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堅強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抽煙。
孫建國?那不是給他介紹活的那個房地產老板嗎?
周萬道的兒子怎麽跑到他那兒去了?
李小軍端著茶走過來。
“馬大師,要不要我陪您去省城?”
“不用。”馬堅強掐滅煙頭,“我自己去就行。”
第二天一早,馬堅強坐上了去省城的高鐵。
三個小時後,他到了省城。
林雨薇已經在車站等著。
“馬大師。”
“林律師。”
兩人上了車,林雨薇開車往孫建國家裏去。
“周萬道的兒子叫周小寶,今年三十二歲。”林雨薇邊開車邊說,“他跟孫建國是表兄弟,所以跑到這兒來躲了。”
馬堅強點了根煙。
“孫建國知道他幹的事嗎?”
“應該知道。”林雨薇說,“不過孫建國這人重情義,肯定會護著他。”
馬堅強沒說話。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停在一棟別墅前。
別墅很大,裝修得富麗堂皇。
林雨薇按了門鈴。
過了一會,一個保姆開了門。
“請問找誰?”
“找孫總。”林雨薇說,“我是林雨薇律師。”
保姆愣了一下,轉身進去了。
過了幾分鍾,孫建國走了出來。
“林律師?”孫建國看到馬堅強,臉色變了變,“馬大師也來了?”
“孫總。”馬堅強掐滅煙頭,“周小寶在你這兒吧?”
孫建國沉默了。
“孫總,我不是來抓他的。”馬堅強說,“我隻是想跟他談談。”
“談什麽?”
“談他爹幹的那些事。”
孫建國猶豫了一會。
“進來吧。”
三人走進別墅。
客廳裏,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
男人長得跟周萬道有幾分相似,隻是眼神更陰鷙。
“小寶,有人找你。”孫建國說。
周小寶抬起頭,看到馬堅強,臉色瞬間變了。
“你是馬堅強?”
“對。”
周小寶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你想幹什麽?”
“別緊張。”馬堅強坐在沙發上,“我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我不會回答的。”
“那你爹在看守所裏,你就不管了?”
周小寶咬了咬牙。
“你到底想幹什麽?”
“很簡單。”馬堅強點了根煙,“劉總那塊地,是你們故意坑他的吧?”
周小寶不說話。
“你不說也沒關係。”馬堅強吸了口煙,“反正林律師已經收集了足夠的證據,夠你們父子倆坐幾年牢了。”
周小寶臉色煞白。
“你……你想怎麽樣?”
“我想讓你跟我去一趟那塊地。”
“去那兒幹什麽?”
“見個人。”
周小寶愣了一下。
“見誰?”
“一個女鬼。”
周小寶臉色更白了。
“你……你說什麽?”
“那塊地上有個女鬼,她說是你們害死的。”馬堅強彈了彈煙灰,“現在她要你們的命。”
周小寶癱坐在沙發上。
“不可能……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馬堅強眯起眼睛。
“所以你知道那塊地的事?”
周小寶不說話了。
“說吧。”馬堅強掐滅煙頭,“到底怎麽回事?”
周小寶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那塊地確實是凶地。”周小寶的聲音有點顫抖,“一百多年前,那裏是個亂葬崗。有個女人帶著兒子被人害死,扔在那裏。後來那塊地就鬧鬼,死了不少人。”
“然後呢?”
“後來有個道士把那塊地鎮壓了,在井底放了口童棺。”周小寶說,“從那以後,那塊地就太平了。”
馬堅強點了根煙。
“所以你們明知道那塊地有問題,還騙劉總買下來?”
“我們……”周小寶低下頭,“我們隻是想賺點錢。”
“賺錢?”馬堅強冷笑,“你們這是害人。”
“我知道……”周小寶的聲音更小了,“可是我爹說,那口童棺鎮壓了一百多年,應該沒事了。”
“結果呢?”
“結果……”周小寶抬起頭,眼眶紅了,“結果我爹被抓了,我也跑路了。”
馬堅強吸了口煙。
“現在那個女鬼要你們的命,你說怎麽辦?”
周小寶臉色慘白。
“我……我不知道……”
“跟我去那塊地。”馬堅強站起來,“去見見那個女鬼。”
“我不去!”周小寶搖頭,“我去了就是送死!”
“你不去,劉總的兒子就醒不過來。”馬堅強說,“而且那個女鬼遲早會找到你。”
周小寶渾身發抖。
孫建國走過來。
“馬大師,能不能換個辦法?”
“沒有別的辦法。”馬堅強看著周小寶,“要麽你跟我去,要麽我現在就報警。”
周小寶咬了咬牙。
“我……我去。”
當天下午,馬堅強帶著周小寶回到了那塊地。
劉總已經在那裏等著。
看到周小寶,劉總衝上去就是一拳。
“你這個王八蛋!”
周小寶被打倒在地,嘴角流出血。
“劉總,別打了。”馬堅強拉住劉總,“打死他也沒用。”
劉總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我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裏,都是因為他!”
“我知道。”馬堅強說,“所以我把他帶來了。”
劉總鬆開拳頭,退到一邊。
馬堅強走到井邊,從包裏拿出一張黃紙。
咬破手指,在黃紙上畫了幾個符號。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黃紙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地麵。
金光照在地麵上,那個女人的身影慢慢顯現出來。
“你來了。”女人盯著馬堅強。
“我來了。”馬堅強指了指周小寶,“人我也帶來了。”
女人轉頭看向周小寶。
周小寶嚇得往後退。
“你……你別過來……”
“你還認識我嗎?”女人的聲音很冷。
周小寶搖頭。
“我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但你爹認識。”女人冷笑,“當年就是你爹的師父,把我和我兒子鎮壓在井底。”
周小寶愣住了。
“我師爺?”
“對。”女人點頭,“他說我們是厲鬼,要害人,所以把我們鎮壓了。”
“那……那你們確實害人了嗎?”
“沒有。”女人的聲音變得尖銳,“我們隻是想投胎,可是他不讓。”
馬堅強皺眉。
“為什麽不讓?”
“因為他想用我們煉法器。”女人說,“他把我們鎮壓在井底,每天用符咒折磨我們,想把我們煉成他的護身鬼。”
馬堅強心裏一沉。
這種事他在老頭子的筆記裏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