馬堅強想了想。

“行,我答應你。”

“真的?”

“真的。”馬堅強掐滅煙頭,“不過你得先把劉總兒子的魂魄還回去。”

“不行。”女人搖頭,“你先把周萬道父子帶來,我再還魂魄。”

馬堅強皺眉。

“那要是我帶不來呢?”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女人說完,身影漸漸消失了。

馬堅強站在原地,點了根煙。

這事越來越麻煩了。

他掏出手機,給林雨薇打了個電話。

“林律師,周萬道父子現在在哪兒?”

“周萬道還在看守所。”林雨薇說,“他兒子好像跑了。”

“跑了?”

“對。”林雨薇頓了頓,“聽說是去了外地。”

馬堅強罵了一句。

“那怎麽辦?”

“我幫你查查。”林雨薇說,“不過可能需要點時間。”

“行,你盡快。”

掛了電話,馬堅強回到家。

李小軍正在做飯。

“馬大師,怎麽樣?”

“麻煩了。”馬堅強坐在沙發上,“那個女鬼要周萬道父子的命。”

“那怎麽辦?”

“先找到周萬道的兒子再說。”

晚上,林雨薇打來電話。

“馬大師,查到了。”

“在哪兒?”

“在省城。”林雨薇說,“他現在住在一個叫孫建國的人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