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後,陸雲的傷好了很多,決定回公司。

蔣墨送她回市區,而後他也將離開。

“走之前幫我揍了霍起淵先。”

陸雲對開著車的蔣墨說。

蔣墨聽了,自後視鏡看眼後座的她,見她臉上寫滿了要弄死霍起淵。

“我看他挺健碩的,是不是挺能打?”

陸雲第一次聽見有人覺得那個渣男能打,而且還是出自頂級保鏢的嘴,嗤笑了聲。

隨後道:“他健碩是因為健身。”

霍起淵怎麽可能有功夫底子。

蔣墨沒再說什麽,點了點頭。

陸雲回到公司,秘書把堆了一星期的重要外出行程快速匯報一遍。

聽見如此之多,陸雲暗蹙秀眉,感覺以自己目前的身體情況會吃不消。

可吃不消也得吃,否則距離下一次懲罰很快就會來。

一整天,陸雲都沒有回公司。

直到深夜,在最後一場應酬中頂不住了,借口跑去洗手間才得以休息一下,背上的傷也沒有時間上藥。

此時傷口痛得刺辣辣的,感覺都跟身上穿著的衣服粘黏一起了。

蔣墨的電話忽然打進來。

她接通後便聽見他說:“三小姐,霍起淵很能打,我把他往死裏打也隻打成了平手。”

嗯?

陸雲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錯愕。

霍起淵跟蔣墨打成平手?!

結婚三年,他竟然沒在她麵前顯露過這方麵的特長。

愣神過後,陸雲失笑暗暗自嘲。

難怪會從結婚就監視她,其實他本人有什麽本事也在隱瞞。

正要開口,胃忽然隱隱燒灼起來,再加上背上的傷也在扯痛,道:“你先到豪輝招待所接一下我,今天一天都很忙沒上藥。”

掛了電話,又打電話給秘書讓買點胃藥,說完就掛了電話。

離開洗手間回包廂,自罰三杯便退了席。

然而三杯白酒下肚,胃一下子燒灼得有些厲害,但臉上的精妝沒有出賣她難看的臉色,隻是神態略顯不振。

秘書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她皺眉接通。

“陸總,傍晚的時候法務部收到法院那邊的內部消息,一個叫蔣墨的被告了。”

陸雲驚而擰眉。

“誰告的?”

“霍起淵。”

幾乎是一刹那的,陸雲便明白了,可想到調查結果更火大,此刻卻沒有太多精力處理身體不適以外的事情。

按理說隻要蔣墨說成小摩擦而產生的個人報複行為,但隻要律師在法庭上推理一下就不攻自破。

霍起淵再怎樣也是霍二少爺,隻要不放過蔣墨,蔣墨就可能吃下案底,而陸家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人繼續待下去。

一瞬間,陸雲覺得是自己安排不周,在霍起淵那裏搬石頭砸了自己腳。

“我知道了,你不用管。”說完掛了電話,抬手壓了壓胃部。

秘書隨即發了法院傳票過來,她看了心情更加不好。

滿是陰鬱地走出豪輝招待所大門,竟與正好下車的霍起淵迎麵遇上。

霍起淵那幽深不見底的黑眸似令人窒息的黑洞,落在她身上像要將她整個人活生生吞噬,可是卻當沒看見她,自她身旁大步走過。

陸雲強撐著內灼外傷的雙層衝擊,轉回身望他大步進去的偉岸背影,喉嚨噎了噎,最終選擇開口。

“霍總之前說有項目要跟我談,現在能談了嗎?”

以為他不會回應,沒想到已走至招待所大堂的他,側回身來望向她。

陸雲抬眼看他眼,一下子被他那雙彌漫著寒氣的黑眸懾到心房,心跳漏跳一拍,也愣了一瞬。

“陸總有時間,我沒時間。”霍起淵冷淡拒絕,再次轉身朝電梯走。

看他這冷漠態度,陸雲便知他是故意不給她機會談蔣墨一事,於是抬腳追進去。

來到霍起淵身旁時,電梯門恰好打開,他進去,她也跟著進去。

霍文泓摟著女人自另一座電梯出來,雖然臉上掛了彩還吊著手,但並不妨礙他聲色犬馬。

轉頭間,看見門正關起的電梯裏,霍起淵竟與陸雲一起,他訝了訝,很快憋了個壞心思。

霍起淵也看見了他,冷淡地掃視一眼他的手便移開,不意瞥見旁邊的陸雲在低頭發消息,對方署名蔣墨。

內容雖然簡潔,可落在霍起淵眼裏卻是活生生的秀恩愛,他臉色霎時陰寒不已。

發送出去,陸雲收好手機,對霍起淵道:“霍總要是現在沒時間,我可以等。”

蔣墨是因為幫她被告,不管如何都要解決,否則姐那邊她沒法交代,好好的人叫來幫她,臨走卻惹上官司。

惹的還是霍起淵這個渣前夫,她怎麽開得了口跟姐說明。

霍起淵當她是空氣,電梯門一開便跨出去。

陸雲立馬跟出去,顧不得胃疼背痛,緊步亦隨。

聽著身後為了男朋友緊追不舍的腳步聲,霍起淵被一把無名火點著了心火。

他隨意拐進個包廂,並示意守在門口的服務生離開。

脫了風衣扔到沙發扶手上,他抬手鬆領帶轉回身看跟進來的陸雲,高大的身軀坐進後麵的沙發深嵌其中。

“啪嗒”。

煙味在包廂裏彌漫開來,煙霧朦朧了他瞧不出喜怒的臉龐。

“陸總是真心想談項目,還是為了男朋友。”他冰冷冷開腔,夾著煙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腹彈了彈煙頭,煙灰飄灑著落入地毯。

男朋友?

陸雲看著他的雙眼微瞠。

她什麽時候有男朋友了?

“就為了被搶走的單子讓自己男人來揍我,陸總真是一言九鼎。”霍起淵冷冷諷刺。

陸雲瞬間明白了。

他誤會蔣墨是她男朋友,與上回在應酬中說過的話對號入座。

難道,他不該揍嗎?

“霍總應該心裏有數自己為什麽挨揍,何必搞得自己很委屈的樣子,實在虛偽得很。”陸雲又接著尖銳質問,“季氏的項目就罷了,但你敢說你沒有算計我又利用我,還拍了那些惡心的相片?”

即便季氏還沒有跟霍氏簽約,她已經被懲罰過,季氏的項目她也不想再爭。

看著她的霍起淵,因為她的話猛地沉斂神色。

“你怎麽不說你自己利用我未婚妻算計著給我顏色瞧?說我搞得自己很委屈,你就沒有?那又為什麽要讓男朋友揍我?你男朋友還真是愛你,為了你犯法的事也敢幹,蠢到了家。”

一個星期,她和男朋友都躲在別墅裏恩愛纏綿,門都沒出一下,他可從不知道她喜歡這樣。