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王隊長四十多歲,國字臉,濃眉大眼,一看就是個正直的人。
馬堅強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後翻開筆記本,找到占卜那一頁。
老頭子在筆記裏寫了幾種占卜方法,其中有一種叫“觀相尋人”。
“觀相尋人,需觀其麵相,察其氣色,推其方位。”
馬堅強按照筆記上的方法,仔細觀察王隊長的照片。
王隊長的麵相很正,印堂飽滿,眼神堅定。
但照片上的王隊長氣色不太好,眼角有些發黑。
馬堅強心裏一動。
眼角發黑,這是凶兆。
他繼續看下去,發現王隊長的鼻梁上有一道細微的陰影。
這道陰影很淡,一般人看不出來,但馬堅強看得很清楚。
“鼻梁有陰影,主困厄。”
馬堅強合上筆記本,閉上眼睛。
他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一座山,山上有個山洞,山洞裏躺著一個人。
馬堅強睜開眼睛,心跳加速。
這是什麽?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馬堅強深吸一口氣,再次閉上眼睛。
那個畫麵又出現了,這次更清晰。
山洞在一座荒山上,周圍都是樹林,山洞口被雜草遮住了。
馬堅強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給王建軍打電話。
“喂,王先生。”
“馬大師,你算出來了?”王建軍急切地問。
“我不確定。”馬堅強說,“但我有個感覺,你哥可能在一座山上。”
“哪座山?”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馬堅強說,“但那座山應該在城西,山上有很多樹,還有個山洞。”
“城西?”王建軍想了想,“城西有好幾座山,你能再具體一點嗎?”
馬堅強閉上眼睛,再次回想那個畫麵。
“山洞口有塊大石頭,石頭上有青苔。”#第一章
馬堅強躺在**,翻開那本筆記本。老頭子在筆記的最後一頁寫了幾行字。
“強兒,如果你看到這裏,說明你已經學會了相法的精髓。記住,這門手藝是用來幫人的,不是用來害人的。還有,周家那邊……算了,有些事你自己去經曆吧。”
馬堅強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半天,總覺得老頭子話裏有話。
手機突然響了。
“喂?”
“馬大師嗎?我是張德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您哪位?”
“我是做建材生意的,朋友介紹說您這邊……”張德富頓了頓,“我女兒出事了,您能不能幫忙看看?”
馬堅強坐起來。“什麽情況?”
“我女兒突然昏迷,醫院檢查說身體沒問題,但就是醒不過來。”張德富的聲音帶著哭腔,“已經三天了,我實在沒辦法了。”
“您先別急。”馬堅強想了想,“這樣,您把地址發給我,我明天過去看看。”
“不行!”張德富急了,“馬大師,能不能現在就來?我女兒她……”
馬堅強看了眼牆上的鍾,晚上十點半。
“行,您把地址發過來。”
掛了電話,馬堅強換上衣服準備出門。
林雨薇正好打來電話。“這麽晚了還出去?”
“有個急活。”馬堅強邊穿鞋邊說,“一個姑娘昏迷不醒,家裏人急得不行。”
“我陪你去。”
“不用,你早點休息。”
“少廢話,我已經在你樓下了。”
馬堅強打開窗戶往下看,林雨薇的車就停在樓下。
“你怎麽知道我要出門?”
“猜的。”林雨薇笑了,“快下來。”
車上,林雨薇一邊開車一邊問:“這個張德富什麽來頭?”
“不清楚,聽聲音應該是個生意人。”馬堅強翻著手機,“他說女兒昏迷三天了,醫院查不出原因。”
“會不會是中邪?”
“這年頭哪來那麽多邪。”馬堅強搖頭,“多半是風水出了問題。”
車子開到城東的一個別墅區。
張德富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到馬堅強下車,連忙迎上來。
“馬大師,您可算來了!”
張德富五十多歲,穿著一身名牌,但臉色憔悴,眼睛裏布滿血絲。
“張先生,別急,先帶我去看看您女兒。”
進了別墅,馬堅強發現客廳裏還坐著幾個人。
“這位是周世明周大師。”張德富介紹道,“周大師已經來看過了,但是……”
周世明?
馬堅強抬頭,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正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看著他。
“馬大師大駕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周世明站起來,臉上掛著笑。
馬堅強心裏咯噔一下。
周萬道的兒子。
“周大師客氣了。”馬堅強麵不改色,“不知道周大師看出什麽門道沒有?”
“這個嘛……”周世明搖了搖頭,“張小姐的情況比較複雜,我需要再觀察幾天。”
“觀察幾天?”張德富急了,“周大師,我女兒已經昏迷三天了,再拖下去……”
“張先生別急。”周世明拍了拍張德富的肩膀,“這種事急不得。不過既然馬大師來了,不如讓他先看看?”
馬堅強聽出了周世明話裏的意思。
這是要看他出醜。
“那就麻煩馬大師了。”張德富帶著馬堅強上樓。
二樓的臥室裏,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躺在**,臉色蒼白,呼吸平穩。
馬堅強走到床邊,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姑娘長得確實漂亮,瓜子臉,柳葉眉,就是臉色太白了,白得有點不正常。
“張先生,您女兒最近去過什麽地方嗎?”
“沒有啊。”張德富想了想,“就是三天前去參加了一個朋友的生日宴,回來就這樣了。”
“生日宴在哪裏辦的?”
“在郊區的一個山莊。”
馬堅強點點頭,又問:“您女兒房間的布置,是她自己弄的嗎?”
“是啊,小雅喜歡這種風格。”
馬堅強環顧四周。房間裝修得很精致,但有個地方不對勁。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古董花瓶,裏麵插著幾支幹花。
“張先生,這個花瓶是什麽時候買的?”
“這個啊……”張德富回憶道,“好像就是那天生日宴上,有人送給小雅的。”
馬堅強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個花瓶仔細看了看。
花瓶是青花瓷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問題不在花瓶,而在那幾支幹花。
“張先生,這幾支花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